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诽谤啊！绯闻

周一中午 12 点 17 分，第三食堂人声鼎沸如同闹市。庄子猫着腰，像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般端着餐盘在人群中穿梭。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角落的米田共，同时警惕扫视四周 —— 特别是距离五张桌子远、正独自埋头扒饭的吉七。

"借过借过..." 庄子灵活避开打闹的新生，一个侧身滑进米田共对面座位，餐盘里的汤晃出几滴落在桌面。"听说了吗？" 庄子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用气音说话。他刻意用筷子指向吉七方向，又迅速收回，仿佛那是不能直呼其名的神秘人物。"昨晚有人看见他和吴念楠在古籍室待到天亮..."

米田共的筷子突然僵在半空，那块裹着酱汁、颤颤巍巍的红烧肉 "啪嗒" 一声掉回碗里，在米饭上砸出小坑。"卧槽！古籍室？" 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捂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不是连插座都没有的地方吗？上个世纪的装修，连手机信号都屏蔽..." 他掰着手指细数，"没 WiFi、没电源、没暖气，他们能在里面干啥？研究甲骨文吗？"

"嘘 ——" 庄子做夸张噤声手势，脑袋左右转动确保无人注意，神秘兮兮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手指在屏幕快速滑动，调出张明显从监控录像翻拍的模糊照片：凌晨五点的图书馆后门，光线昏暗却足够看清吉七正把牛仔外套披在吴念楠肩上，而吴念楠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带着熬夜后的红肿。

"我表弟在保安室实习，" 庄子用气音说，手指遮着嘴，"监控拍到他们出来时..." 他故意拖长音调，手指放大照片角落，"看见没？吴念楠手里拿着的那本蓝色封面的书..."

米田共把脸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贴上玻璃："《新婚夫...》"

"庄子！" 吉七的声音突然在背后炸响，吓得庄子手一抖，手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扑通" 栽进米田共的紫菜汤里，屏幕图像立刻被汤汁浸染成模糊的绿色。

两人僵硬转头，看见吉七笑眯眯站在身后，手里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 —— 明显是两人份，上面还贴心摆了两杯奶茶。"你们在讨论网络安全课的作业吗？" 吉七故作天真问，眼睛却危险眯起。他 "砰" 地把餐盘放在桌上，震得米田共的筷子又掉一根。"正好，我也想听听。" 他拉开椅子坐下，塑料椅发出刺耳摩擦声。

庄子盯着泡汤的手机，嘴角抽搐："那个... 我们在讨论... 呃..."

"防火墙配置！" 米田共突然福至心灵，"对！就是在说那个... 多因素认证！"

吉七慢条斯理拆开一次性筷子，两根木棍在手中发出清脆碰撞声："是吗？那为什么我听到 ' 古籍室 '、' 凌晨五点 '..."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还有《新婚夫妇》？"

庄子和米田共同时咽了口唾沫。

下午 2 点 30 分，计算机实验楼 203 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灰色地板投下条纹状光影。吴念楠早早来到教室，选了靠窗倒数第二排位置 —— 这是她的固定座位，既能看清投影又不会被老师频繁提问。

她刚打开笔记本，身边椅子就被猛地拉开。米田共像条泥鳅滑进座位，脸上挂着过分灿烂的笑容："好巧啊念楠！你也选这个位置？"

吴念楠的睫毛快速眨动两下，手指在触摸板上不自然滑动："这个... 位置采光好。" 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像是有谁在那里点了两个小灯泡。

米田共假装整理书包，实则偷偷观察吴念楠反应："念楠啊，" 他拖长音调，像只准备偷鱼的猫，"听说古籍室的典藏版《密码学史》很棒？我最近论文需要参考..."

吴念楠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一下，呼吸明显急促几分："确实... 很有参考价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尤其是... 呃... 上世纪 90 年代的加密算法..."

"是吗？" 米田共突然提高音量，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那为什么保安说你们看的书架上只有《金瓶梅》和《新婚夫妇健康指南》？" 他的声音在安静实验室里格外刺耳，"而且还看到有人把《夫妻生活百科》藏进了《密码学史》的书套里！"

整个实验室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这边。有人不小心碰倒水杯，水洒在键盘上的 "滴滴" 声都清晰可闻。

吴念楠的编程界面突然跳出一行血红大字：

[警告：检测到心率异常]

[当前心率：128 次 / 分]

[建议立即停止当前活动]

她的智能手环也开始疯狂震动，在桌面上 "嗡嗡" 地转着圈。后排的庄子偷偷从显示器后面探出头，冲米田共竖起大拇指，嘴型夸张地说："干得漂亮！"

