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罗汉果位

屠小蝉照例把犬神放出来，让它闻了一遍。

“干净了。”犬神说。

屠小蝉还不放心，转头看了杨戬一眼：“老白，你再看看。”

杨戬爬到尸体旁边，眉心竖瞳亮了一下。

结丹之后它的眼通又进了一步，不光能观气，还能看因果。

“魂魄被彻底抹杀了，没有漏网的。”杨戬说，“只要不拿走那把黑伞，就不会沾上因果。”

屠小蝉这才放心，带着大伙儿迅速离开现场。

“太爷爷，咱们已经跟阴山派的人打了三场，可到现在我都没见阴山派的人放大招。”

老爷子眉头一簇：“那是因为你小子运气好。要是阴山派的人抢先动手，也就没你出手的机会了。入了江湖要时刻保持警惕，该动手时当机立断，别给敌人机会。”

“你说得对！”

“杀人这种事向来都是先下手为强。一旦决定了就别有丝毫犹豫，别管对错，果断出手。刚才那个汉子要是抢先动手，一个神念冲击，哪怕你有一眨眼的恍惚，可能就被直接抹了脖子。”

“是啊，咱们这次算是把上面的给得罪狠了！”

“嗯！”

“你觉得这次来的喇嘛和阴山派是谁派过来的？”

“苏省汪家。”老爷子淡淡地回答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屠小蝉惊讶地看着太爷爷。

“你忘了，我有读心蛊。”

“哇，太爷爷，你厉害！”屠小蝉由衷地赞叹。

“我厉害吗？我脑子不好使，生活不能自理？”

“多大的人了，还记仇。”

“干得不错。”老爷子拍拍屠小蝉的脑袋。

“那是。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说。”

“既然已经派了阴山派的人过来，为什么又安排雍仲苯教的人来凑热闹？”

“汪家得到消息，有人插手此事。为保万全，这才请来吐蕃高手震慑宵小。”

“能让一个宗门卖命，还能请得动雍仲苯教的超级高手，汪家的实力不小？”

“底蕴事小，气运事大。玄门势力向来是看人下菜碟。成家紧抱格鲁派的大腿，金家背后有碧霞元君祠，古家的靠山在终南山。雍仲苯教想要发展壮大，离不开高层的支持，所以他们把宝压在了汪家身上。”

“明面上喊着破除封建迷信，背地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真叫一个又当又立！”

“世上最脏的地方莫过于政界，最脏的人莫过于政客。”

“格鲁派时间也不长啊，怎么就突然牛逼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格鲁派出了一个牛人。”

“初代答濑？”屠小蝉问。

老爷子摇头，“不是一世答濑。格鲁派的真正缔造者是三世答濑索南嘉措。他经过两次夺舍转世，第二次夺舍的肉身叫阿旺罗桑嘉措，也就是五世答濑。阿旺罗桑嘉措凭借权势和香火念力加持，最终神通大成。”

“那个什么嘉措最后没去净土？”

“喇嘛教跟佛教关系不大。想入佛门净土，哪有那么容易。他们倒是想自己再造一个极乐世界。”

“哦……我记得吐蕃还有个叫巴斯巴的法王，取代全真做了蒙古国师。这个巴斯巴跟三世答濑比，谁更厉害？”

“他俩同样是罗汉果位，孰强孰弱不好说。相比之下，还是巴斯巴的一生更富传奇色彩。”

“哦？？？”

“巴斯巴十九岁的时候，一个人跑去蒙古找忽必烈谈判。”老爷子说，“他代表吐蕃，开了三个条件。”

“忽必烈能信他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不信。忽必烈说，你要是能让观世音亲自来一趟，我就答应你。”

“他做到了？”

“做到了。”老爷子说，“三天后，观世音菩萨出现在忽必烈一家和蒙古王公面前，亲手给他灌顶受戒。忽必烈当场应允，篡位后元朝改奉喇嘛教。巴斯巴解散吐蕃军队，带着三百万人臣服蒙古，保住了吐蕃。”

“是幻术吧？”

“幻术又如何？他兑现了承诺。”老爷子说，“就凭这一件事，翻遍吐蕃历史，也就莲花生能跟他掰掰手腕。”

“厉害！厉害！这巴斯巴发下大宏愿，解救吐蕃三百万人，这是想成佛呀！”

老爷子点点头：“他确实想成佛。可惜，他没成。”

“为什么？”

“他想成佛，哪有那么容易。”老爷子说，“除非再造一个极乐世界。”

屠小蝉没说话。他琢磨着老爷子这话，觉得不光是说巴斯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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