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暗流涌动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公寓，程默已经完成了两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滴在木地板上。他拿起毛巾擦脸，目光落在墙上的计划板上——那里钉满了照片、文件和各种颜色的连线，构成了一张复杂的网络。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程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先生。

"资料收到了吗？"陈先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程默打开笔记本电脑，一个加密文件刚刚传输完毕："正在接收。龙三的行踪比我想象的还要规律。"

"别低估他。龙三能活到现在不是靠运气。"陈先生顿了顿，"周天成下周有个私人聚会，受邀名单上有你。"

程默挑眉："这么快？我以为需要更多时间建立信任。"

"天成集团上市遇到阻碍，他们需要你的'专业建议'。"陈先生的语气中带着讽刺，"别搞砸了。"

电话挂断，程默打开文件。龙三，本名龙志强，52岁，年轻时靠暴力讨债起家，现在控制着整个城市的地下钱庄和赌场。照片上的男人剃着平头，左眼有一道疤，眼神阴鸷如鹰。资料显示他每周三晚上会去"金殿"桑拿——那是他的产业之一，也是他处理"特殊业务"的地方。

程默记下地址和时间，然后查看周天成的聚会信息。这是一场小型晚宴，地点在周天成的私人别墅，受邀者除了他，还有三位银行家和两位政府官员——都是对天成集团上市至关重要的人物。

"完美的舞台。"程默轻声自语。

他打开衣柜，里面整齐地挂着十几套高级定制西装。手指划过衣架，最终停在一套午夜蓝的杰尼亚西装上——足够正式又不失个性。复仇是一门艺术，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

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条短信：「苏沐晴今天下午3点会在金融街的蓝山咖啡厅见朋友。——C」

程默眯起眼睛。C应该是陈先生的人。监视苏沐晴不在原计划中，但他不会放过任何了解敌人的机会。

下午2:45，程默坐在蓝山咖啡厅的角落，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黑咖啡。他伪装成正在工作的商务人士，墨镜遮住了他锐利的目光。

2:58，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苏沐晴独自下车。她穿着米色风衣，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比昨晚宴会上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柔和。程默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这副模样更像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

苏沐晴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红茶。她在等人，时不时看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示出内心的不安。

3:15，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匆匆走进咖啡厅，直接坐到苏沐晴对面。他们交谈的声音很低，但程默通过读唇术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证据"、"危险"、"不能信任周"。

突然，男人激动地抓住苏沐晴的手腕。程默的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想要干预，但苏沐晴迅速抽回手，摇了摇头。男人似乎冷静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U盘推给她。苏沐晴犹豫了一下，最终将它塞进风衣口袋。

3:30，男人起身离开，苏沐晴又坐了十分钟才走。程默立刻给陈先生发了消息：「查今天下午3点15分进入蓝山咖啡厅的戴鸭舌帽男子。苏从他那里拿到了某个存储设备。」

回复很快到来：「已锁定目标。李明，前天成IT部门员工，两年前被解雇。有黑客背景。」

程默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苏沐晴和李明的秘密会面，U盘，她对周天成的不信任...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令人惊讶的可能性：苏沐晴可能不是周天成的同谋，而是潜伏在他身边的卧底。

"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沐晴？"程默喃喃自语。

当晚，程默按照计划来到"金殿"桑拿。这是一家高档会所，表面合法经营，但程默知道地下三层是龙三的私人领地。他出示了提前准备好的会员卡——陈先生提供的——被引导至VIP区域。

桑拿房里雾气缭绕，程默坐在角落，耐心等待。二十分钟后，龙三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即使赤身裸体，这个男人依然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左眼的疤痕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程默故意提高声音打电话："对，天成集团的账目有问题...特别是与龙腾实业的那几笔交易...明显是洗钱..."

龙三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程默对面。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

"朋友，面生啊。"龙三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

程默装作刚注意到对方，挂断电话："您是？"

"这儿的老板。听说你对天成集团很了解？"

程默笑了笑："职业需要。我是做企业咨询的，林修。"

"龙志强。"龙三伸出手，程默注意到他的指关节上有长期打架留下的老茧，"刚才不小心听到你说天成集团...洗钱？"

程默做出警惕的表情："商业机密，恕难奉告。"

龙三大笑："在这里，我就是法律。说吧，谁雇你查天成的？"

"客户保密是基本原则。"程默坚持道，同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紧张。

龙三眯起眼睛："年轻人，在错误的地方坚持原则会害死你。"他做了个手势，两个保镖上前一步，"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详谈？"

程默假装犹豫，最终点头："...好吧。"

他被带到地下三层的一个豪华办公室。龙三穿上浴袍，倒了两杯威士忌："现在，说说你发现的'洗钱'证据。"

程默接过酒杯但没有喝："龙老板与天成集团有业务往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想知道周天成那个老狐狸在搞什么鬼。"龙三冷笑，"最近几笔款项延迟了，借口是'审计问题'。"

程默装作思考的样子，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我在帮一家国际投资机构做尽职调查。天成集团的账目显示，他们通过一系列复杂交易将资金转入海外空壳公司，然后以'投资回报'的名义转回国内。典型的洗钱手法。"

"哪些交易？"龙三追问。

"主要是与龙腾实业的设备采购合同。"程默直视龙三的眼睛，"价格虚高至少三倍。"

龙三的脸色阴沉下来："那个混蛋...用我的公司洗钱，还敢克扣我的分成。"他突然盯着程默，"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程默耸耸肩："您'邀请'的方式令人难以拒绝。再说..."他压低声音，"我查到这些交易的实际受益人不是周天成，而是他的未婚妻苏沐晴。"

龙三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离开金殿时，程默知道种子已经播下。龙三对周天成的怀疑，加上苏沐晴的神秘举动，一场完美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将是那个操纵风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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