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师父的训斥

夜晚……

道家三清观内，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正跪在蒲团上，铜镜里映出他眉宇间的金光。

“孽徒！”

玄霄道长踢开殿门，道袍下还沾着零碎的泥点，他盯着炼丹炉，眼睛几乎瞪了出来：“孽徒！你这是又在修行什么禁术啊！”

韩雨辰偷偷藏起手掌中的雷纹，对天光道长说道：“弟子知错，请师父责罚！”

“知错，知错！你眼里除了认错还会什么？”玄霄道长的拂尘重重扫过案几，震得铜铃叮当作响。

“前日打翻镇妖瓶，昨日又在藏书阁引发灵气暴走，你当三清观是你胡闹的地界？”

韩雨辰扑通跪地，青砖硌得膝盖生疼：“师父！弟子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次机会……”

“机会？”玄霄道长突然踹翻蒲团，浑浊的眼珠瞪得几乎要掉出来，“我这三清观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日一早，收拾东西下山！”

“可……可我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没学会......”韩雨辰攥着道袍下摆，喉头发紧，“这些年在观里白吃白喝，至少让我学样本事再走啊！”

玄霄道长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指戳向墙上卦象：“哼！你大师兄闭关三载就参透乾坤阵，可你连阵眼都找不到，前日教你的净尘咒，反倒把藏经阁的古籍烧成灰！”

“就没有别的……”韩雨辰急得眼眶发红，”哪怕是厉害些的偏门法术，我愿意拼命学！”

玄霄道长突然沉默，枯木般的手指摩挲着腰间令牌。

半晌，他从袖中甩出枚刻满符文的红色令牌，在青砖上撞出清脆声响：“这神魔七杀令，你大师兄练了十年都未曾参悟，你若能在三日内入门……”他背过身去，声音突然发闷，“便算你与三清观还有缘分。”

韩雨辰盯着地上泛着幽光的青铜令牌，喉结狠狠滚动：“三……三日？师父！这神魔七杀令连大师兄都折戟沉沙，我怎么可能……”

天光道长突然挥袖熄灭烛火，殿内骤然陷入黑暗。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切割出冷硬的阴影：“若三日后你还未入门，便证明你与道无缘，三清观的山门，也不必再为你虚掩。”

“可弟子连令牌用法都不知……”韩雨辰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发颤，膝盖不自觉向前挪动半步。

“够了！”玄霄道长突然重重拍案，震得供桌上的香炉嗡嗡作响。

“三清观的藏经阁任你翻阅，三日后子时，我在观前石阶等你。”

他转身时，宽大的道袍扫过韩雨辰肩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若能催动哪怕一道令符，你便留下，反之……”

话音戛然而止，唯有衣角带起的风，将地上的令牌卷起半寸。

韩雨辰猛地攥住令牌，冰凉的触感从掌心炸开，抬头时，只看见师父佝偻的背影没入回廊阴影，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呜咽。

“当真……只要催动令牌就能留下？”他握紧令牌，符文硌得掌心生疼，却仿佛攥住了最后一线生机。

玄霄道长握着浮尘的指节骤然发白，木门在身前缓缓闭合。

他回头望向跪在月光里的韩雨辰，少年垂落的发丝间隐约透出灵气流转的微光——那分明是远超血魂境的气息。

“这孽障……”玄霄道长喉间溢出一声叹息，袖中七枚令牌突然同时发烫。

他早该察觉的，寻常弟子哪能在半年内贯通十二经脉？

可若现在揭穿，以这小子要强的性子，怕是要把观里掀个底朝天。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的震颤，混着远处传来的阵阵妖气。

玄霄道长抚过袖中焚火令的红色令牌，想起三日前在藏书阁撞见的诡异景象——韩雨辰翻阅古籍时，整面墙的书卷竟无风自动，悬浮空中组成古老的阵图。

“以他的悟性，三日足够了。”玄霄道长摩挲着令牌上斑驳的符文，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待这孩子真正掌握七杀令，或许也是自己和他真正分别的时候了，等哪天被当众拆穿我的修为不如他，我连这老脸都没处搁。”

想到这，他猛地甩袖转身，故意用袖口挡住扬起的嘴角：“三日后若不成，就带着你的烂摊子滚下山！”

