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腐烂同盟

清道夫的刀锋离我的喉咙只剩三厘米。

我撞进太平间最里层的废弃冷柜，后背砸在一具半腐的尸体上。腐肉黏在皮肤上的触感让我差点吐出来，但更恶心的是——我的右手正在兴奋地颤抖。

黑风衣***在门口，灰色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布满尸斑的手指。

“知道为什么偷命者活不过三个月吗？”他的指甲突然变黑伸长，“因为你们偷来的寿命……其实是我们养的饲料。”

冷柜里的尸体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具本该死透的腐尸睁开了眼睛——如果那两个溃烂的血洞能算眼睛的话。他的声带像破风箱般嘶嘶作响：“新来的……想活命就跟我们合作。”

清道夫的刀锋突然调转方向。

“老东西。”灰瞳男人冷笑，“躲了二十年，终于敢露头了？”

腐尸咧开嘴，蛆虫从牙缝里簌簌掉落。他另一只手猛地插进自己胸腔，掏出一团跳动的黑色肉块：“小陆，吃下去……这是‘尸粮’。”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那团肉。

[检测到高阶寿命载体]

[是否吞噬？]

冷柜后方突然炸开。五个同样腐烂程度不一的“人”钻了出来，他们脖子上都戴着锈迹斑斑的编号牌。最壮硕的那个一把扯断自己的左臂砸向清道夫，断肢在空中就膨胀爆裂，喷出腥臭的黑色黏液。

“跑！”腐尸老头一脚把我踹进通风管道，“去暮光诊所找陈医生……告诉他‘腐烂同盟’需要新的‘守望者’了！”

管道外传来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有温热的液体渗过铁皮滴在我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腐液。

我在城郊垃圾处理站爬出管道时，天刚蒙蒙亮。右手掌心出现新的纹路——一个被锁链缠绕的沙漏。腐尸老头强行塞给我的那团肉，此刻正在皮下蠕动。

[融合完成]

[获得「腐尸共鸣」能力]

[副作用：每日需接触尸体1小时]

手机突然震动。未知号码发来一张照片：小雨被绑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附言：「她妈妈的寿命很特别，想要孩子活命，中午12点带你的右手来码头。」

我踹开暮光诊所的铁门时，陈医生正在给一具尸体做缝合。

他头也不抬：“老李给你‘尸粮’了？那玩意是用清道夫骨髓培育的。”手术刀突然抵住我喉咙，“但你要是敢伤害小雨，我现在就剖了你的异能核。”

白炽灯管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冷光。我这才发现，陈医生的白大褂下……根本没有心跳声。

[检测到共生型偷命者]

[已持续存活：11年4个月]

窗外传来乌鸦的尖啸。距离正午还有三小时，而我的右手正在贪婪地瞄准陈医生后颈上那道缝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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