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凯蒂......是好朋友

笑声渐渐平息后，莉莉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歪着头静静地看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把右耳边的头发往后绕。

“干嘛？”我问。

“没什么，”她懒洋洋地耸耸肩，“只是觉得吃得太饱了。那个汉堡真是干掉我了。我觉得我剩下那几份可能吃不下了。你拿去吧，别浪费。”

我的肚子简直在尖叫着让我答应，可我强忍着，皱着眉看向她，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见识过她平时能吃多少，绝不可能只吃一个汉堡就饱了。

“莉莉……”我开口，想要反驳。

“啊，对了，饮料！”她轻轻拍了一下额头，“我忘了买饮料了。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我也帮你带一份，别担心。”

她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朝我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话说回来，要是你真的成了澳大利亚女王，那肯定需要一个王室配偶吧。所以呢，我愿意把这卑微的身躯献给你，我的——”

“走啦！”我脸颊通红地喊道。

她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然后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我目送她的背影，随即叹了口气，把目光落回她留给我的食物上。她总是想给我买东西，尤其是吃的。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吸血虫。

我没钱还她，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可以补偿她。我只是想和她做朋友，不是变成一个她必须时刻照顾的累赘……

我到底算什么朋友啊……

肚子再次咕噜作响，我忍不住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认输了，伸手拉开袋子。

我眨了眨眼，看到里面竟然有三个不同种类的汉堡，嘴里不由得开始泛起口水。我拿起最上面的那个，没多想就拆开包装，狠狠咬了一口。

你要是买给自己吃的，怎么会有酸黄瓜和洋葱？你连蔬菜都不碰，我硬塞进你嘴里都会吐出来的。

我又叹了口气，决定干脆不再挣扎，任由饥饿的本能驱使自己干掉一个双份四分之一磅牛肉堡，一份辣酱脆皮鸡肉汉堡，还有一份不知名的鱼排三明治之后，我终于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满足地轻轻吐出一口气。

肚子有些胀，但这种“有得吃就赶紧吃”的机会我可不会轻易放过。尽管内心的情绪仍旧纠结，我也确实没有太多立场拒绝莉莉。

更何况，她是真的会把吃不完的东西扔掉，她以前就这么干过。

她还有个习惯，总是把一大堆食物塞给我，然后找个理由消失几分钟，从不在我吃饭的时候待在身边。我一直不太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等着她回来时，我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们到这儿已经快二十分钟了，也就是说还剩至少半小时可以自由活动，之后就得回到各自班级集合。这一层大多是我消费不起的店，换句话说，是“真正有价格标签”的那种，所以我大概会任由莉莉拉着我四处逛。下一层才有那种一元店，我希望能在集合前赶过去买点东西。

“不会吧！”莉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把我吓了一跳。

“你三个都吃了？”她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你这小身板是把食物藏哪儿去了？”

“这是现实世界的既定法则，”我一边装作镇定，一边努力掩饰脸上那快烧起来的红，“女孩的胃容量和她的可爱程度是成正比的。”

“虽然你说得没错啦，但这不能解释一切嘛！”莉莉抱怨着，将一罐没牌子的汽水推到我面前。“我不长胖完全是因为运动多。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怎么一直这么瘦？”

我腹部忽然一紧，刀片般的念头在脑海里蠕动起来。羞愧涌了上来，夹杂着对自己体重的深深厌恶。我装作毫不在意地笑着，可笑容还是在一瞬间崩了。我努力掩饰，强行把口中那股突如其来的苦涩咽下去。但还是晚了。

莉莉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消失。

干得好啊，舞！气氛刚刚才这么好，非得自己搞砸才甘心，是吧？

“肯定是你那个超大的脑子啦，”莉莉赶紧试图圆场，挥着手若无其事地说，“你所有热量都被吸进你那多维空间的战术思维里了。认真说，你每次只看一眼boss战就知道该怎么打，肯定把你的能量全榨干了。”

“是啊，”我虚弱地附和道，“毕竟队伍里有像你这样的寄生虫，我得多花点脑子。”

“喂，那是……唔，好吧，大部分都是真的啦，不过——”她刚想抗议，脸上却重新挂上了笑容。

“哦哟哟，看看这是谁啊！”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我最最喜欢的两位同班同学！”

我感觉全身瞬间僵住了。缓缓地，我强迫自己转过头，血液里已经开始升腾起熟悉的寒意。

凯蒂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在她身后，是她众多跟班之一的爱子，正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我和她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她立刻慌忙地移开了目光。爱子是那种表面附和凯蒂、但总努力待在边缘的“旁观者”。虽然是这种被动的参与，但对我来说和凯蒂本人没什么两样。

“哟，凯蒂，”莉莉不耐烦地拖着腔说，“你找谁？”

“怎么，我就不能来看看朋友们吗？”凯蒂笑着，走到我旁边站住。她的靠近让我全身不自在，但我强迫自己不要有任何反应，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我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凯蒂以前从来不在莉莉在场时靠近我，早期几次尝试都被莉莉冷冷挡回去了。但现在她却大摇大摆地走上来……

她变了。

不对，是——我知道她为什么敢来了。

恐惧如锁链般瞬间将我束缚住，我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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