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踩油门啊！

了解情况的庄子当场就绷不住了，掏手机的动作快得能甩出残影：“我说哥们儿，你这破攻略还不如村口老萨满的通灵菇靠谱呢！那蘑菇好歹能让人看见幻觉里的提款机，你这玩意儿纯纯是诈骗预备役啊！” 说着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得像抽风，三两下给伊万整了个支付宝，顺手发了 200 块红包，发完还不忘念叨，“这钱算我提前给你上的防骗税，记住了，以后看见要你扫二维码转账的，先给我打电话 —— 前提是我手机还有电。”

谁成想老萨满跟个幽灵似的飘到门口，神鼓上落的雪花比他的皱纹还密：“年轻娃子懂个屁，借钱前不拜拜财神爷，等着 ATM 机给你吐冥币呢？” 他下巴朝街对面一甩，那土地庙香火旺盛得快把雪都烧开了，“瞧见没？那儿的财神爷比你卡 BUG 灵验十倍，上次王二麻子在这儿求完，回家路上捡了个装满一毛硬币的塑料袋，够买三斤瓜子的！”

接下来的场面，说魔幻现实主义都算谦虚，简直是抖音土味视频和克苏鲁神话的杂交品种：

伊万用他姥姥传下来的琥珀项链换了庄子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交易完成时俩人还郑重其事地握了握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搞什么跨国文物走私；米田共 —— 就是那个半人半机器的玩意儿，一边给伊万装反诈骗 APP，一边顺手把旁边 ATM 机的漏洞给堵了，完事还特嘚瑟地用机械臂比了个 “OK”，搞得好像自己不是来反诈的，是来给银行系统做系统升级的；老萨满更绝，掏出一沓黄纸符，给每条街的 ATM 机都贴了张 “防傻符”，符纸上的二维码扫开直通反诈中心，扫完还弹出个语音提示：“恭喜您成功远离智商税，现在拨打 110 还能领取免费防骗手册哦！”

等吴念楠开车来接人时，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 那俄罗斯壮汉伊万正跟米田共学扫码支付，笨手笨脚得像头刚学会用筷子的熊瞎子，米田共教得不耐烦，机械臂都快戳到伊万脑门上了；庄子在旁边举着手机翻译俄语段子，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手机屏幕上的俄语字母错得连谷歌翻译都得喊爹；老萨满最离谱，正拿着个掉漆的洒水壶给 ATM 机浇 “圣水”，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别让傻子来送命……”

回程路上车里那叫一个欢乐祥和，祥和到庄子都开始畅想这 200 块红包能换多少根烤红薯了。结果米田共突然跟个播报天气预报似的开了腔：“温馨提示：庄子先生的亲情卡余额还剩 6 块 8，够买半根烤肠。另外，伊万先生正在后方 200 米处进行雪地马拉松，目前状态：疯狂。”

庄子猛地回头看后视镜，差点把脖子拧断 —— 只见伊万举着个烤红薯在雪地里狂奔，那烤红薯的焦香味儿隔着车窗都能飘进来，军大衣被风吹得跟个破麻袋似的猎猎作响，身后还跟着三条闲得蛋疼的雪橇犬，狗爪子扒拉雪地的动静比他喘气声还大，场面活脱脱就是西伯利亚版《生死时速》，只不过人家追的是炸弹，他追的是 200 块钱和半根烤肠的念想。

老萨满淡定地敲了下神鼓，鼓面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像放了个没底气的屁：“踩油门啊！就他那穷样，这顿跑腿费能把他卖了都不够付！”

吴念楠一脚油门下去，越野车在雪地上甩出个漂亮的弧线，差点把路边的雪人给掀翻。米田共的扬声器突然抽风似的响起《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机械臂还跟着节奏左右摇摆，那僵硬的动作活像个脑血栓患者在跳广场舞。

庄子当场哀嚎起来，声音比杀猪还惨：“我的 200 块啊！那可是我省下来买秋裤的钱！早知道给他换三张冥币了！”

老萨满眯着眼睛摸胡子，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放心，我早给他口袋里塞了张山神的名片。”

“山神？还他妈有名片？” 庄子一脸懵逼。

“嗨，就是本地黑车司机的电话，” 老人狡黠地挤了挤眼，“到时候车费让他给司机打零工抵债，洗碗拖地搬砖，能干啥干啥，反正他那身板不用白不用。”

车队沿着中俄边境线龟速挪动，车窗外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低得跟瞎了似的，越野车的防滑链在积雪上发出 “嘎吱嘎吱” 的动静，听着跟嚼玻璃碴子似的。突然米田共的机械臂跟触电似的抖了抖，指着窗外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警告警告，检测到一股操蛋的电磁波动，比隔壁王寡妇的广场舞喇叭还上头！”

