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乱如麻

冷如烟一回到出租屋，就把门反锁上，背靠着门缓缓坐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听见她自己紊乱的呼吸声，还有心跳，像是没办法恢复节奏。

他竟然说——喜欢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冷无杰会那样直白地说出“喜欢”两个字，还是那样冷静克制地说，仿佛是在签一份合同，而不是告白。

但偏偏，越是这样冷静的告白，越让人心乱。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还能感受到他之前握着她手时的温度，温热而坚定。

她不是没感觉。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出现越来越频繁，从最初的“偶然遇见”，到“顺路接送”，到今晚……

他说他早就不是她哥哥的商业搭档了，也不是冷家那边的人。

他说他只是他自己。

她想信，可又不敢信。

过去那段冷家里的混乱，她见得太多，知道那种权力场里的感情有多虚假。她不想再被卷进去。

但他偏偏是冷无杰。

她最无法抗拒的男人。

手机响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他发来的消息。

【冷无杰】：今晚早点睡，有事明天说。

她看着这短短一句话，心头像是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

他总是这样，不说太多，却又说得刚刚好。

她没回，只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她睡不着。

外面的风声呼啸，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

第二天，冷如烟请了半天假。

她需要时间冷静。

可刚走出小区，就看见那辆熟悉的宾利停在路边，像昨晚根本没有离开。

冷无杰站在车旁，西装没变，脸上也没太多表情，只对她点了点头。

“吃早饭了吗？”

她愣了一下：“你昨晚就没走？”

“怕你还会想太多。”他说得理所当然，“我就在附近睡了一夜。”

冷如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跟着他走进街口那家她最常吃的小店。

他像是很熟练地点了她喜欢的那一碗米粉，又替她拿了纸巾，没一句废话。

像是早就习惯了照顾她。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都很安静。

直到她低声开口：“你昨天说的，我听见了。”

冷无杰抬头看她，目光沉静。

“但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她继续说，“我需要时间。我不想因为一时感动而走进一段不确定的关系。”

“好。”他没有犹豫，“我等。”

“你不问我要等多久？”

“我说了，我喜欢你，不是为了得到回应。”他说得很稳，“但我相信你迟早会回应我。”

她怔住，有些无奈地轻笑：“你这人怎么一点缝隙都不给我留。”

“我留了。”他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你看，我现在不就是在等你决定吗？”

她低头，不再说话。

他忽然又说：“不过你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今天下班我照样来接你。”

“冷无杰！”她瞪他。

“我哥说你脾气不好，看来是真。”他笑了笑，站起身，把帐付了。

她咬牙看着他走出去，耳尖却悄悄红了。

这个男人……太会了。

可她心底那个声音却在说：她不讨厌他这样的“太会”。

甚至……开始期待了。

—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放下相机，冷笑一声。

“冷无杰，你果然盯上她了。”

他拨了个号码，低声说：“告诉董事会，冷无杰动了心，也许……是时候把那份协议拿出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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