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会员制的第一桶金

晨光熹微，沈知意将玉佩藏入贴身的荷包，指尖触到冰凉的龙纹时微微一颤。前世她曾在宫宴上见过类似的纹饰——那是只有皇子才能佩戴的螭龙样式。

"小姐，绣坊的崔娘子来了。"春桃轻叩门扉，打断了她的思绪，"说是按您的要求，连夜赶制了十套双面绣样品。"

沈知意收起荷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请她到花厅奉茶。"她特意选了件藕荷色襦裙，既不张扬也不显寒酸，正是商贾之女该有的体面。

花厅里，崔娘子局促地搓着粗糙的手指，身旁的包袱皮上还沾着夜露。见沈知意进来，她慌忙起身行礼："沈小姐，您要的绣品..."

"不急。"沈知意亲手为她斟了杯云雾茶，"听闻崔娘子祖上曾为宫中绣过龙袍？"

崔娘子手一抖，茶水溅在褪色的衣袖上："那、那都是先父酒后胡言..."

"是吗？"沈知意从袖中取出一块绣帕，上面金线绣着的团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这样的针法，整个扬州城找不出第二家。"

午时三刻，城南"锦绣阁"门前人头攒动。沈知意命人将十套双面异色绣悬挂在店门前的檀木架上，阳光下，正反两面的牡丹与蝴蝶交相辉映，引得路人啧啧称奇。

"诸位夫人小姐。"沈知意轻击玉磬，声音清越，"今日开张，推出'锦绣会员'——预付十两银子，终身享所有绣品九折优惠。"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嗤笑。一位穿着绛紫罗裙的小姐摇着团扇道："商女就是商女，十两银子也值得这般大张旗鼓？"

沈知意不恼，反而向崔娘子使了个眼色。老绣娘会意，取出一块素白绸缎，当众表演起"双面三异绣"的绝技——正面牡丹怒放，背面却是寒梅傲雪，连绣线的颜色都截然不同。

"这、这是失传已久的'幻影绣'！"知府夫人的轿子恰巧路过，见状急忙叫停，"沈小姐，这二十套我全要了！"

暮色四合时，沈知意正在后院清点银两。三十张会员木牌销售一空，加上知府夫人的订单，首日进账竟有五百两之多。

"小姐，您真神了！"春桃捧着沉甸甸的银匣子，眼睛亮晶晶的，"崔娘子说，她这辈子都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

沈知意取出一百两银票递给老账房："陈伯，明日以'锦绣阁'的名义捐给慈幼局。"前世她落魄时，曾在那里得过一碗热粥。

烛火摇曳中，她忽然瞥见窗外竹影微动。一个颀长的黑影立在墙头，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正是昨日救她的神秘人。沈知意故意提高声音："春桃，去取我那套《水经注》来，我要查查运河码头的事。"

黑影闻言身形一滞。待春桃离开，沈知意对着虚空轻声道："阁下若是为码头地契而来，不妨明说。"她晃了晃手中的契约，"三日后萧氏商行要竞标的官批文书，可都在这里了。"

墙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一枚铜钱破空而来，"叮"的一声钉在她面前的桌案上，入木三分。铜钱上"景"字清晰可见，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沈知意心头一跳。前世刑场上，那个救她的贵人腰间铜钱也带着血——是周砚书的血。她强自镇定，取下发间金簪，在桌面上缓缓划出三个字："你是谁？"

月光忽然被乌云遮蔽。待光线重现，墙头已空无一人，只有一片玄色衣角飘落在青石板上。沈知意拾起衣角，发现内侧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这是皇室暗卫的标记。

次日清晨，锦绣阁刚开门就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林婉柔带着两个丫鬟款款而入，指尖拂过陈列的绣品，故作惊讶道："姐姐何时学得这般手艺？莫不是..."她压低声音，"周公子教的好？"

沈知意不慌不忙取出一本账册："妹妹来得正好。上月你从周家收的二百两银子，账上可记着呢。"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赫然是林婉柔的亲笔收据。

林婉柔脸色煞白："你、你怎会..."

"对了。"沈知意又拿出一张地契，"父亲将西郊别院过户给你的事，姨娘知道吗？"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店内的客人都听得清楚，"用沈家的银子贴补周家，妹妹真是...情深义重。"

林婉柔踉跄后退时，撞翻了身后的绣架。一套即将交付给知府夫人的绣品跌落在地，被她的绣鞋踩出个鲜明的泥印。

傍晚查账时，沈知意发现今日新增了十五位会员，全是目睹林婉柔失态的官家小姐。她正核算利润，忽听前院传来嘈杂声。

"沈小姐！"崔娘子慌慌张张跑进来，"有人在咱们绣品里藏了巫蛊人偶！现在知府衙役正在前头..."

沈知意心头一凛。前世沈家就是被这样的罪名陷害的！她快步来到前厅，只见两个衙役正从一匹绸缎中取出个扎满银针的布偶，上面用朱砂写着知府的生辰八字。

"人赃俱获！"为首的衙役厉声道，"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知意目光扫过围观人群，在林婉柔贴身丫鬟躲闪的眼神上停留片刻。她忽然笑了："差爷稍候。"转身从柜台取出一本册子，"这是今早所有经手此绣品的人员记录，包括..."她翻开某一页，"林府丫鬟秋菊的签字画押。"

衙役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道："头儿，这沈小姐好像...早有准备？"

夜色深沉，沈知意独坐窗前，指尖摩挲着那枚带血的铜钱。今日这场闹剧，让她更加确信前世沈家的悲剧绝非偶然。窗外传来瓦片轻响，她头也不抬："阁下夜夜造访，不如进来喝杯茶？"

一道黑影轻盈落地。来人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他屈指弹过一张纸条，上面墨迹未干："三日后午时，醉仙楼甲字间，带地契来。"

沈知意将铜钱推过去："以这个为信物？"

面具人摇头，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沈知意还未来得及惊呼，就觉得掌心一凉——一枚龙纹玉佩被塞入手中，与她荷包里那枚正好是一对。

"你..."她刚开口，面具人已纵身跃出窗外，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沈知意低头细看玉佩，背面刻着两个小字：景珩。

她猛然想起前世那个雨夜，刑场上一闪而过的玄色大氅——史书记载，七皇子萧景珩，字琰之，生于景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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