众人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电线杆上，每隔三根就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布带，这些布带在狂风里抽风似的摇摆，却他妈诡异得保持着同一个频率，跟被人按了循环播放键似的。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布带上用银线绣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编码，在雪光反射下闪闪烁烁，活像没擦干净的电脑屏幕。

老萨满 “哐当” 一声摇下车窗，寒风裹着雪花跟刀子似的灌进车里，冻得庄子一激灵。他深深吸了口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布条泡过曼陀罗提取物，能让人产生幻觉，搞不好能看见自己银行卡余额突然多了八个零 —— 当然是假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小皮囊，给每人塞了一粒散发着松香的药丸，“含在舌下，能防幻觉，就是味儿有点冲，跟嚼松节油似的。”

第二天黎明，暴风雪总算歇菜了。吴念楠在营地周围溜达时，发现雪地上有一串奇怪的坑，这些坑呈规则的几何形状，凑在一起像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巨大圆圈，活像有人拿圆规在雪地里扎出来的。更邪门的是，圆圈中央的积雪透着股不自然的蓝色，跟被人泼了蓝墨水似的。

米田共启动扫描功能，机械臂转得跟电风扇似的：“报告老板们，积雪里掺了氧化铜微粒，搞出个导电网络，这玩意儿八成是个大型天线阵列，就是不知道是收信号的还是往外发射‘傻气’的。” 它说着伸出机械臂，从雪层下扒拉出个金属疙瘩 —— 那是个精巧的铜制谐振器，表面刻着鲸鱼图案，刻得跟小学生涂鸦似的。

庄子蹲下身，扒拉了几下雪，发现每个坑底都埋着个类似的玩意儿，当场就傻了：“我操，这得有多少个？搞批发呢？”

“四十九个，” 老萨满脸色凝重得像块冻硬的腊肉，“这数儿，是招魂阵的标配，以前村里王大爷招丢了的鸡，就摆过类似的阵，就是没这么高科技。”

中午头，他们在白桦林边上发现个昏迷的少年，这俄罗斯小子约莫十六岁，穿的校服薄得跟纸似的，嘴唇冻得发紫，跟刚啃完紫茄子似的。最扎眼的是他右手攥着个破装置 —— 用老式电路板、铜线圈和锂电池凑吧凑吧弄出来的，看着跟个炸弹似的，还在那儿 “滴滴” 叫，听得人心烦。

米田共小心翼翼地接过装置，机械臂上的传感器扫来扫去：“这是改装过的电报机，正在发摩斯电码，内容就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蓝鲸召唤’。”

老萨满检查少年状况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 这小子耳后贴了个微型电极片，周围的皮肤烂得跟腌菜似的。更吓人的是，他左臂内侧用刀刻了五十道伤痕，凑成个完整的鲸鱼图案，刻得歪歪扭扭，看着跟条泥鳅似的。

“这是在搞某种仪式，” 老萨满的声音低沉得像闷雷，“这些伤口都是新的，最晚的估计不超过 24 小时，搞不好是昨晚借着酒劲自己划的。”

到了晚上，那个破电报机突然自己启动了，“滴滴” 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庄子灵机一动，抄起越野车的收音机就开始调频，拧来拧去折腾了半天，总算从杂音里扒拉出点人声 —— 是个机械的女声，听着跟语音导航似的：

“…… 最终测试即将开始…… 坐标 62.3°N，129.6°E…… 等着黎明的指令……”

米田共立马在地图上标出位置，机械臂点得飞快：“距离咱们 5.2 公里，是个废弃的气象观测站，以前可能是用来预报‘今天会不会有人傻到在雪地里裸奔’的。”

吴念楠二话不说启动引擎：“走，去瞅瞅这帮孙子在搞什么幺蛾子！”

车队在月光下跟蜗牛似的挪，离得越近，车上的收音机就越疯，发出的啸叫声能把人的耳膜震破。更邪门的是，指南针的指针跟抽风似的疯狂旋转，活像个得了癫痫的陀螺。

那废弃的气象站比想象中大多了，主建筑屋顶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太阳能板，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看着跟贴了一屋顶的蓝膜避孕套似的。屋檐下挂着几十个改装过的路由器，指示灯闪得有规律，跟夜总会的迪斯科灯似的。

“这可不是普通路由器，” 米田共扫描完汇报，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每个都加装了高频信号放大器，搞不好能把隔壁村的 WiFi 信号都吸过来。”

庄子试着推了推铁门，结果发现门锁被焊死了，焊得跟个铁疙瘩似的。他扒着布满冰霜的窗户往里瞅，只见里面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墙上贴满了大脑解剖图和数学公式，写得跟天书似的，估计也就鬼能看懂。

