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神通现，周天通

夜里十一点，家里人都睡了!

刘玉卿怀揣着怦怦乱跳的心，悄悄掀开被子，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屠小蝉给她的圣灵丹，掌心都被汗浸得微微发潮。

她盘膝坐在床上，一仰头，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瞬间化开。一股微凉清爽的气息直冲脑门，刘玉卿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撕开。眼前骤然一黑，紧接着，无数光点从黑暗深处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如夏夜萤火洒落，一点一点照亮了这片混沌。

光点汇聚，拉扯成一条条发光的脉络，纵横交错，遍布全身。

不多时，骨骼、经脉、脏腑、血管……一样一样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清晰得纤毫毕现。

她“看”见了自己的心脏在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一面藏在胸腔里的小鼓。“看”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带着温热的生机，汩汩不息。“看”见血海深处那一团若有若无的真气，盘旋不定，像一缕被风困住的烟。

内视，成了。

刘玉卿心头狂喜，一口气差点没绷住，险些从入定中跌出来。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按照屠小蝉教她的法子，慢慢将心神沉入血海，去牵引那一团真气。

真气如烟如丝，微弱得仿佛一口气就能轻易吹散。

她小心翼翼地用意念牵着它，进入任脉，下行海底，再入督脉，一路上行。运转三周后，真气改道，沿着手臂一条萎缩许久、干涸如枯河的经脉一点一点往前推。

……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玉卿收功，睁眼。

眼中是藏不住的喜色。

一夜打坐，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神清气爽，浑身像被温水洗过一遍，轻飘飘的，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清冽劲儿。

她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反复两下，指节都比平时灵便了三分。

成了！

真成了！

刘玉卿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去厨房烧了一壶开水。回屋后，她倒满两杯，轻轻把双手掌心放上去。

掌心接触水面的刹那，很烫。刹那之后，马上有两股能量自血海涌向掌心，她硬生生扛住了开水的炙热。

“哈！哈！哈！姑奶奶我神功大成，离天下无敌已经不远了！”刘玉卿在心中呐喊，兴奋得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

“爸、妈，我上学去了！”

匆忙吃了小半截馒头，刘玉卿就急火火地出门。

“这么早？”何敏疑惑询问。

“马上就要运动会了，早上有晨练。”

刘玉卿早就找好了理由。

“晨练更不能空着肚子，再吃两口。”刘春波关切说道。

“吃多了跑步，胃疼。”

“别忘了带午饭。”

“哦！”刘玉卿拿了半个馒头装进饭盒，走出家门忽的转头对着屋里说道，“我晚上去李霞家写作业，晚点回来。”

“早点回家，晚上出门不安全。”

“我跑得快，没事儿！”

说完，刘玉卿转头就走，没给老爸絮叨的机会。

出了胡同，刘玉卿没往学校去，转头跑到屠小蝉家门口。

好消息必须第一时间找人分享，憋在心里既伤神又伤身。

“神功有成”这种事儿，说出来一准儿被当成神经病，除了屠小蝉、江秀娜，她想不出第三个适合分享的人。

她刚到门口，手举起来还没拍下，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个她没见过的男人，五十岁上下，胡须浓密，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柄精心打理过的墨色短戟。此人站在那里没说话，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刘玉卿愣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我找屠小蝉，我是他同学。”

李丕昭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刘玉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自觉地矮了半截，脚跟往后挪了半步。

“小蝉晨练去了。”声音不高，却沉得像井底的石头落进水里。

刘玉卿被他看得后背发紧，脑子里那些排练了一路的兴奋话，全被压成了一团乱麻。

她张了张嘴，想说“那我等等”，可话到嘴边，愣是变成了：“那……那我改天再来。”

转身就要走。

“等等。”

两个字，不轻不重，却像有人在她后领上轻轻一提，刘玉卿的脚顿时钉在了地上。她硬着头皮转回来。

那男人已经侧过身，让出了门框的一半，抬手往里屋方向淡淡一指：“进来等，门口站着，像什么话。”

刘玉卿如蒙大赦，低着头、缩着肩，贴着门框溜了进去，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三分。经过那男人身侧时，她余光瞥见他袖口下露出的半截手腕，粗粝、结实，青筋如虬，这也是一位练家子。她心头一跳，脚下更快了。

刚走几步，山洞里忽的窜出来一道人影。

“玉卿？”屠小蝉看向她问道，“你咋来了，这才……”

话没说完，他的目光越过刘玉卿的肩头，看见了后方负手而立的身影。

“师傅！”屠小蝉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您老起的真早啊！”

“师傅？”刘玉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嘴已经先一步跟着叫了出去，“师傅好！”

话一出口她就想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人家师徒相称，她一个外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谁知李丕昭闻言，捋须一笑，那笑容来得突然，像冰封的湖面底下忽然涌上来一股暖流。他上下打量刘玉卿，目光落在她眉心、膻中、血海三处，微微颔首。

“资质好，心性也不错，是个好苗子。”

屠小蝉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僵了半拍，偷偷朝刘玉卿使了个眼色。

无奈，刘玉卿满脑子都是浆糊，哪知道屠小蝉是咋个意思。

李丕昭又问：“你修的什么法门？”

刘玉卿刚要张口，屠小蝉抢在前头：“师傅，她刚入门，就是些基础的吐纳导引，还没正经……”

“我没问你。”李丕昭淡淡扫了徒弟一眼。

屠小蝉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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