吴念楠猛地合上笔记本，发出声响在寂静教室里像声枪响。她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却强装镇定站起来："教授，我突然想起... 有个防火墙... 需要紧急修补..." 说完就抱着电脑夺门而出，差点撞翻门口的垃圾桶。

米田共转身对庄子比了个胜利手势，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代码编辑器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神秘命令：

rm -rf /home/mitian_gong/final_project

晚上 10 点 08 分，男生宿舍 3 楼公共浴室里蒸汽缭绕。潮湿热气在天花板凝结成水珠，不时 "啪嗒" 一声砸在瓷砖地面。庄子站在最靠外隔间，一边哼着荒腔走板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一边往身上抹薄荷味沐浴露。泡沫在他肚子上堆出小山丘，随着扭腰动作滑稽晃动。

突然，他听到隔壁隔间传来熟悉水流声 —— 那独特、断断续续的节奏，明显是有人在调试水温。

"老吉？是你吗？" 庄子眼睛一亮，故意提高音量问道。他抓起那块滑溜溜的香皂，装作不经意往隔板下方一抛 —— 香皂在空中划出完美抛物线，"啪" 地落在两个隔间之间积水里，还调皮滑行了十几厘米。

水声戛然而止，隔了几秒，传来吉七无奈的叹息声："又来了是吧？" 接着是关掉花洒的 "咔嗒" 声，和湿漉漉的脚步声。

庄子屏住呼吸，透过隔板底部缝隙，看到一双湿哒哒的脚丫慢慢靠近。吉七蹲下身时，水珠从他发梢滴落，在瓷砖上溅起小小的水花。他伸出修长手指，小心翼翼捏起那块已变得半透明的香皂。

"给。" 吉七的手臂从隔板下方伸过来，水珠顺着他的肘关节滑落，"下次记得拿稳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无奈，但庄子敏锐捕捉到一丝笑意。

庄子接过香皂，趁机用脚抵住隔板，防止吉七缩回去。"所以..." 他压低声音，像在进行地下交易，"你们到底在古籍室干嘛了？全宿舍都在赌你俩是不是..." 他故意拖长音调，让尾音在潮湿空气中暧昧飘荡，"你知道的～"

"哗啦" 一声巨响，吉七猛地拉开隔间帘子，动作之大连固定杆都晃了三晃。他顶着一头泡沫站在那里，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流到胸肌，再滑过腹肌，最后消失在围在腰间的毛巾边缘。但此刻他通红的脸色比身上的泡沫还要醒目。

"我们在写代码！反黑客程序！" 吉七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浴室里形成回音，"用纸和笔！懂吗？最原始的编程方式！" 一滴水珠顺着他发红的脸颊滚落，分不清是热水还是愤怒的汗水。

整个浴室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水滴敲打瓷砖的声音在空间回荡。远处某个隔间里，有人不小心踢翻了沐浴露瓶子，"咕咚" 一声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从最角落的隔间突然爆出一声怪叫："哟，都 ' 我们 ' 了？上次班会你还叫她 ' 吴同学 ' 呢！" 这声音明显是捏着鼻子发出来的，但吉七立刻认出是隔壁宿舍的小王。

米田共的声音紧接着从最里面的隔间飘出来，伴随着夸张的搓澡声："老吉啊，古籍室连插座都没有，你们用什么写代码？心灵感应吗？" 他故意把 "心灵感应" 四个字说得百转千回。

吉七气得一把抓过毛巾狠狠地在腰间打了个结，力道之大差点把毛巾扯破。他光着脚 "啪嗒啪嗒" 走到米田共的隔间前，用力拍打隔间门，震得门板上的水珠簌簌落下。

"铅笔！A4 纸！还有老式打字机！" 吉七每说一个词就拍一下门，"懂什么叫 ' 线下编程 ' 吗？你们这些只会用 IDE 的菜鸟！"

庄子趁机从背后偷袭，他裹着浴巾蹑手蹑脚地靠近，突然在吉七耳边吹了口气："那为什么保安说听见你们在讨论 ' 插入 '' 润滑 '' 接口兼容性 '？" 他故意把这三个词说得极其暧昧。

浴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笑得直拍墙壁，有人呛了水直咳嗽。吉七的耳根红得发亮，像是要滴出血来。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在讨论 USB 接口的物理防护... 算了！" 他甩上门，力道之大溅起的水花直接喷了庄子一脸，"你们这群单身狗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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