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丹房，废方惊四座

聂风捂着发疼的脸颊，看着秦沐雪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低头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青衫。原主的记忆里，这具身体总穿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今日不知怎的换了件合身的弟子服——许是被那几个师兄“收拾”时扯破了，才不得不换。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疑惑/吐槽），是否需要解析当前身体状态？”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聂风下意识在心里应了声“是”。

【姓名：聂风（当前宿主）；境界：炼气二层（原主基础）；体质：虚弱（长期营养不良+外伤）；技能：现代知识（被动）；金手指：诸天万界知识宝库（能量：11%，功能：人物档案、功法解析（初级））】

“还行，比原主强点有限。”聂风摸了摸发疼的肋骨，原主记忆里，这具身体三天前被赵虎等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两根肋骨——难怪刚才侧身时，右腹还隐隐作痛。

他扶着墙往住处走，路过炼丹房时，鼻尖突然钻进一股焦糊味。

“这破地方，又在烧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幽冥宗炼丹房是最没地位的地方。外门弟子若犯了错，常被发来这里当杂役，说是“炼丹”，实则是烧火劈柴，顺便看管药材。原主当初被塞进炼丹房当差，还是因为秦家那纸婚书——秦宗主嫌他丢人，把他扔到最偏僻的角落。

“哟，这不是聂赘婿么？”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丹房门口传来。聂风抬头，看见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半块灵石，“听说你今儿把赵虎打趴下了？胆子不小啊，连炼气四层都敢动？”

聂风认出这是炼丹房的管事刘三，原主记忆里，这人最善克扣药材，还总把犯错弟子的灵石扣下来买酒喝。

“刘管事。”聂风淡淡打了声招呼，绕过他往丹房里走。

“哎哎哎！”刘三急了，拦住他的路，“你当这是你那破出租屋？进了丹房，就得守规矩！赵虎是我侄子，你打了他，得赔！”

聂风挑眉：“赔什么？”

“赔灵石！”刘三伸出三根手指，“三块下品灵石，少一块——”他阴恻恻一笑，“就把你这双能打人的手，剁了当柴火烧！”

原主记忆里，刘三最恨别人动手，自己却总爱抢别人的东西。聂风扫了眼他腰间的储物袋——鼓囊囊的，至少装着十几块灵石。

“系统，扫描刘三。”他在心里默念。

【姓名：刘三（炼丹房管事，炼气五层）；功法：《聚气诀》（残缺版）；弱点：贪财（见利忘义，曾为十块灵石卖过同门）；近期运势：极佳（刚吞了外门弟子贡献的三块灵石，今日内心膨胀）】

聂风笑了。他摸出怀里的储物袋，故意只露出半块灵石——正是从赵虎那里顺来的。

“就剩这一块了。”他摊开手，“刘管事要是不嫌弃，拿去当酒钱？”

刘三盯着那块灵石，眼睛立刻红了。原主记忆里，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两块灵石俸禄，赵虎这小子藏私，被揍时兜里还揣着半块——看来这废物被打傻了，连藏私的本事都没了。

“算你识相！”刘三一把抓过灵石，塞进储物袋，“进去吧，今天就让你劈三天柴！”

聂风垂眸应了声“好”，跟着刘三走进丹房。

丹房内热浪滚滚，十余口黑黢黢的丹炉正喷吐着青烟，几个外门弟子蹲在炉前扇风，额头上全是汗。墙角堆着半人高的药材，大多是焦黑的残渣——显然这些弟子要么偷懒，要么根本不懂控火。

“看见那个角落没？”刘三用灵石指了指最里面的木架，“把那些废丹渣搬出来，劈成柴！”

聂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木架上堆着几筐焦黑的药渣，混着碎木片。原主的记忆里，这些废渣本该由刘三定期清理，他却总让新来的弟子当苦力。

“是。”聂风应了，走到木架前。

他刚弯下腰，指尖就触到一片温热的药渣——不对，这不是废渣。聂风眯起眼，借着丹炉的光仔细看：这些药渣里混着几株暗紫色的草叶，叶片边缘有细密的纹路，像是被火烤过，却没完全焦糊。

【叮——扫描到「赤焰草」残株（可入药，需配合冰魄露复活药性）；当前状态：药性流失70%（因高温灼烧）】

系统提示音响起，聂风的呼吸一滞。赤焰草是炼制“凝血丹”的主药，而凝血丹……是原主一直想买却买不起的低阶丹药，能治外伤。

“怎么？嫌少？”刘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赶紧搬！”

聂风没理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药渣。原主的记忆里，他曾跟着药堂的老仆学过几天辨药，只可惜资质太差，根本记不住。可现在，他不仅能看清药材的纹路，甚至能“看”到其中残留的灵气流动——这是“功法解析”功能的延伸？

“这些药渣，别扔。”聂风突然开口。

刘三愣了：“你说什么？”

“这些药渣里，有赤焰草残株。”聂风捏起一片草叶，“还有半块茯苓，三片青灵叶——都是能入药的。”

周围的弟子哄笑起来。

“哈哈，聂赘婿还会辨药了？”

“刘管事，这废物怕不是被打傻了，说胡话呢！”

刘三也嗤笑：“就你这破眼神？赤焰草是紫色的，这草叶明明是灰的！”

聂风没反驳，直接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小瓷瓶——原主记忆里，这是他攒了三个月月钱买的“聚灵露”，专门用来保存药材。他倒了点露水在草叶上，灰扑扑的叶片瞬间泛起微光，原本暗淡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

