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主要是免费

王川页的脚步在那面闪闪发光的【人民币墙】前停下了，他感觉自己不是来选武器，是来选下半辈子要背的贷款。

【内心独白：每一把都像在对我呐喊：“选我！选我你就能破产！”这哪是武器库，这是徐阳给我设的消费陷阱！我今天要是碰了那把黑曜晶石重剑，明天我的A级奖学金就得变成A级负债单了。】

他绕着武器架走了一圈，动作像是在逛博物馆，只看不摸。最后，他停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工具箱前，从里面抽出了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钢管撬棍。

撬棍上还带着点机油的痕迹。

他掂了掂，满意地转向众人。“我觉得这个就挺好。朴实无华，结实耐用，打输了不心疼，打赢了更有成就感。关键是，打坏了维修部多的是，成本可控。”

龙日一的嘴角抽了抽。那个一直抱着巨斧没说话的魁梧男人，也难得地抬了抬眼皮。

只有那个擦拭匕首的银发少女，徐娇，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王川页拿的是一根法棍面包。

“你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蓝梓潼开口了。

“队长此话怎讲？”王川页一脸正气，“武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使用它的人。我相信，凭借我的技术，就算是这根撬棍，也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

【内心独白：主要是免费。】

蓝梓潼没再跟他废话。她走到武器架前，随手取下一柄剑。那剑的剑柄很普通，但剑身却是由数十片菱形的金属片串联而成，像一条金属的脊椎骨。

她手腕一抖，剑身“哗啦”一声散开，变成一条满是锋利刃片的软鞭，在空中甩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内心独白：我靠！节刃剑！又叫蛇骨剑！这玩意儿可软可硬，可长可短，近战是剑，远攻是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高端货！一个不小心，我这身新衣服就得变成渔网装！】

“场地中央，来。”蓝梓潼言简意赅，已经摆开了架势。

“等等！队长！”王川页高举撬棍，“模拟战而已，点到为止！咱先说好，打坏了衣服算谁的？医疗费走不走学院公账？有没有精神损失费？”

蓝梓潼没有回答。她动了。

节刃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如毒蛇出洞，直刺王川页面门。剑尖破空，带起尖锐的呼啸。

王川页怪叫一声，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堪堪躲开。

【内心独白：来真的啊！这女人没有幽默感吗？开局就放大招！这是战力评估？这是谋杀！】

他还没爬起来，那条银鞭已经横扫而至，目标是他的双腿。

王川页根本来不及站稳，只能就地一躺，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滚了出去。

“哈哈！这身法，我愿称之为‘躺平式防御’！”龙日一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掏出了个小本子开始记录。

蓝梓潼的攻势越来越快。节刃剑在她手中变幻莫测，时而是笔直的刺剑，时而是缠绕的软鞭。整个训练场上都是剑刃破风的声音，银光闪烁，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王川页则将“能躲绝不挡，能躺绝不站”的信条发挥到了极致。他时而一个后仰铁板桥，时而一个侧翻，时而抱头鼠窜，动作毫无美感可言，但每一次都能在毫厘之间躲开致命的攻击。

【内心独白：这小妞是吃火药长大的吧？这么大火气！我不就是选了个撬棍吗？至于吗？这运动量比我扫一个月地都大！不行，我得想个办法结束这场闹剧……有了！】

又一次狼狈躲开横扫后，王川页突然捂住胸口，表情痛苦。

“停！停！我……我心口疼！老毛病犯了！”

蓝梓潼的攻击一顿。

王川页见状，演得更卖力了：“不行了……眼前发黑……我需要急救……需要人工呼吸！”

龙日一在旁边鼓起了掌：“好演技！可惜，队长在入学测试的时候，徒手拆过一个伪装成心脏病发作的间谍机器人。”

王川页的表情僵住了。

【内心独白：草！情报有误！这团队里怎么全是些怪物！】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蓝梓潼动了。她放弃了鞭形态的华丽攻击，手腕一振，节刃剑瞬间并拢，恢复成笔直的剑身。她一个踏步突进，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王川页只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举起撬棍格挡。

但他挡住的是剑身，却没防住蓝梓潼的另一只手。

她的左手手掌并拢成刀，精准地切在了王川页的后颈上。

【咚】。

王川页眼前一黑，最后的念头是：

【内心独白：妈的……下手真黑……这算工伤吧……医药费……一定要找徐阳报销……双倍……】

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

意识再次浮现时，王川页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粉色的花海里。

天空是棉花糖做的，微风吹过，带着甜腻的香气。

不远处，蓝梓潼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正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她手里的节刃剑，变成了一根粉色的魔法棒。

【内心独白：……嗯？这剧本不对啊？】

“你……你不要过来！”梦里的蓝梓潼声音发颤，没了现实中的冷硬，反而带着一丝软糯。

王川页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穿着一套漆黑的、绣着金龙的霸气风衣，脚下踩着军靴，气场两米八。

他笑了。

“现在，知道谁说了算了吗？”

他一步步走向蓝梓潼。在梦里，他的速度快如闪电，身法潇洒飘逸。

蓝梓潼挥舞着魔法棒，射出一道道粉色的爱心光波。

王川页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就轻松地将那些光波一一夹住，然后随手弹开，像弹掉几只烦人的苍蝇。

【内心-白：不错不错，这个梦我喜欢。这才是我应有的实力嘛！】

他瞬间就出现在蓝梓潼面前，一把抓住了她挥舞魔法棒的手腕。

“小妞，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蓝梓潼挣扎着，却发现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她又羞又怒，脸颊涨得通红。

王川页另一只手伸出，勾起了她的下巴。

“现在，该我来评估一下你的‘战力’了。”

他低下头，装作要吻上去的样子。

蓝梓潼惊恐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王川页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然后松开手，一个帅气的转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蓝梓潼又惊又怒。

“别吵。”王川页迈开步子，走向花海深处的一张大床，“作为队长，连队员的基本需求都无法满足，这是失职。现在，是时候给你进行一点……小小的惩罚了。”

他将蓝梓潼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

“首先，从人工呼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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