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1章：如你所愿，对峙局面！

人性的丑恶，在绝望的温床里疯狂滋长，此刻彻底撕开了遮羞布。

防空洞内，彻底陷入混乱与绝望的漩涡。

霍骁冷眼旁观了片刻。

洞内男女比例大约六比四，除了杨屿森这些保安，余下的多是商场员工，想来是刚好赶着上班点滞留在了这地下停车场里。

保安队长和纹身壮汉身边的男人个个面目狰狞，眼泛凶光；他们身后的女人则大多神情麻木，衣衫不整——显然早已沦为玩物。

而站在杨屿森这边的，多是尚存尊严、不愿屈服的人，但个个面黄肌瘦，状态萎靡。

正如纹身壮汉所说，仅有的水和食物，已被暴力所垄断。

先前进入防空洞之初，霍骁听到的那些些不合时宜的声音，正是这群堕落者们宣泄情绪时发出的响动。

双方的实力，不成正比，以杨屿森为首的一派人想要反抗，很快就被暴力镇压。

“哥，救我，救我啊！”杨屿森妹妹的哭喊撕裂了空气。

头破血流的杨屿森晃了晃眩晕的脑袋，怒吼一声，如同濒死的困兽，不顾一切地扑向纹身壮汉！

纹身壮汉抬脚狠狠一踹！

杨屿森闷哼一声，再次痛苦地蜷缩在地。

他的弓弩玩的很好，但体型上和对方一对比，处于绝对的劣势，完全没有胜算，更别说对方身边还纠集了更多力量占优的男人。

“给老子好好看着，看我是怎么玩你妹的！”纹身壮汉一脚踩在杨屿森的脑袋上，在杨屿森目眦欲裂的表情中，他的妹妹和其他的女生被一群饿狼推倒在地。

眼睁睁看着妹妹的衣服被“刺啦”一声撕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杨屿森目眦欲裂，眼中血丝密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

他想要反抗，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眼看着自己妹妹的衣服被扯破，露出了大片雪白，杨屿森的眼中充满了血丝。

畜生，你给我住手啊！

“求求你……帮帮我们啊！”杨屿森的头被死死地按在地上，用尽自己的全部力气朝着霍骁方向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就在纹身男的狞笑达到顶点，杨屿森绝望地闭上双眼的刹那——

纹身男的动作骤然僵住。

那狰狞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转为一丝茫然的错愕。

他极其缓慢、僵硬地扭过脖子，视线向下——

一柄染血的战术直刀，正稳稳地插在他的脖颈侧方。

刀柄，握在一只骨节分明、沾满污血与尘灰的手里。

霍骁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的身侧。

“如你所愿！”

噗通！

纹身壮汉的喉咙里挤出最后几声漏气的“嗬嗬”声，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霍骁面无表情地抽回战术直刀，那具魁梧的身躯顿时失去支撑，轰然倒地。

壮汉脸上的狞笑尚未完全褪去，便混入濒死的茫然与不甘，最终凝固在逐渐扩散的血泊里。

颈动脉的创口如同被凿开的泉眼，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周围惊呆的人群脸上、身上。

这，就是给人当枪使的代价！

原本喧嚣混乱的防空洞，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秒，几个缩在边缘、神情麻木的女人率先反应过来，捂住脸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更多的人看清了发生什么，眼神中的凶悍迅速褪去，被震惊与恐惧取代。

那些原本正摁着女人、殴打着反抗者的男人，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拼命想与霍骁拉开距离。

纹身男口中“杀过几个人”的“战绩”，指的多是处理那些即将异化或已经异化的同伴。

那与此刻——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干脆利落地切断生机——带来的冲击，截然不同。

恶人需恶人磨。

自认见过“场面”的这些人，被霍骁那平淡至极的狠厉与眼前喷涌的鲜血彻底慑住了。

有人脸色煞白，盯着那汩汩冒血的脖颈，胃里翻江倒海，弯腰干呕起来。

在一片死寂与畏缩的目光中，霍骁朝着地上的杨屿森伸出手。

这一拽，拉起的不止是他的身体，更是他几近沉入泥沼的灵魂。

没人敢出声。

霍骁缓缓转身，竟直接坐在了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上。

他扯下纹身男胯下唯一用以遮羞的布料，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战术直刀上沾染的血迹。

动作从容，仿佛身下不是一具余温尚存的尸体，而是一张寻常板凳。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扫过那群欺软怕硬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那名保安队长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整个空间，落针可闻。

“雨晴，没事了，没事了……”杨屿森顾不上自己额角淌血的伤口，踉跄着扑向妹妹，将她紧紧抱住。

其他幸存者也趁机将险些受辱的女孩们拉回自己这边。

以霍骁和他身下的尸体为界，防空洞内的人群泾渭分明地退开，形成两个对立的阵营。

“这。”霍骁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向保安队长：“就是你定的规矩？”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般刺破寂静。方才纹身男施暴时，这位“立规矩”的队长，可是做足了壁上观。

立规矩的前提，是这规矩能护住弱者，而非成为强者欺凌的工具。

保安队长的面皮难以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说之前被霍霆山用枪指着只是让他感到威胁，那么此刻霍骁杀人后犹自谈笑风生的模样，则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内心那点可怜的权威感。

人，怎么可以做到这般冷血？

杀人难道对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吗？

恐惧是真实的。

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退。

保安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向前踏出两步。

他绷紧脸，刻意提高音量，让声音在洞内回荡：

“你……你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我们好心救下你们父子，你现在竟然行凶杀人？这是恩将仇报！”

他指着霍骁身下渐渐停止流血的尸体，义正辞严：“不管他之前做了什么，就算外面变了天，也该有法律审判！你这是在草菅人命！是犯罪！赤裸裸的犯罪！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这里，容不下你这种人！”

声音发颤，却努力撑起架势。

霍骁几乎要笑出来。

这套先绑架道德、再高举法理的说辞，从一个纵容手下施暴、垄断资源的人嘴里说出来，何其讽刺。

他依旧坐在尸体上，专注地擦着刀。

仿佛对方慷慨激昂的指控，只是耳畔掠过的蚊蝇之声。

保安队长想象中的一呼百应并未出现。

以杨屿森为首的那群人，此刻正用压抑着怒火与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连日来的屈辱、压迫，在纹身男死亡的刺激下，已化为实质的逆反。

纹身男的行为，要说背后没有受到这保安队长的推波助澜，狗都不信！

这防空洞里，水和食物是权力的筹码。

男人要么沦为打手，要么忍饥挨饿；女人则已成为某些人肆意发泄的“资源”。

除了杨屿森这样尚有“价值”的安保人员，其他人不过是在煎熬中等死。

这种日子，很多人已经受够了。

灾日降临，短短十天，社会体系崩塌的现状已经在这防空洞里上演。

众人的沉默与敌意，让保安队长的心往下沉。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霍骁打了个哈欠，终于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省省吧。”他声音懒散，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冷意：“说一千道一万，到最后，还不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一句话，剥开了末世求生最赤裸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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