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毕业了

城市上空那团跟番茄酱似的能量云总算开始散了，跟被无形的手扯破的红裤衩似的。路灯跟刚睡醒似的一个个亮起来，智能设备屏幕上跟集体抽风似的，几百万个终端同时蹦出老周留的最后唠叨：

【人类的选择权得自己攥着】

【记好了：科技是伺候人的，不是骑在人头上拉屎的】

【密钥：0x8F9A...】（一串看着就头疼的加密乱码）

第一缕晨光跟蛋黄液似的泼下来时，创视科技大楼的玻璃总算不装 X 了，恢复了透明。地下控制室里，那个扭来扭去的量子意识体缩成一团温柔的蓝光，跟快灭的蜡烛似的忽明忽暗。

"这货最后会咋样？" 庄子小声叨叨，手指头无意识地摸着战术腰带上的坑 —— 那是上次被无人机揍的。

"回量子海里泡澡去..." 吉七盯着慢慢消失的光点，想起老周生前总说的屁话，"到那儿所有意识都得拆成基本粒子... 搞不好哪天在宇宙哪个犄角旮旯还能遇上。"

米田共突然指着监控屏幕嚷嚷："快看！那帮市民醒了！" 画面里，人们跟刚断网的网瘾少年似的摘了智能眼镜，一脸懵逼地东张西望。一个小丫头指着天尖叫，手里的智能玩偶突然用老周的声音说："早安啊，新的一天开始啦。"

老黑慢悠悠地把电磁脉冲枪塞回包里，瞅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仗打完了？"

"屁！" 吴念楠把老周的算法备份塞进三个 U 盘，甩给同伴们，"这才刚开场。只要还有人想当皇帝，只要科技还在往前拱..." 她瞅着远处渐渐活过来的街道，"人和机器这平衡，得天天掐架才能稳住。"

吉七最后看了眼正在自毁的主服务器，转身走向洒满阳光的出口："走了，还有一堆真相等着告诉这帮糊涂蛋。还有不少被蒙在鼓里的，得薅出来醒醒脑。"

他们身后，金色的阳光总算钻进阴暗的控制室，把最后一点黑黢黢的角落照亮。墙上的应急灯一个接一个歇菜，跟在跟某个时代说拜拜似的。地面上的城市里，新一天的吵闹声慢慢起来了 —— 汽车摁喇叭的，早市摊主扯着嗓子喊的，小屁孩哭爹喊娘的... 这些乱七八糟的动静，凑成了人类文明最带劲的交响乐。

六月的太阳跟化了的黄油似的糊在天上，透过食堂二楼西边那扇永远擦不干净的玻璃窗，在褪色的塑料桌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吉七用一次性筷子戳着餐盘里那坨硬得像石头的红烧肉，突然 "噗嗤" 笑出声，肉上的酱汁溅到庄子刚洗的 T 恤上 —— 那是他昨天才买的限量款。

"我靠！" 庄子蹦起来，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你丫又抽什么风？"

"还记得大一军训结束那天不？" 吉七憋着笑，手指头在空中画圈圈，"某人拍着胸脯说那玩意儿是酱豆腐，硬生生干了三大块。"

吴念楠慢悠悠地挑着青菜里的干辣椒，嘴角翘得老高："我记得更清楚，某人为了证明那是豆腐，还专门跑去后厨要了碗白饭拌着吃。" 她故意瞟了眼庄子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结果吐得连教官的军靴都没能幸免。"

米田共的机械眼突然闪蓝光，投出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里年轻的庄子穿着迷彩服，正对着食堂泔水桶干呕，背后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教官 —— 那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删了！赶紧删了！" 庄子扑过去抢手机，手肘 "哐当" 撞翻了老黑刚开的可乐。深褐色的液体在桌上流得跟小河似的，像极了他们大二那年，在机房服务器上打翻的那杯价值三千八维修费的星巴克 —— 当时老黑差点没把庄子的头拧下来当夜壶。

老黑淡定地用匕首挑起一块烤糊的鸡翅："比起这个，我更怀念某位学霸半夜翻墙去网吧查资料..." 他故意拖长音，"结果被保安追得连海绵宝宝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吉七的耳根子瞬间红得能煎鸡蛋："那不是普通资料！是市电网的漏洞报告！"

"哦～" 四个人异口同声地拖长调子，吴念楠甚至掏出手机，播放起当年保安亭的监控录音："站住！那个穿睡衣的！你哪个班的？！再跑我放狗了啊！"

实训室的空调发出快嗝屁的嗡鸣，五个脑袋挤在一台显示器前。这是毕业前最后一次综合实训，《企业级防火墙搭建》的作业拖到了 deadline 前两小时 —— 这群货就没改过拖延症。

"老黑，你那边拓扑图搞定没？" 庄子第 N 次伸长脖子张望，后脑勺不小心碰到悬垂的网线，差点把路由器拽下来。

穿黑 T 恤的男生头也不抬，手指头在机械键盘上敲得飞快，跟打地鼠似的："弄着呢，再催就给你电脑种木马，让你所有片儿都变成葫芦娃。" 他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复杂得像天书，最上方却用加粗字体写着：【严禁在生产环境使用 —— 不然会死人的】

吴念楠突然举手："老师！吉七在打 LOL！"

戴老花镜的实训老师慢悠悠地踱过来，吉七手忙脚乱地按 Alt+Tab。屏幕上瞬间切到半成品的防火墙界面 —— 只是背景图被换成了班主任参加校园歌手大赛时的表情包，照片里他正深情演唱《爱情买卖》，领带都甩到后脑勺去了，跟个神经病似的。

"功能做得还行。" 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抽搐的嘴角，"就是这审美..." 他指了指防火墙日志里那句【警告：检测到菜鸟入侵 —— 估计是庄子】，"很有个人风格，跟你的人一样奇葩。"

