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试牛刀

终于还是来了，鲁旭在出发之前，唐汉就叮嘱过他，这次让唐家军护送的主要目的是锻炼唐家军的实战能力，护卫运送也不是主要任务，最主要的是检验唐家军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以及部队整体的配合能力。

鲁旭自然先命令所有车辆推到前方组成第一道屏障，随后一声令下：布阵！所有唐家军的士兵以队为单位形成战斗队形。唐家军承袭戚家军的编制，每小队有一个刀盾兵，一个藤牌手是护卫部队，有四个长矛手是中远距离作战，也有限制冲锋的作用，两个镗钯手负责警戒和支援，后面四个火铳手，配备火绳枪，负责主要进攻。唐汉在编制和战法上将唐家军的基础作战单位进行了改革，加大了火铳配备，而且每个火铳手使用的都是从海外进口的制式火绳枪。

贼寇这段时间劫掠商队，并未遇到像样的抵抗，更没遇到过官军，所以看到唐家军，一群穿着不一样服饰的人，手里的家伙事儿也五花八门，遇到两个叫阵的竟然把货车直接放在前面。躲在暗处的一个头领看到这一切以后，心中窃喜，一看就是一群花架子，八成是哪个镖局派来护镖的。今天正好连人带货都吃下。

眼见着唐家军摆出战斗队形，小头目也不在乎，招呼手下直接冲出来，近三百的贼寇将唐家军团团围住。鲁旭见状摆出架势，嘴角轻微上扬，左手紧握着令旗，右手拔出钢刀。所有唐家军战士弦都绷紧了，所有人都好像黑暗中的猎豹一般，蓄势待发，只待敌人露出破绽。

贼寇一见唐家军在原地不动，以为他们这是害怕了，看样子成了待宰的羔羊，立刻呼啸着冲向唐家军。

鲁旭树立令旗：前队防御。随后令旗一指：铳手射击！“啪，啪，啪......”火铳击发的声音伴随硝烟响起，随后就有贼寇应声倒地。

贼寇见到有同伴倒地，反而激发他们的兽性，不顾一切冲向唐家军。贼寇近前，还是有很多长矛手因为紧张而忘却攻击，这导致刀盾手没有得到反击的命令而提前出击。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大家的配合很不默契，对于命令的执行力也不够坚决，而且还是有人忘记战术任务，有人不够相信队友......

这样那样的问题统统暴露，这一仗打的稀里哗啦的，最后唐家军也只是勉强维持着阵型，但是进攻、防御这类战术动作早就抛之脑后。幸亏对面只是一群流寇，没有正规部队那班的纪律性，要不然唐家军这次凶多吉少！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未时，唐家军除了2人轻伤外，无其他伤亡。贼寇除十几人逃脱外，无一人幸存。唐家军战后打扫战场，将贼寇的武器、装备全部装车带走，尸体堆放好，继续出发赶往码头。

逃回芦沥场的十几个幸存者，回去之后赶紧向大头领云中豹张宗汉禀报了此事。这张宗汉本是盐场的一个盐工，身长一丈（约2.3米），生的高大健硕，有一身子力气，擅长奔跑，因此江湖人称云中豹。本来寨中的三头领带着小弟下山去借点货，没想到这一去竟然把自己借进去了。张宗汉赶紧带着一票人马赶往事发地点，而唐家军早已离去，满地都是贼寇的尸体。张宗汉飞奔着跑向三头领，三头领被火铳打中，身上三个窟窿，浑身肌肉僵硬，右手紧握，但已经没有了兵器。

张宗汉一把将三头领搂入怀中，放声大哭：老三，是大哥对不起你啊。大哥不应该让你来啊，老三......在场的贼寇无不落泪，看着满地贼寇的尸体，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张宗汉仰天长啸：我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随即张宗汉叫来了幸存者，询问到底是谁杀了他三弟。幸存者并不知道唐家军的底细，但是从作战时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官军。其中一人向张宗汉描述唐家军的装束和作战单位：他们每人只穿单衣，十二人一组，有一个领头的负责指挥，每组1个刀盾手，1个刀牌手，4个长矛手，2个镗钯手，4个火铳手。中远距离靠火铳，中距离靠长矛，近距离有镗钯和刀盾，阵型完整，严丝合缝，攻守有序。我们连他们的边都没碰到，就倒下了，要不是小的们跑得快，恐怕就见不到大头领了......。说罢这几人便放声大哭。

张宗汉此刻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发誓要消灭浙江的所有官军，杀进嘉兴，干掉所有富户，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他下令掩埋死难兄弟的遗体，回大寨商量对策。

张宗汉清点手下的人马，能战之兵，足有3万之多，留下二当家带领1万人驻守大寨，自己则代领2万人星夜准备杀奔海宁卫为死难得兄弟们报仇。

海宁卫本来武备废弛，人手不足，眼看着贼抠门浩浩荡荡杀奔海宁卫，指挥使孙贵成吓得丢下海宁卫的将士们，连夜独自跑路了。其他几个千户人员不满，在张宗汉率兵打入海宁卫后，寻路突围，可惜这群贼寇不为粮饷、军械，只要报仇，将想要突围的几个千户全部杀死。

王大有见张宗汉跑了，立刻组织手下的兵士反击。手下百户建议王大有保存实力，撤到海上找李旦，以后再寻机复仇。但王大有已经在海宁卫置办了产业，而且那可是他的全部身家，他怎么舍得丢弃家产逃走呢？他赶紧让手下部分兵士带着自己的家眷和产业逃离海宁，自己则率手下剩余人马与贼寇在海宁卫城中血战。

这一战一直打到第二天天明，海宁卫守军几乎全军覆没，指挥使孙贵成临阵逃脱，除王大有手下的一个百户在王大有帅军掩护下逃脱外，孙贵成手下的四个千户战死，王大有不知所踪。海宁卫中所有军户都被屠戮殆尽，军械所中的部分匠人逃出生天，其余人全部被杀死，城中被大火焚烧为一片焦土。

张宗汉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怒，将所有官军的首级割下，悬于城门，官军的尸体全部被堆叠，在城外筑起京观。本来好好的一个海宁卫，在一夜之间就成了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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