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天眼拓展，五识合一

屠小蝉沉默了。

他跟了老爷子这么久，深知全盛时期的老爷子是什么概念。

那可是能和半神层次的多吉大喇嘛五五开的狠角色，当初老爷子逼得多吉现出本体也没讨着好儿。

"这个有点难办。"他低声说。

"关键是那个大高个儿。"

杨戬朝第三个人努了努小嘴儿。

那人身形笔直，站在人群中跟一杆标枪似的，面容坚毅，眼神清亮得像刚磨过的刀锋。

腰背挺着，脊梁到脖颈拉出一条紧绷的直线，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锐意。

屠小蝉看到了他身后背着的长条布囊。

布囊窄而长，从右肩斜跨到左腰，裹得严严实实，但布面底下透出来的那股气息让他头皮发麻……这件兵刃之下，亡魂无数。

"这人是个执剑剑修，"杨戬继续说，"修为到了化神，以元神御剑，怕是极为难缠，老金也未必能在他的手底下讨到便宜。"

屠小蝉盯着那个剑修的背影，后槽牙磨了磨。

"剑修克我，得想办法避开这个剑修。"

他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脑袋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对面长春会三个人：

一个活佛层次的弟马，随身带了七十二个小弟。

一个活了两百年，先天肉身的老妖怪。

一个化神剑修压阵。

他要是敢冲上去，长春会的三个管事随便哪个，都能把他直接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必须等机会。

屠小蝉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躁气压了压。

老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把身子收紧了些，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崖壁底下，那几个人已经进了帐篷，帐篷的帘子放下来。

很快轰鸣的机械声停止了。

屠小蝉眯起眼睛，像一头伏在暗处的野兽，盯着那顶帐篷一动不动。

帐篷里半晌没动静。

屠小蝉性子跳脱，闲不住，抬手捅了捅边上的杨戬。

“老白，问你个事。”

“啥？”

杨戬睁开他那双豆大的眼珠子，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你说我的天眼通，好歹也算摸着了心眼的门槛儿了吧？可我也没觉得有多玄乎啊。你给我说说，心眼境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戬嗤了一声，眼皮子又耷拉下去：“你那却才刚刚摸到了门槛，离真正的心眼差着十万八千里。”

“那什么叫真正的心眼？”

“心眼有五层。你把五层天眼全吃透了，才算得上是完整的心眼。”

“你细说说。”

“心眼对应佛门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舌和鼻同属味觉，合二为一，所以说到心眼往往只讲眼、耳、鼻、身、意五识。你现在才刚摸到眼的边儿，能隔着几里远看东西，却听不见响儿，是不是特难受？”

“可不是么，”屠小蝉啧了一声，“有时候感觉自己跟个聋子似的，那滋味别提了。”

“心眼是大神通的枝杈，而眼、耳、鼻、身、意，则是组成主枝的分叉。”

“这个我懂。”

“开了天耳通之后，听觉就超越了‘听’的范畴。你听到的不光是声音，而是信息，是心念。人类的语言你都听的懂，畜生叫唤你也听得懂，一条鱼朝你吐泡泡，你甚至都能感受到它想要表达的意思。再往深了去，树说话、草嘀咕，你也能接得住。但这些还不算厉害。一旦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算是一块石头、一片烂树叶，你都能从它们那里获取有价值的信息，到了这一层次，那就是‘意’，心念所至，万物皆可为你所用。”

“明白了。”

“你要记着，到了‘意’的层次，你会发现万物皆有灵。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那是错觉。没有灵魂的东西，本身不具备沟通能力，和你沟通的不是它们的本身，是天道，是天地运转的底层规则，你触摸到了那层规则，你就能从中解读相关信息。”

“嗯，那鼻和身呢？”

“鼻，跟眼、耳、意比，差了一截。等你到了‘意’的层次，鼻不用刻意去追求，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你获取信息的途径。当然，也有人提前获得这门神通，通过嗅觉获取信息，有人利用这一神通成了名厨，有人成了香水师，酿酒师，神探……”

“如果紧紧只有这点作用，这个嗅觉神通是不是也太拉垮了”

“所有具备灵魂的生物，在极度恐惧和死亡的时候都会产生大量怨念，或者叫‘戾气’，如果一个人杀生太多，折磨人太久，或者是吃过太多的灵性动物，身上就会沾染大量怨念，长久不散。久经杀场之人身上怨气凝结甚至会转化成煞气，直慑人心。而拥有‘嗅觉神通’的人一旦靠近了，马上就能闻到浓烈的腐臭气息，甚至能从中获取死者死前看到的画面，狗这种动物非常特别，它们天生就具备这一神通，还是很高的层次，有些常年杀狗的人身上恐惧怨念弥漫，狗一靠近，大量恐怖画面疯狂涌入脑中，当场就被吓的瘫痪，任由拿捏。”

“这么说来，超凡嗅觉是普遍存在的一种神通。”屠小蝉了然，继续询问：“身呢？”

“身，是被动获取信息，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也是五门里最容易获取的神通。只要你魂魄够强大，自然而然就能激活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拥有心血来潮、危险感应的能力，任何人对你的恶意、杀意、敌意……都能有所察觉。”

“这个，我有。”

“哎！不赖吗，五门你已经摸到了两门，”杨戬嗅了嗅鼻子，继续一本正经道：“眼、耳、鼻、身、意五门完美融合，心眼就完整了，才能更进一步触摸慧眼层次。”

屠小蝉忽然压低声音：“那只四尾玄狐呢？我不信它能把这五门神通完美融合。”

杨戬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无奈。

“人家那是血脉传承，有些人的起点，或许是你一生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嘘！嘘！嘘！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

杨戬指着下方帐篷，“帐篷里那五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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