下课铃响的时候，米田共的机械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一敲。他的屏幕突然弹出红色警告框：【检测到来自 192.168.1.107 的异常入侵，已自动拦截并反向植入监控程序 —— 顺便录下了庄子挖鼻孔的视频】

"看来某人的 ' 小玩具 ' 还在忠实工作嘛。" 吴念楠意有所指地看着吉七口袋里露出的 U 盘一角 —— 那是用老周遗留算法改的守护程序，现在正闪着微弱的蓝光，跟个小夜灯似的。

庄子突然惨叫一声："我文档没保存！" 他疯狂点鼠标，却只看到蓝屏上白色的死亡代码。实训室角落里，老黑默默收起了那个连着庄子电脑的 U 盘，上面贴着便签：【纪念第三次弄丢作业 —— 这货的智商没救了】

"老地方" 烧烤摊的塑料凳发出快散架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崩裂。老黑用他那把从不离身的****起开啤酒瓶盖，泡沫 "噗" 地喷了正在啃鸡翅的庄子一脸 —— 这货故意的。

"第一杯，" 他举起泛着白沫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绵密的纹路，"敬我们居然没被开除！"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惊飞了路边电线杆上的麻雀 —— 那群鸟估计也被这伙人的吵闹烦透了。三杯青岛纯生下肚，庄子的舌头开始打卷："你们... 嗝... 工作都找... 找好了没？"

"金盾网络安全，月薪六千五。" 老黑嚼着烤得焦黑的韭菜，从手机相册里翻出 offer 照片，"下周一报到 —— 终于不用再听这货瞎逼逼了。"

米田共的机械眼蓝光闪烁，在空中投出一封邮件："深蓝科技的 AI 安全测试岗，年薪十二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管说看中了我发现系统后门的天赋 —— 其实是我黑进了他们的招聘系统改了分数。"

"我在老家县城的电信局。" 庄子挠挠头，烤串的竹签在头发里卡了一下，扯得他龇牙咧嘴，"虽然工资才四千，但我妈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说至少不会突然被什么智能系统绑架 —— 她总觉得我们学的是巫术。"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安静剥着毛豆的吴念楠。女生把豆子排成整齐的队列，跟在军训似的："市图书馆的数字化项目组，朝九晚五，双休。" 她突然用竹签戳了戳吉七的手背，"某人呢？别装死。"

吉七转着手里的啤酒瓶，瓶身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我收到了创视科技的 offer。"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嘴，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啃。老黑眯起眼睛："那个... 创视科技？就是那个差点把全城人变成木偶的创视？"

"没错，就是那个创视。" 吉七点点头，"他们重组后的网络安全部门招人。CEO 亲自给我发的邀请 —— 估计是看我把他们系统拆得够彻底。"

吴念楠的筷子停在半空："你确定要去？那里可是..."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 吉七的眼神突然正经起来，"从内部重建系统安全架构，确保不会再冒出第二个杜志远。而且..."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年薪二十万，还有股权激励 —— 够我买好几个高配电脑了。"

毕业典礼那天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化，走在上面跟踩在热锅上似的。当系主任用带着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念到 "2023 届信息安全技术专业" 时，五个歪歪扭扭的身影走上台 —— 老黑特意请了假，制服扣子绷得紧紧的，露出里面那件印着【HACK THE WORLD】的旧 T 恤，那是他们宿舍的队服。

"看镜头！一二三 —— 茄子！"

摄影师皱着眉头检查单反："奇怪，大晴天的怎么会有光斑..." 他换了好几个角度，取景框里那些六边形的光晕始终顽固地停留在五个毕业生头顶，跟戴了光环似的 —— 就是这光环看着有点像蜂巢。

照片洗出来后，这个 "bug" 成了全班热议的话题。在毕业合影的正中央，五个勾肩搭背的身影上方，悬浮着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蜂巢状光晕。最诡异的是，当照片被扫描进电脑后，这些光点竟然组成了清晰的二进制代码：

【PROTECT MODE:ON】（保护模式：已开启）

离校前夜，他们撬开已经贴了封条的实训室 —— 这已经是他们第 N 次破坏公物了。那间见证过无数 "事故" 的机房还留着庄子打翻可乐的黏腻痕迹，键盘缝隙里卡着老黑削铅笔留下的木屑，墙角还有吉七当年藏泡面的箱子。米田共的机械眼扫描着布满涂鸦的课桌，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了当年他们用刻刀留下的签名 —— 旁边多了一行新鲜的字迹：

【记得经常升级防火墙 - 老周】（后面还画了个鬼脸）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跟斑马似的。老黑突然说："三年后，再比一次？"

"比啥？" 吴念楠正在擦拭她那个贴满贴纸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有一半贴纸是从食堂桌子上扣下来的。

"看谁先黑进创视科技的内网啊！" 老黑露出标志性的痞笑，"赌一顿米其林三星 —— 谁输了谁付钱，不准耍赖。"

吉七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工牌："随时欢迎挑战。不过提醒一下，我已经升级了他们的入侵检测系统。" 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顺便说一句，你们的 offer 邮件里都被我植入了一个小彩蛋 —— 点开附件会播放《爱情买卖》，就是班主任版的。"

校门口的石碑前，五个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老长。"XX 职业技术学院" 的烫金大字在月色下微微发亮，保安亭里传来熟悉的收音机声音："... 接下来请收听《夜空中最亮的星》... 这歌送给即将毕业的同学们..."

（在渐弱的歌声中，镜头拉远，五个身影朝着不同方向走去。吉七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来自 CEO 的消息：【欢迎加入创视，明天见 —— 对了，别试图黑进我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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