玄霄道长的袖中突然传来灼痛，焚火令竟隔着布料烧穿一个焦洞。

他骇然摊开手掌，符文赤红如活物的令牌正在掌心疯狂震颤，热浪卷着青烟腾起，将他的道袍下摆燎出焦痕。

“不可能！这明明是……”话音被一声锐响撕碎，红色的令牌，穿透窗纸径直冲向屋内。

韩雨辰正对着月光研究令牌的使用方法，忽觉劲风扑面。

那枚焚火令裹挟着滚烫气浪扑面而来，映得他瞳孔里都是跳跃的火光。

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伸手一抓，符文突然亮起，掌心传来的灼热感竟化作暖流渗入经脉。

“轰！”

还未等他回神，玄霄道长手里的玄冰令轰然炸裂冰雾。

幽蓝符文悬浮空中，与焚火令的红光在空中相撞，形成阴阳鱼般的旋转光轮。

玄霄道长一个踉跄，白发被寒气凝成霜花，死死盯着韩雨辰周身流转的冰火二气——那分明是神魔七杀令双令共鸣的征兆，往届观主穷极一生都难以企及！

“这……这怎么会……”玄霄道长的拂尘无力垂落，看着两枚令牌如同认主般缠绕在韩雨辰腕间，突然想起昨夜观星时，紫薇星旁那颗骤然亮起的赤色星芒。

玄霄道长的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望着少年周身流转的冰火光晕，喉结剧烈滚动。

七枚令牌中的两枚竟主动认主，这在三清观千年典籍中从未有过记载。

他颤抖着摸出怀中泛黄的残卷，扉页上那七杀临世，乾坤倒悬八个朱砂字，突然渗出暗红血渍。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啊？”韩雨辰摊开空空如也的掌心，仍有符文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那两个令牌……突然钻进我身体里了！”

观门紧闭的轰鸣尚未消散，韩雨辰腰间的布囊，突然剧烈震颤。

老道踉跄后退，撞翻供桌上的青铜香炉。

香火熄灭的瞬间，他盯着少年澄澈的眼睛，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雷劫夜，那个白衣女人说的一句话：“这孩子天生异象，将来定是可造之才，但也会引来诸多劫难，切记……”

“天呐！”天光道长猛地捂住额头，白发间渗出细密冷汗。

“师父您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韩雨辰皱了皱剑眉。

“你可知这神魔七杀令，为何沉睡千年？那是因为它们，只认心灵纯洁之人！”他颤抖着指向天际，不知何时，西北方竟泛起不祥的血红色云翳。

“如今令牌认主，三界动荡将至，而你……”

“弟子知道错了！”韩雨辰扑通跪地，青石被膝盖撞出闷响，“我会加倍修炼，再也不闯祸！求求师父别赶我走！”

“糊涂！”玄霄道长看着韩雨辰怒斥道。

“可是……”韩雨辰不甘的拍了拍地。

玄霄道长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怆然：“三清观留不住你！你的使命是除魔卫道，下山去吧，但是记住，下山之后万不可报我，清凉山三清观的名号，也不可说，你是我的徒儿……”

“可是……师父，我……我还没学到法术呢！”

玄霄道长皱了皱眉，随后对韩雨辰说道：“你已经得到了，神魔七杀令的焚火令和玄冰令，也算是学到了法术。”

“啊？”韩雨辰满脸疑惑，“可是这怎么用啊？”

玄霄道长挥了挥拂尘：“现在我就来教你，这令牌的咒语。”

随后便念动了一段咒语：“赤焰焚空，炎灵降世，圣火燎原，令出焚天，急急如律令。”

玄霄道长转过头：“这是焚火令的使用咒语，下面我教你玄冰令的使用咒语。”

“玄冥凝霜，冰魄封魂。寒芒彻骨，玄冰锁天，急急如律令。”

玄霄道长顿了顿继续说道：“神魔七杀令有7个令牌，目前两个都在你手里，这就说明你就是，这次除魔卫道的法师，下山去吧。”

“啊？”韩雨辰挠了挠头，露出一丝疑惑，“师父我天资愚钝，不堪大用，您还是让我留在山上伺候您吧。”

“不必多言。”玄霄道长摆了摆手，宽大的袖口略过清风，“从今日起，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并且两不相欠。”说着大手一挥，一道白光，出现在了韩雨辰的面前，等到白光消失后，韩雨辰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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