“这……”刘三凑近看了眼，脸色微变。

“赤焰草遇水显形，这是基本常识。”聂风淡淡道，“刘管事若不信，不妨找个懂药的人来验。”

丹房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扇火的弟子面面相觑——他们跟着刘三混日子，确实没学过辨药，只知道把药材往炉里一丢。

刘三的额头冒了汗。他本想借劈柴的事羞辱聂风，没想到这废物突然露了一手。要是真请药堂的人来验，万一聂风说的是真的……

“算你运气好！”刘三强撑着面子，“搬去后院劈柴，别脏了我的丹房！”

聂风没再说话，抱起药渣往后院走。路过丹炉时，他瞥见炉边的药筐里放着几株新鲜的灵草，其中一株的叶片上还挂着晨露——那是“凝神花”，炼制“静心丹”的材料，最怕高温。

“叮——扫描到「凝神花」（鲜活度：80%）；建议：移至阴凉处，否则药性将在半个时辰内流失。”

聂风脚步一顿。他想起原主记忆里，前几日有个外门弟子就是因为把凝神花丢在丹炉边，被刘三罚了十块灵石。

他转身回到丹炉旁，伸手把凝神花捞出来，放进旁边的水缸里。

“你他妈干什么？”刘三冲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敢动我的药材？”

“刘管事，这花要是死了，你赔得起么？”聂风盯着他的眼睛，“凝神花鲜活度80%，半个时辰后会彻底枯萎。到时候，药堂的人来查，你说这是谁的责任？”

刘三的手一松。他突然想起，昨日药堂的王执事确实说过，要收两株凝神花炼丹。要是聂风真把这花养死了，王执事追究起来，他少不得挨顿骂。

“算你识相！”刘三甩开他的手，“赶紧劈柴去！”

聂风没再纠缠，抱着药渣往后院走。路过角落时，他瞥见墙根下堆着几本破书——《入门炼丹术》《百草图鉴》《火候九要》……原主记忆里，这些书是上一任丹房管事留下的，刘三嫌没用，全扔在这里。

他蹲下身，翻开《百草图鉴》。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各种药材，旁边写着性味、功效。聂风翻到“赤焰草”那页，果然和系统扫描的信息吻合——遇水显形，性烈如火，需配冰魄露保存。

“原来如此。”聂风合上书，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看来这丹房，也没那么没用。”

日头西斜时，聂风抱着劈好的柴回到丹房。刘三正叉着腰骂一个弟子，说他扇火太慢，丹炉温度不够。聂风把柴码在炉边，看了眼炉里的火候——火舌舔着药罐，颜色发黄，明显温度不足。

“刘管事，火太小了。”聂风走过去，“赤焰草要文火慢炖，你这火太急，药性都跑了。”

“你他妈又来指手画脚？”刘三抄起扇火棍就要打。

“等等。”聂风按住他的胳膊，“我帮你调火。”

他走到丹炉前，从储物袋里摸出片碎瓷——原主记忆里，这是他以前用来试火的。他用瓷片刮了点炉灰，撒在火舌上。火星噼啪作响，原本发黄的火焰瞬间变成幽蓝色，温度明显升高。

“这是……”刘三瞪大了眼。

“玄铁炉要配寒玉火。”聂风随口胡诌，“刘管事要是信我，今晚就能把赤焰草炼出七成药性；要是不信——”他指了指药罐，“等你明天来收丹，只会得到一堆废渣。”

刘三犹豫了。他虽然贪财，却不想砸了丹房的招牌——毕竟这是宗门的外门产业，要是出了岔子，他也得担责任。

“那……就信你一次。”他咬咬牙，“你去添火，我来看着。”

聂风笑了笑，拿起扇火棍。他其实根本不懂炼丹，但“功法解析”功能能帮他分析火焰的温度和药材的反应。他控制着火候，看着药罐里的药汁逐渐变成深紫色——这是赤焰草药性被激发的征兆。

天擦黑时，药罐“咕嘟”一声，飘出浓郁的药香。

刘三凑过去闻了闻，眼睛都直了：“这……这是赤焰草的味儿！”

他掀开药罐盖子，里面浮着几颗拇指大的丹丸，泛着暗红的光泽。

“成功了？”一个弟子凑过来看，“刘管事，这是凝血丹？”

刘三捏起一颗丹丸，放在嘴里一嚼——原本刺疼的牙龈立刻清凉下来，他咧嘴笑了：“成了！七成药性！”

周围的弟子哄然叫好。刘三转头看向聂风，眼神里多了丝忌惮：“你……你什么时候会炼丹了？”

“我哪会？”聂风擦了擦手，“就是看《入门炼丹术》里说，火候到了，自然就成了。”

他没说的是，原主记忆里的《入门炼丹术》他早就看过，可那时根本看不懂。现在有了“功法解析”，他能直接“看”到药材在丹炉里的变化，连火候的细微差别都能捕捉到。

“行了行了。”刘三把丹丸收进锦盒，“今天的事，不许往外说。尤其是赵虎那小子——”他压低声音，“你俩的恩怨，我不管，但在丹房里，都给我老实点！”

聂风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刘三叫住他，塞给他一块灵石，“今天炼丹有功，这是奖励。”

聂风接过灵石，感受着眉心传来的清凉——系统提示能量+20%。他走出丹房，月光洒在青石路上，远处传来巡逻弟子的脚步声。

“秦沐雪……”他摸了摸怀里的锦盒，“你说我是废物赘婿，可现在——”他捏紧灵石，嘴角扬起自信的笑，“这魔宗的日子，倒也有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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