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针锋相对，老黑嘴里的秘密

地下室的霉味混着铁锈味钻进老黑鼻腔时，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水泥墙上挂着的老式灯泡忽明忽暗，光斑落在秦渊指尖时，老黑看清了——那是两根泛着青的手指，像淬了毒的钢针。

“太初诀。”秦渊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封住你肩井、曲池、委中三穴，你现在动一根脚趾都要耗半条命。”他屈指在老黑后颈点了三下，“但我留着你哑门穴没封，你还能喊，不过...”他忽然笑了，“你喊破喉咙，这墙里填的隔音棉够让整栋楼听不见你半声。”

老黑额角的汗顺着下巴砸在地上，砸出个浑浊的小坑。

他想起刚才被拎进来时，那个叫蛮牛的铁塔男人单手拎着他，像拎只褪了毛的鸡。

而秦渊站在楼梯口，影子被灯光拉得老长，像柄悬在头顶的刀。

“哥。”

清清脆脆的女声从楼梯口传来。

老黑偏头，看见个穿白毛衣的姑娘，发尾还沾着点面粉——像是刚从厨房出来。

她手里端着杯温水，递到秦渊跟前时，目光扫过老黑，像在看块烂抹布：“他要是渴了，您就喂他喝。”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杯沿，“但您说过，对付咬着牙的狗，得先让它知道疼。”

秦渊接过杯子，指腹蹭过妹妹手背上的茧子——这是她五年里给人做手工蛋糕磨出来的。

他喉结动了动，把杯子放在老黑够不着的矮桌上：“小雪说得对。”他蹲下来，与老黑平视，“五年前我救陈浩那小子时，他也是这么咬着牙说‘哥我疼’。”

老黑瞳孔骤缩。他听见“陈浩”二字时，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叮——”

秦渊的手机亮了，是幽灵发来的消息：【目标设备破解成功，语音记录已提取，重点标注“周医生”】。

他垂眸扫了眼，指节突然攥得发白。

五年前重伤昏迷时，是周医生用黑市搞来的特效药吊着他的命，后来他假死脱身，周医生的诊所就凭空消失了。

“周医生现在在哪？”他突然掐住老黑的下巴，拇指重重按在对方人中上，“说！”

老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是摇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渊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根银针，在灯泡下晃了晃，“那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疼。”他指尖微颤——这根针是当年周医生给他扎穴位用的，现在要用来扎叛徒的狗腿。

“等等！等等！”老黑突然尖叫，“我、我只知道小刀哥最近总往城南跑，说周医生...周医生在给什么人治病！”

秦渊的银针悬在半空。

他盯着老黑脸上的冷汗，忽然笑了：“你看，早说不就省事了？”他屈指弹开老黑肩井穴的封劲，老黑立刻瘫在椅子上，像团化了的蜡：“我招...我全招。我们是黑虎堂的，小刀哥是陈浩的亲卫队长，这次派我们盯着秦小姐，怕她...怕她查到当年的账。”

“当年的账？”秦渊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苏家侵吞我秦家资产的账？陈浩联合苏晴买凶杀我妹妹的账？”他突然抓住老黑的手腕，内劲顺着血脉往上窜，“你知道吗？五年前我妹妹被追杀时，躲在垃圾桶里，身上被划了七刀。”

老黑疼得浑身发抖，却听见头顶传来更冷的声音：“但你今天走运。”秦渊松开手，“我要你给小刀带个信。”

凌晨三点的后巷飘着薄雾。

小刀缩着脖子躲在垃圾桶后面，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他脸色发青。

老黑的定位显示就在十米外，可他喊了三声“耗子”，只听见自己的回音。

“操，这小子不会又贪杯了吧？”他骂骂咧咧往前挪了两步，鞋底踩碎片玻璃，“老黑！再磨蹭老子——”

风突然灌进后巷。

小刀感觉后颈一麻，还没来得及转身，就看见眼前的水泥墙在旋转。

他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布料摩擦声，像件大衣裹住了他的头。

“醒了？”

小刀睁开眼时，正对着秦渊的皮鞋尖。

他想动，发现手脚都被麻绳捆着，嘴里塞着破布，鼻腔里全是汽油味——这是辆报废的面包车，车窗用黑胶布封得严严实实。

秦渊蹲下来，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从小刀内衣口袋里搜出来的，墨迹还没干，写着“副官王强”“苏晴情夫李茂”“X先生”几个名字，最后画了个叉，叉上沾着暗红的血。

“王强，当年我在龙牙的副官。”秦渊用刀尖挑起纸角，“李茂，苏晴在我昏迷时勾搭上的野男人。”他的刀尖停在“X先生”上，“这个，是当年给陈浩递消息的内鬼？”

小刀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秦渊突然笑了，把纸折好收进怀里：“别急，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他拍了拍小刀的脸，“但你得谢我——要不是你留着这名单，我还不知道周医生的诊所就在...”他顿了顿，看向车窗外，“城南永.康巷17号。”

小刀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秦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面包车外传来脚步声，是蛮牛的：“车备好了，要现在送他去医院？”

“不。”秦渊拉开车门，月光照在他肩章上——那是龙牙特战队的暗纹，“送他去该去的地方。”他转头看向后座的小刀，“等你醒了，记得告诉陈浩，他欠我的，该还了。”

凌晨五点，秦渊站在客厅窗前，手里攥着那张名单。

秦雪端着热牛奶过来时，看见他指节泛白：“哥，要查周医生？”

“嗯。”秦渊把名单塞进抽屉，“当年要不是周医生，我活不到现在。”他低头喝了口牛奶，温度刚好，是妹妹惯常的手温，“明天...陪我去城南永.康巷。”

秦雪没说话，只是把他滑落的袖口往上拉了拉。

晨光透过纱窗照进来，落在秦渊眼尾的泪痣上，像滴要落未落的血。

窗外，第一辆早班车驶过街道，鸣笛声惊起几只麻雀。

秦渊望着麻雀飞过的方向，轻声道：“该见的人，也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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