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暗影回廊，通灵玉简的低语

夜风裹着碎石，擦过陆昭的后颈。他刚带着苏慕雪从残片空间出来，就感觉体内灵力微微波动——

这是被追踪术锁定的信号。

“左侧三十丈，两棵合抱粗的青冈栎后面。”

苏慕雪缩着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腰间的符文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沈千羽……分了两队。”

她耳尖泛红，但还是硬撑着抬头，“我、我在玄清派典籍里看过，他们可能用了‘魂引线’，能顺着咱们刚才残留的灵息追过来。”

陆昭瞳孔一缩。

他以前在现代当入殓师，见过太多猎人围猎的场面，此刻这危机感，比面对尸体时还强烈。

他反手抓住苏慕雪发凉的手腕，把青铜残片按在地上，残片发烫。

果然，地面有细微的空间波动，像蛛网一样蔓延开。这是刚才用空间后留下的痕迹，能误导他们一会儿。

“走。”陆昭拉着苏慕雪，猫着腰钻进斜侧方的废弃山洞。洞壁上还挂着没干的水珠，混着腐叶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陆昭背靠着石壁，神识散开，留意着洞外的动静，右手悄悄按在胸口的残片上。

“再试试进空间。”他低声说，余光瞥见苏慕雪攥紧的手指都发白了，

“可能只能藏半柱香时间，但总比被他们围住强。”

念头刚起，两人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金色。

残片空间比想象中还小，石桌边缘还飘着几缕幽蓝的光丝，

是之前吸收的符文化成的能量，像小虫子一样绕着陆昭的指尖转。

陆昭喉咙动了动，心跳声在耳朵里响个不停。

他本以为这空间就是个避难的地方，没想到还能储存能量？要是能掌控……

“这、这是你的……”苏慕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睛却亮得像星星，好像看到了最爱的符文古籍，

“和、和我娘说的上古秘境……有点像。”

“嘘。”陆昭竖起一根手指。

洞外传来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沈千羽的冷笑混着风飘进来：

“跑啊？这破洞就一个出口，你们能躲到哪儿去？”

空间外的画面里，六个筑基期修士举着引魂灯，灯芯上的幽火正对着洞口方向晃。

陆昭盯着那团火，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魂引线果然顺着空间残留的灵力追过来了。

他数着对方的脚步声，等那些声音擦着洞壁走远了，才扯了扯苏慕雪的衣袖：“出去。”

两人刚踏出空间，洞外突然安静得可怕。

“终于肯出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像砂纸磨石头。

陆昭猛地转身，看见阴影里有个佝偻的老瞎子正扶着洞壁站起来，灰白的头发里露出半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他手里攥着一枚泛黄的玉简，表面全是细密的裂纹，好像随时都会碎成渣。

“你……”陆昭刚开口，就被老瞎子打断了。

“那位大人等了你一万年了。”老瞎子伸出像枯树枝一样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暗褐色的血，

“逆天命格出现的时候，我就感应到了。”他把玉简塞进陆昭手里，“通灵玉简，能解开三段上古秘辛。但记住——”

他浑浊的眼窝突然收缩，“每用一次，都会招来更厉害的东西。”

玉简刚碰到皮肤，陆昭的识海就炸开一片白光。

画面里，一座悬浮在云层中的巨大阵图中央，飘着一块和他胸口残片纹路一模一样的青铜碎片，

下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古字：“太初界之钥，只有逆命者能打开。”

“太初界？”苏慕雪凑过来，手指差点碰到玉简，又猛地缩回去，绞着衣角，

“我、我娘的笔记里提过……说是修真界的起源地，可宗门说那是野修瞎编的。”

老瞎子枯瘦的脸抽动了两下，像是在笑：“瞎编？道祖当年就是从太初界出来的。”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里渗出黑血，“但那里藏的不只是答案……还有……”

“轰——”

洞外传来震天响的轰鸣。

陆昭瞳孔一缩，神识里出现一团猩红的光——是炼魂级傀儡！

沈千羽居然带着这等大杀器追来了！

傀儡眼眶里的火焰舔着洞顶，金属关节摩擦的声音像敲鼓，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像蜘蛛网一样的缝。

“收玉简！”陆昭拽起苏慕雪就往洞后跑，残片在胸口烫得要命。

他能感觉到沈千羽的神识像刀一样割着他的背，傀儡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是结丹期的力量，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跳！”他看见山涧里翻涌的暗流，咬着牙拽着苏慕雪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一下子淹没头顶，陆昭憋着气，借着水流冲走身上的灵息，同时把玉简塞进残片空间。

空间里那几缕幽蓝的光丝突然动了起来，缠上玉简的裂纹，好像在修补什么。

等两人从下游的芦苇丛钻出来，身后传来傀儡撞碎山石的巨响。

陆昭抹了把脸上的水，抬头看见沈千羽站在山巅，月光照得他腰间的玄清派玉佩冷冰冰的。

“陆昭！苏慕雪！”沈千羽的声音像毒箭，“你们跑不掉的！玄清派的追杀令已经传遍三州，所有宗门都会——”

“闭嘴。”陆昭擦了擦脸上的水，低头看着掌心还沾着老瞎子血渍的玉简。

太初界的影像还在识海里转，残片在胸口有规律地跳动，像在回应什么。

他转头看向苏慕雪，少女沾着水的睫毛在月光下颤动，却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他的目光。

“走。”他说，声音比山风还冷，“去太初界的路，总得有人先闯出来。”

山涧的水哗哗地流，远处传来傀儡撕裂树林的声音。

陆昭牵着苏慕雪的手往密林深处走，残片的温度透过衣服烙在皮肤上。

他知道，从老瞎子递出玉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贴上了“异端”的标签，这是刻在骨头上的挑战书——

而他，要做那个打破规则的人。

身后，老瞎子的声音突然在风里响起，模模糊糊的像一场梦：“九处阵眼……混沌要醒了……”

陆昭脚步顿了一下，握着苏慕雪的手更紧了。

月光透过树缝洒在他们身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远处的山巅，沈千羽盯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指尖掐进掌心。

他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红光——

玄清派大长老的声音带着寒意：“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到逆命者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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