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你到底想干嘛

第二天早上，冷如烟醒得比平时晚了一点，可能是昨晚高跟鞋踩得脚底生疼，也可能是被某人气得神经错乱

她刚穿好外卖制服，手机就“嗡”地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弹了出来

今晚七点，盛景会所，房间号301，别迟到

她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点开了黑帮小说。冷无杰又要玩什么花样，她正想把信息删了，下一秒又补来一句

是饭局，不是交易，记得换好衣服

她骂了一声神经病，但手却很诚实地定了个美容洗头的预约

人类总是在嘴硬和行动诚实之间反复横跳，尤其是面对一个烦人又让人无法拒绝的男人时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她站在盛景会所的门口，身上穿着一条深蓝色连衣裙，简单却不失气质。她本想穿平底鞋，但又怕在气势上输给冷无杰，于是咬牙换上了那双七厘米的高跟

301房门推开的一刻，她看到冷无杰正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翻着菜单，西装笔挺，一如既往的精致

你迟到了两分钟，他头也没抬地说

她撇嘴，那你罚我啊

他抬眼看她一眼，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穿这身还挺像回事

你到底想干嘛，她坐下，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不绕圈了，咱俩不熟，你也不是缺女伴的人

冷无杰点点头，淡定回应，是，我不缺，可我不喜欢她们

她一噎，你是说你喜欢我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不置可否，今晚的饭局是我叔叔安排的，他那一支股东势力一直想扶他儿子上位，逼我相亲是他们的第一步

所以你想拿我来挡子弹

他看着她，语气认真，我不想随便找个花瓶来演，我需要一个能坐住场面，又不会出洋相的搭档，你刚好够聪明，又不怕场面，这就是理由

冷如烟靠在椅背，盯着他好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误会我了，其实我胆子很小的，吓我一句我能跳三尺高

冷无杰笑了。你怕的时候眼睛不会瞪着我

她轻哼一声，不再说话。饭局中间，陆续有人走进来，大多都是冷家的亲戚或合作方，她一直保持礼貌，适时点头，适时微笑

冷无杰则始终坐在她身边，话不多，但只要她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需要水，或者不想回答某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快进入状态了，但她确实很少在别人面前这么自然过，哪怕是在演戏的状态下

快结束时，有人忽然笑着问冷无杰，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大家都好期待啊

冷无杰不疾不徐地说，等她答应嫁给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落在她身上，连空气都好像停顿了一秒

她愣住几秒，差点笑出声，你刚刚说什么

冷无杰转头看她，眼里是认真而坚定的光，没什么，我在提问

她低头喝水，笑得无奈，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说真话和玩笑话都一个语气，分不清

你试试看答应我，说不定我就是认真的

你疯吧

她想翻白眼，却又突然有点不敢看他眼睛，那里面太认真，认真到让人不敢随便回应

饭局结束后，冷如烟坐上他的车，一路沉默。直到快到家门口，她才轻声说了一句

冷无杰，你以前是不是就很会骗人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认真回答，是，但我骗的从来都不是你

她笑了笑，下车前甩下一句话，那你小心点，别哪天被我骗了

他没有回答，但当她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却足够她在风里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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