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苦修，邪修，金丹，元婴

“我还是自己瞅上一眼吧！”

屠小蝉闭上眼，精神集中于眉心。片刻，他眉心处白光一闪，画面显现。

下方不再只有黑漆漆的水面，反而热闹得很。

八辆军车围绕在水库八个方向，后车厢上各架着一台黑漆漆的玩意儿，连着绞盘和钢丝。

“捕鲸炮？”屠小蝉心里咯噔。

这玩意儿他只在画册上见过。捕鲸船用的，一炮下去，鲸鱼都挣脱不了。看来这水库里真有大家伙，不然不会动用这种武器。

隐约间能看到一个八角形的透明屏障像口倒扣的瓜皮帽，把整个水库罩得严严实实。

“看见了吗？”杨戬问。

“看见了。”屠小蝉咧嘴，“真特么热闹。”

屠小蝉的天眼跟杨戬比起来，差远了。杨戬看东西是“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不费神。屠小蝉不行，他得集中精神，极度消耗心神，看几分钟就头晕眼花，跟晕车似的。所以他只能看一小会儿，知道个大概就得收功。

“你能看见水里的东西吗？”他问杨戬。

“看不见。”杨戬摇头。

“用神通看看？”

“如果下面真有蛟龙，察觉有人偷窥，岂不是打草惊蛇？”

“惊出来怕什么，高个子都在下面呢！”屠小蝉指了指水库方向。

“你知道蛟龙是什么境界？”杨戬白他一眼，“精神反噬你懂不懂？”

屠小蝉想到前两次老白动用神通后的惨状，吐血、昏厥、躺好几天，赶紧点头：“懂了懂了！”

“元婴是哪个？”他又问。

“蹲在车顶上抽烟那老头儿。”杨戬爪子一指。

屠小蝉顺着杨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南岸的那辆卡车顶上，果然蹲着个干瘦老头儿。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捏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得正欢。老头儿身上笼罩着一层白色辉光，头顶百会穴处光晕流转，像有什么东西要破顶而出。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气场？”

“嗯。”杨戬点头，“那老头儿车下站着的一男一女，都是金丹。”

屠小蝉仔细瞅了瞅，果然看见两个年轻人站在车旁。男的穿中山装，女的扎马尾，体表有莹白辉光。

“你们说的境界，筑基、金丹、元婴，有啥不同？”江秀娜抽空问了一嘴。

屠小蝉稍一思索：“筑基期还是普通人，没啥特别能力。金丹期能量和精神双双升华，真气、精神都能外放。元婴嘛……能量和精神再次升华，精神力能通过真气附着在物质上离体操控，获得某些超凡感知，甚至是和功法属性、修炼环境、性格、情绪、欲望相关的特殊能力。”

“哦，原来如此。”

“车屁股那儿。”杨戬又指，“那个白脸儿的，和身上有纹身的一男一女，修的不是正经法门。白脸大胡子的是天竺苦修士。不开第三眼，我暂时看不出他的具体实力。”

屠小蝉“看”过去。那个白脸大胡子，披着件抹布似的破烂袍子，一绺一绺随风飘。手里攥着根骷髅法杖，杖头串着三颗小巧骷髅，应该是孩童头颅。

屠小蝉脑子里嗖地蹦出三个字：骷髅派！

“棕色头发那个东南亚人，气息半人半神。”杨戬补充。

这大冷天，小风嗖嗖的，那棕发男人只穿了件棕红色短袖。气息古怪，双目无神。胳膊、小腿、脖子……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纹有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红色符文。

杨戬压低声音：“这家伙的实力，在那个元婴老头之上。”

“这么牛逼？”屠小蝉倒吸一口凉气，“那两个异人呢？”

“已经带着东西下水了。”

“什么东西？”

“炸药。”

话音刚落，屠小蝉脑子忽地一阵恍惚。预警来了。再看下去，就该伤神了。

他赶紧收回神通，坐了几个深呼吸，平复片刻，转头看向江秀娜：“姐，你能看见吗？”

江秀娜点点头：“能看见，但是……是黑白的。画面有点模糊，看不清细节。”

“也不错。”屠小蝉说，“你们俩盯着吧，有情况告诉我。”

“你呢？”江秀娜问。

“下面那么多高手，今天肯定捡不到便宜。”屠小蝉往地上一躺，“我休息一会儿，恢复精神。”

说完他人往身后一仰，闭上眼，口鼻传出有节奏的呼吸。

“那两个异人出来了！”

屠小蝉才调息了十几个呼吸，就听见江秀娜在一旁说道。他没睁眼，反正睁眼也看不见。

约莫又过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身下的大地突然一颤。

“开始了？”

屠小蝉一个激灵坐起来，朝下方水库看去。入眼依旧是黑寂平静的水面。

不等他开启天眼，耳边传来杨茧的声音：“看我的眼。”

屠小蝉侧头，目光和杨茧的金色竖瞳碰撞。

他顿觉身子一轻，意识朝上空飘去。

杨戬跟他这么久，从来没坑过他。老爷子说杨戬“行事沉稳，知轻重”，这话他信。

视线随之升高，眼前的画面好似被打了强光，亮得他眼睛刺痛，适应片刻他终于能看到画面了！

他马上意识到怎么回事，低头朝身下一看，果然，自己的身体依旧趴在土坎上。

此时，他正处于灵魂出窍状态。双脚被一条幽绿色的细线缠绕，细线另一头连接杨茧的头顶。

细线传来一股拉力，把他拽回地面。

“现在能看见了。”杨茧龇牙。

屠小蝉欣喜：“有这本事你咋不早说？”

杨茧摆摆爪子：“天眼的衍生能力，小手段，不值一提。”

“谦虚，又跟我谦虚。”

它俩嘴上说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下方水库。

此时，岸边八辆车上的捕鲸炮齐齐对准水库中央。而水库中央已是翻江倒海，水浪翻腾，越涌越高。

“有东西要出来了！”江秀娜压低声音。

“老白。”屠小蝉急道，“别等了，赶紧用神通探探那个女金丹的底细，看看属于哪股势力？出自那个门派？”

“嗯，好！”

蛟龙它不敢窥视，但查看一个金丹小丫头的底细，对杨茧来说轻而易举。

他双目一闭，竖瞳开启，目光落在那双马尾金丹女修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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