（41）娟子

为了对接新业务，友富叔盖了新厂房，新添了十台机器。

曾卫军专职跑供销，工资提高了一倍；娟子专职做统计，工作轻松了不少。

晚上，曾卫军经常在娟子的房间里过夜，这早已是工厂里公开的秘密。

冬天来了，天气冷了起来，娟子还盖着薄被子。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应该换厚被子了，”曾卫军吻了吻娟子的嘴唇，“你抖得厉害。”

“我自己都没觉得，是你身上冰凉冰凉的。”

“是吗？”曾卫军把身体紧紧贴向娟子，“说来奇怪，在东北都没冻伤过，在这里反而冻伤了脚后跟。暖起来的时候，痒得要命。”

“因为北方冬天有暖气，这里什么都没有。屋里和外面温度一样。”

“也许……你摸摸看，暖和过来了。”

曾卫军抓住娟子的一只手，拉向自己的身体。

“等一下……等一下……”

娟子爬起来，在桌子抽屉里翻出一盒避孕套。

“戴上这个。”

“哪来的？”

“我看兰姐在发，跟她要的。”

“怎么不多要点？”

“我大姑娘家，怎么好意思！”

“也是……”

“我听她说，可以用安全期避孕……”

娟子用尖牙咬住曾卫军的肩膀。

曾卫军大叫一声：“你疯啦！……看看，出血了。”

“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啊？”

“为什么这么说？”

“都怪你，一直都不避孕。本来三号该来的例假，现在都八号了。”

“偶尔推迟也正常。”

“最多推迟两天……没理由啊！”

“但愿没事。”

“要是真怀孕了呢？”

“过一个星期看看。还不来就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才不要……羞死人啦！”

“那生下来？”

“你疯啦！”

简单快乐的日子就在这样的担忧中一天天流逝。

“我要去城里拿模具，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曾卫军问娟子。

娟子想了想：“你去我家一趟，帮我带冬天的被子吧。”

“好。”

娟子把地址告诉了曾卫军。

“第一次去你家，要不顺便去市场买两只青蟹带给你爸妈？”曾卫军说，“你觉得咋样？”

“也好。”

两人在市场转了一圈，青蟹又肥又大，一块钱一斤。

“买八只吧。”曾卫军说，“我也给我妈带几只。”

“行。应该的。”

回到家分青蟹时，一只挣脱捆绑的青蟹，用大钳子狠狠夹住了娟子的右手大拇指，她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啊！疼！……啊！啊！……啊……”

“放水里……”

曾卫军把青蟹和娟子的手一起放进水盆，可青蟹仍不松钳。

娟子的叫声愈发凄厉，让人毛骨悚然：“啊！……啊！……疼！……啊……”

曾卫军找来一把剪刀，仿佛要剪断娟子的手指般，伴随着她的尖叫，“咔嚓”一声，从根部剪掉了青蟹的大钳子。

“啊！啊！啊——啊——啊！”娟子甩着手尖叫，“痛死啦！”

“我看看！”

曾卫军抓住娟子的手，青蟹这才松开钳子。她的大拇指被夹得扁扁的，鲜血渗出。

“噢噢噢！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啊啊啊啊！痛死了！”娟子满脸泪水。

“去兰姐那包扎一下吧！”

“都怪你！哦……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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