突然，所有路由器的指示灯 “唰” 地一下全变成红色，一个机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冒出来，跟幽灵似的：“检测到入侵者，启动防御协议 —— 说白了就是让你们不好受！”

刹那间，整个气象站的灯全亮了，亮得能闪瞎狗眼。围墙上的探照灯自动转过来，刺眼的光束直射过来，把他们照得跟舞台上的小丑似的。更要命的是，那些路由器开始发出高频噪音，听得人头痛欲裂，感觉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派对。

“是声波武器！” 吴念楠大喊，“快找地方躲躲，再听下去得变成傻子！”

米田共反应倒是快，迅速分析出噪音的频率特征，调整发声器发出反向声波抵消，那动静跟俩喇叭在吵架似的。老萨满从药囊里掏出几粒种子，碾碎了往每个人耳朵里塞：“这是静心草的种子，能保护听力，就是味儿有点怪，跟嚼发霉的瓜子似的。”

庄子趁机绕到建筑侧面，发现个通风口，他用随身工具撬开铁丝网，钻进去的时候差点被卡住，嘴里还嘟囔：“妈的，这通风口是给瘦猴设计的吧！”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熏得庄子眼泪直流，感觉像是闯进了化肥仓库。他爬了大概十米，总算摸到个宽敞的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刚塞进去的种子吐出来：

房间中央是个巨大的水槽，里面漂着几十个大脑标本，每个都连着电极，看着跟泡在水里的豆腐脑似的。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贴编号的玻璃罐，里面泡着不同部位的人体器官，看得人头皮发麻。

最吓人的是西面墙上的人体实验记录，详细记载着受试者在各种刺激下的反应，其中一页被特别标出来：“第 49 号受试者，成功完成全部 50 项指令，最终阶段准备中 —— 说白了就是快玩完了。”

就在庄子翻记录翻得正起劲时，身后的门突然 “嘎吱” 一声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看着跟个玩具似的。

“我就知道会有人找来，” 男人用流利的英语说，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们这帮蠢货，毁了我五年的心血！”

米田共通过庄子的通讯器听到这话，立马调出数据库比对声纹，机械臂拍了下大腿：“哦豁，是德米特里・科瓦廖夫，前神经科学研究员，三年前因为搞人体实验被通缉，说白了就是个披着科学家外衣的疯子！”

科瓦廖夫冷笑一声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既然你们这么好奇，就亲自尝尝我的杰作吧，保证让你们终生难忘！”

整个房间突然被蓝光充满，一种奇怪的嗡鸣声在空气中震荡，听得人骨头缝都发麻。庄子感觉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差点以为自己喝多了假酒。

千钧一发之际，老萨满冲了进来，手里的神鼓 “咚咚咚” 敲得震天响，鼓声跟房间里的声波撞在一起，产生的共振把所有玻璃器皿都震爆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跟放了个玻璃炮似的。

科瓦廖夫看着失灵的设备，脸都绿了：“不可能！这可是经过特殊调制的频率，怎么会被个破鼓给破了！”

“古老的智慧永远比你们这些新式把戏靠谱，” 老萨满说着，把一把特制的骨粉撒向空中，这些粉末在蓝光里闪闪发亮，形成一道屏障，看着跟撒了一把荧光粉似的，“就你这点道行，还敢在这儿装神弄鬼？”

等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当地警方总算慢悠悠地赶到了。科瓦廖夫被戴上手铐带走时还在那儿嘟囔：“你们不懂…… 这是科学的突破…… 是能让我拿诺贝尔奖的……” 说得跟真的似的，估计是自己都被自己忽悠瘸了。

那个昏迷的少年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临走前，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好像想抓点什么。老萨满把一枚刻着鲸鱼图案的护身符放在他手心，那护身符刻得跟个歪瓜裂枣似的：“带着这个，它能指引你回家，要是迷路了就对着它喊三声‘我要回家’，说不定管用 —— 当然也可能不管用。”

返程途中，庄子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气象站，突然一拍大腿：“你们看，那玩意儿像不像一头鲸鱼？”

众人回头望去，晨雾中的建筑轮廓还真像一头跃起来的蓝鲸，更神奇的是，屋顶上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跟鲸鱼喷出的水花似的，就是看着有点寒碜。

米田共把这一幕存进了记忆核心，还在数据日志里写了段感慨：“人类这玩意儿，既能搞出最美好的光明，也能整出最黑暗的阴影。而我们，就他妈永远杵在光和暗的交界处，当这个操蛋世界的看客。”

三天后，当第一缕晨光总算费劲地穿透云层时，团队乘坐的马拉雪橇 “嘎吱嘎吱” 地停在了边境小镇的木结构医院门前。这座用百年松木搭的两层建筑，外墙爬满了冰霜形成的奇特纹路，远远望去像一张巨大的鲸鱼骨架，还是瘦得脱了相的那种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