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冷家家宴

冷如烟早该知道，所谓“饭局”只是前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周六午后，冷无杰开车载她直奔郊区别墅，她盯着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心里五味杂陈

这不是普通的家宴，是冷家的主宅，每一砖一瓦都带着金汤匙气息，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怎么看都像是来送快递的

“你确定要我去？”她最后还是问了

冷无杰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淡淡地说，你现在是我未婚妻，当然得亮个相，别担心，没人敢欺负你

她“呵”了一声，没人敢欺负？沈婉清都快拿眼神刮花她脸了

车停在别墅门口，铁门缓缓打开，冷如烟第一次觉得自己像闯入了豪门小说现场

冷家大宅沉稳肃穆，花园整齐得像教科书，佣人排成两列，站得笔直，像是在迎接某个王后，而不是她这个冒牌未婚妻

她下车那一瞬，背脊都挺直了三分，冷无杰伸手牵了她一下，她犹豫一秒，终究没有挣开

大厅里，冷父坐在主位，身旁是穿着旗袍的冷母，端庄大气，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这就是如烟？”冷母开口，语气礼貌，笑容却停在礼仪层面

冷如烟恭敬地叫了人，态度不卑不亢，她不是没见过场面，但这样的场子，她没有后援，只能靠自己

冷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像在评估某项商业合作

不久，沈婉清也来了，穿得像走红毯一般，手里还带着一盒进口红酒，轻描淡写地说是给冷叔冷婶的礼物，眼神却始终没离开冷无杰

饭桌上话不多，气氛却紧绷得像一根弦，沈婉清时不时抛出几句意味不明的评论

“如烟，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她笑着问，眼神却带着三分刺探七分高傲

“失业中，”她回得坦然，“暂时靠冷总养着”

沈婉清装作惊讶，“哦，原来无杰现在还养人了，真是越来越有责任感了”

冷如烟笑了笑，“也不是白养的，我很会煮汤，补人心火的那种”

冷无杰差点被汤呛着，咳了一下，举杯挡住嘴角笑意

沈婉清眼神一冷，刚要再说什么，冷父终于开口，“你们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冷如烟一愣，手上的筷子微顿

冷无杰淡定回答，“等奶奶回国，她老人家希望能亲自主持婚礼”

冷母皱了皱眉，“不是说先订婚？怎么又变成直接结婚了？”

“订婚太麻烦，我和如烟都不喜欢那种形式主义，”他看着冷如烟，语气一如既往淡然，“结就结，早晚的事”

沈婉清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冷如烟听着这番话，心跳莫名加快，不是因为甜，是因为荒谬，她一边喝汤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入戏太深

饭后，冷无杰带她在后院散步，她一把甩开他的手，“你疯了吗？连结婚都说出口了”

他低头看她，“你不是说自己是工具人吗？现在这剧本写到婚礼了，不演完多没意思”

“冷无杰，你不要太过分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我是在保护你，今天那些人，不好惹，必须让他们信得彻底一点”

她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耳垂一阵发热，心跳也莫名乱了节奏

“你到底想干嘛？”她声音低下去，像是怕被他听见真心

他站在她面前，眼神认真又克制，“我只是……想让你多留在我身边一点”

“你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像点样子，可惜太晚了”

她转身就要走，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的巧克力还没还，我欠的，不想赖账”

她愣住，低头看他握着她的手，指节用力，像是怕她再逃开

那一刻，风起，树影斜斜落在两人之间，有种说不清的静默和悸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抽回手，眼神不再如初那般锐利，却也多了几分不舍

或许她还没有完全从他设计好的剧本里走出来

也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是那个演戏的人

而是那个，渐渐相信了戏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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