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邻居眼中的废柴，妹妹心中的光

晨光透过纱窗在厨房瓷砖上洇出一片淡金时，秦渊已经蹲在院角修好了林小棠家的旧藤椅。

他挽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子，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木槌，每一下敲击都精准落在榫卯缝隙里，木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倒比木匠铺的学徒还像样。

“小渊哥，我要迟到啦！”林小棠的女儿糖糖背着粉色小书包从楼梯上蹦下来，羊角辫上的蝴蝶结歪到耳后。

秦渊放下木槌，弯腰替她理了理书包带：“糖糖最乖，今天小渊哥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耶！”小姑娘拽着他衣角往外跑，路过菜摊时，卖土豆的阿婆正跟隔壁鱼摊老板咬耳朵：“瞧见没？秦家那小子又晃荡了，昨儿还帮老林家修水管，说是找不着工作，我看就是懒。”

秦渊脚步没停，掌心却微微收紧——他听见了。

五年前这条巷子里的街坊见他都是“秦少”长“秦少”短，如今倒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他垂眼望着糖糖蹦跳的小皮鞋，嘴角反而勾了勾——这正是他要的。

上午十点，秦雪攥着菜篮子从菜市场回来时，额角还沾着点菜叶。

她最近在超市做理货员，总说“多干两小时能多挣三十块”，可秦渊分明在她后颈看见道红痕，是搬运重物时勒的。

“哥，今天的排骨打折。”秦雪把菜往桌上一放，指尖悄悄碰了碰他手背。

这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她有事要说。

傍晚，林家住客楼的灯一盏盏熄了。

秦渊躺在客房硬板床的凉席上，听见轻手轻脚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一道缝，秦雪抱着个褪色的铁盒挤进来，盒盖边缘的红漆都磨没了。

“哥。”她蹲在床边，铁盒“咔嗒”打开，露出张皱巴巴的剪报，“五年前...他们说你叛逃，说你死在境外。我去警局闹，去报社骂，可所有人都让我看这个。”

剪报上的照片有些模糊，是五年前的秦渊——穿着笔挺西装站在秦家集团大厦前，标题刺目：“秦家继承人携款外逃，军方证实其通敌叛国”。

秦雪的手指在剪报上发抖，睫毛上挂着泪珠：“他们说我是叛徒的妹妹，超市经理要辞退我，房东说要涨房租...可我知道，我哥不会丢下我。”

秦渊握住她冰凉的手。

五年前他重伤假死时，秦雪才十七岁，现在不过二十二岁，指节却粗得像常年干重活的妇人。

他喉结动了动，把妹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这里跳着，就说明哥还在。这次回来，没人能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同一时间，三公里外的“帝豪会所”VIP包厢里，陈浩把手机往红木茶几上一摔，茶盏震得跳起来。

屏幕上是王疤脸发来的视频：穿旧夹克的男人单手掀翻三个混混，动作快得像道影子。

“查，立刻查。”他捏着翡翠扳指的指节发白，“查这小子的身份证、手机号、最近三个月行踪。要是秦家那死鬼...”他突然笑了，“倒省得我去挖坟了。”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苏晴的视频通话弹出来。

她化着精致的妆，耳坠上的钻石晃得人眼疼：“陈浩，我收到消息，江北有个姓秦的男人出现了。”

“我知道。”陈浩摸出雪茄点上，“你当年不是说他肯定死透了？”

苏晴的指甲掐进掌心：“当年是你说买通了医生******！现在要是他活着...秦家的老股东还攥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你黑虎堂那些见不得光的账——”

“够了。”陈浩打断她，“明天我召心腹开会，你最好也来。”他挂了电话，盯着视频里男人的侧脸，总觉得哪里熟悉，“先让王疤脸盯着，别打草惊蛇。”

第二天午后，秦渊带着糖糖在人民公园喂鸽子。

穿校服的初中生从他们身边跑过，书包上的挂件叮铃哐啷。

他蹲下来帮糖糖捡掉在地上的面包屑，余光瞥见三个染黄发的青年晃过来，领头的花衬衫叼着烟，鞋跟故意碾过糖糖的小皮鞋。

“哎，这不是林老师家的野男人吗？”花衬衫吐了口烟圈，“听说你住老林家白吃白喝？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借两千块花花？”

糖糖躲到秦渊身后，攥着他衣角的小手在发抖。

秦渊弯腰把她抱起来，声音还是温温的：“小朋友在，说话别这么脏。”

“操，你他妈——”花衬衫抬手要推，手腕却突然被捏住。

秦渊的拇指按在他尺泽穴上，不过轻轻一旋，花衬衫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额角冷汗直冒：“疼！疼死了！”

另外两个青年刚要冲上来，秦渊抱着糖糖侧了半步，后背撞在其中一人胸口。

那小子像被火车撞了似的，踉跄着摔进喷泉池，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花衬衫的裤脚。

“滚。”秦渊垂眼瞥着地上的花衬衫，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

三个地痞连滚带爬跑远时，林小棠正攥着教案站在公园门口。

她刚才在幼儿园开会提前下班，远远就看见这一幕，心跳得厉害——那个总在她厨房帮着择菜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气？

可当秦渊抱着糖糖朝她走来，糖糖举着沾了水的面包屑喊“小棠姐姐”时，她又觉得安心。

阳光穿过他肩头的碎发，把影子投在她脚边，像道实实在在的墙。

深夜，秦渊坐在阳台的旧藤椅上。

他摸出根烟，火星在黑暗里明灭，映着茶几上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的秦雪扎着马尾，笑出小虎牙。

“哥，我疼。”

“哥，他们说你是叛徒。”

“哥，我好怕。”

记忆里的声音叠在一起，他喉结动了动，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风掀起纱窗，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皮鞋跟磕在青石板上的脆响——不是收废品的老张，不是起夜的王婶，是那种刻意放轻却藏不住急切的步伐。

秦渊站起身，月光落在他绷紧的肩线上。

他摸出手机，给蛮牛发了条消息：“黑虎堂今晚有动作。”

楼下的脚步声在林家住客楼下停住，有人掏出钥匙开了单元门。

秦渊望着楼梯口的阴影，眼神像淬了冰的刀——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