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炼狱

第一监狱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程默正式开始了他的刑期。

"新来的，脱光。"狱警命令道。

程默机械地执行着指令，站在冰冷的瓷砖上接受全身检查。狱警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粗暴地检查着他的口腔、耳道、等等每一个可能藏匿违禁品的部位。屈辱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但他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转过身去。"狱警拿起刺青机，"囚号。"

电流般的疼痛在后腰炸开，程默的肌肉绷紧。当机器离开皮肤时，他拥有了一个新身份：A-7149。

囚服、塑料拖鞋、一个装着洗漱用品的塑料袋——这就是他的全部财产。狱警推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牢房里传来口哨声和污言秽语。

"嘿，小白脸！"

"看起来像个老板，不知道屁股是不是也那么金贵？"

"今晚来我这儿，给你点温暖！"

程默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但那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三个月前，他还是受人尊敬的商业精英，而现在，他只是一个任人欺凌的囚犯。

"7149，这是你的床位。"狱警打开一间六人牢房的门，"规矩很简单：服从命令，按时作息，不许惹事。违反任何一条，你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牢房里已经住了五个人，他们用评估的目光打量着程默。其中一个大块头站起身来，足有一米九高，满身横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我是刀疤，这间牢房的老大。"男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金牙，"新来的，知道规矩吗？"

程默平静地回视："什么规矩？"

"第一，每周上交一半的配给；第二，负责打扫厕所；第三......"刀疤的目光在程默身上逡巡，"长得不错，今晚给我暖床。"

牢房里爆发出一阵哄笑。程默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但他强迫自己放松。在监狱里，冲动意味着死亡。

"我拒绝。"他平静地说。

刀疤的笑容消失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程默一字一顿地重复，"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刀疤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向前一步，拳头已经举起："看来得教教你这里的规矩——"

程默早有准备。在刀疤挥拳的瞬间，他侧身闪避，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拉。刀疤失去平衡向前扑去，程默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腹部。刀疤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牢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新人竟能一招制服牢房老大。

程默俯视着刀疤，声音冰冷："我不是来找麻烦的，但也不怕麻烦。如果你还想站着走出这间牢房，就别来惹我。"

刀疤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他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那天晚上，程默躺在坚硬的床板上，盯着天花板。监狱的夜晚并不安静，远处传来犯人的叫喊、狱警的呵斥和铁门的撞击声。他想起周天成最后的眼神，想起苏沐晴的哭泣，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失去的一切。

"我会出去的。"他在黑暗中发誓，"等我出去的那天，周天成，你会后悔让我活着走进这座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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