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无上法宝葫芦

山被风卷着，而林池的指尖还凝着的星辰之力。

洞底那声轰鸣像金箍棒一般插进了海底，精准命中了他即将离开的急切——三万年的蛰伏，原以为出洞便是新章，不想这暗黑山崖最深处，竟还藏着未揭的旧局，看来我得多待些日子了。

“黑爷。”他转身看向身侧虚无，声音里浸着冷冽的笑意，“你说那血魔残魂被黑龙至尊镇压，可这动静，倒像是有人先醒了。”

“不是血魔。”黑爷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龙爪虚影在他掌心浮现，“是阴煞之气凝了精。这洞底镇压过太多凶物，年深日久，倒养出个残魂老怪。”它顿了顿，龙爪指向洞底，“去看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林池眉峰微挑。

他本就不是轻易妥协的性子，既然这洞底藏着变数，自然要亲手掐灭隐患——或者，收为己用。

洞道比记忆中更逼仄。

岩壁上凝长着紫色的苔藓，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音，倒有点像恐怖片的场景。

林池每走一步，周身星辰之力便自动荡开三尺阴煞，脚下却越发明快——他能感觉到，那道轰鸣的源头在吸引他，像块磁石，拽着神魂轻颤。

“到了。”黑爷突然开口。

林池抬眼。

前方岩壁不知何时裂开道缝隙，幽黑的雾气正从里面翻涌而出，雾气中隐约能看见石砖铺就的地面，刻着早已风化的古老符文。

他屈指一弹，星辰力化作银芒射入雾中，“叮”的一声脆响，竟撞出层透明的结界。

“上古禁制。”黑爷的龙爪虚点，“用阴煞之气养着，倒成了天然屏障。你混沌星辰体专克阴邪，破了它。”

林池指尖凝聚的星芒骤然暴涨。

银白与幽黑在结界处激烈碰撞，雾气发出尖啸，像极了怨魂的哭嚎。

三息后，“咔”的一声，结界碎成齑粉。

他抬腿跨过岩壁，入目便是座坍塌的石殿——断柱上缠着干枯的藤条，石台上落满灰尘，唯有正中央的位置，还残留着未散的灵光。

“小心！”

黑爷的警示刚落，一道黑影便从断柱后扑来。

林池本能侧身，那黑影的利爪擦着他脖颈划过，在岩壁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借着星芒，他看清了来者模样：披头散发的老者，半边脸腐烂得露出白骨，另半边却泛着诡异的青灰，一双眼瞳红得滴血，正咧着嘴发出刺耳的尖笑：“好小子，敢闯老子的地盘！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夺了你的舍，吞你的魂…

“小小蝼蚁竟然找死！”黑爷的龙爪突然从林池识海冲出，在空中凝出半条黑龙虚影。

龙威从天往下的压下，阴煞老怪的尖笑戛然而止，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黑、黑龙气息……您是黑龙至尊的传人？”

林池垂眸看向瘫在地上的老怪，唇角勾起抹冷嘲：“你这残魂，困在洞里几千年，倒还认得黑龙一脉？”

“认、认得！”老怪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当年黑龙至尊镇压血魔时，小的在洞外偷看，被余波震碎肉身……后来想抢这遗迹里的宝贝，反被禁制困在这里……”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贪婪，“不过小子，你虽然有黑龙气息，可这修为……”

“哦？”林池挑眉，周身星辰之力骤然爆发。

天罚境六重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出，老怪的残魂瞬间被压得贴在地面，连话都说不利索：“天、天罚境？！您、您这才出洞，怎么可能——”

“三万年。”林池蹲下身，指尖点在老怪眉心，“我在这洞里修了三万年。你说，现在的我，够资格收你做个……看门狗么？”

老怪浑身剧震。

他望着林池眼底翻涌的星辰，忽然“噗通”磕了个头：“小的有眼无珠！求大人饶命！这遗迹里的宝贝，小的全、全献给您！”

林池收回手，星辰之力如蛇信子舔过老怪残魂——确实没撒谎。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石殿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浮起块巴掌大的葫芦碎片，幽蓝的灵光流转，像浸在深海里的宝石。

“黯神葫芦。”黑爷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赞叹，“当年黑龙至尊用混沌石芯炼的法宝，能吞阴煞、化戾气。后来在与血魔大战中碎裂，没想到有块碎片落在这儿。”

林池伸手触碰碎片。

指尖刚碰到幽光，便觉浑身一震——那碎片竟主动钻入他掌心，在皮肤下形成个淡蓝色的印记。

与此同时，石殿里的阴煞之气如潮水般涌来，顺着印记往他体内钻。

他运转星辰诀，试图炼化这股能量，却见碎片突然发出刺目蓝光，一个模糊的小女孩虚影从中浮现。

“哥哥？”虚影眨了眨眼睛，声音像山涧清泉，“你身上的光好暖……和以前那个爷爷好像。”

林池愣住。

他能感觉到，这虚影与碎片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是器灵残魂？

“你是谁？”

“小影。”虚影歪头，“黯神葫芦的器灵。以前爷爷说要带我去看九天大陆的烟花，可后来葫芦碎了，我就睡了好久……”她忽然伸手，虚虚碰了碰林池的指尖，“哥哥，你能帮我修好葫芦吗？我想再看烟花。”

林池望着她眼中的期待，心底某个地方软了软。

他转头看向黑爷：“能炼化吗？”

“自然。”黑爷的龙爪点了点他掌心的印记，“这葫芦专吞阴煞，你混沌星辰体正好能中和。不过……”它抬爪指向洞底更深处，“洞底阴煞之气最浓，在那儿炼化，事半功倍。”

林池低头看向小影。

虚影正歪着脑袋看他，发梢的蓝光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虽然触不到实体，但能感觉到那抹灵识的温度。

“好。”他笑了，“等炼化了葫芦，我带你去看烟花。”

洞底深处忽然传来更沉闷的轰鸣。

林池抬眼望向黑暗，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那里有更浓郁的阴煞之气在翻涌，像头巨兽，正等着被唤醒。

“走吧。”他对黑爷说，“先把这葫芦炼化了。等出了洞……”他的目光穿过洞道，落在远处被山雾笼罩的林家族地方向，“楚梦然，宋家，陈家——你们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小影的虚影咯咯笑起来，扑进他掌心的印记里。

洞底的阴煞之气仍在翻涌，却再掀不起半分波澜——因为，它们的主人，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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