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星夜结盟探隐秘

夜风掠过林梢，吹得荒的护目镜微微发凉。他低头看了眼还在掌心的铜戒，那圈金属依旧没有动静。但刚才苍牙那一眼，像是一把钥匙，把他脑子里某些锁着的记忆撬开了条缝。

“走吧。”他说完，就迈步往林子深处去。

苍牙没多问，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得像是踩在落叶上都不会惊起灰尘。两人一前一后，在黑暗中穿行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边泛出一抹灰蓝。

“先找个地方歇会儿。”苍牙低声说，“你身上还有干粮？”

荒从腰带上解下皮囊，翻了翻，里面是几块烤硬的肉干和一小撮草药根茎。他皱眉：“这玩意儿能吃吗？”

“你不是用它引鹿的？”苍牙挑眉。

“那是我加了诱食剂的版本。”

“……”苍牙沉默片刻，“那你现在吃的，就是失败品。”

荒咬了一口，眉头拧成疙瘩：“这味道，像是实验室里被猫舔过的橡皮泥。”

他们坐在一块倒伏的树干上，头顶的乌云渐渐散开，月光漏下来，在地上洒出斑驳的影子。

荒一边嚼着失败品肉干，一边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瓶子——那是阿朵昨天给他的草药粉。他记得她说：“这是加强嗅觉的，闻不到的东西也能找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撒了一点在舌尖。味道古怪，像是混了薄荷和晒干的鱼鳞，但下一秒，鼻腔突然变得异常敏锐，连十步外某只夜鸟打嗝都能听清。

“你干嘛一脸吃了臭鸡蛋的表情？”苍牙问。

“我在测试新配方。”荒揉了揉鼻子，“有效果。”

苍牙摇头：“你真是个怪人。”

“这话我听过无数次。”荒咧嘴一笑，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吧，咱们得赶在长老们发现之前把猎物送回去。”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片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溪流横在前方，岸边有几道新鲜的蹄印，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味。

“这儿不错。”荒蹲下来看了看地面，“野鹿喜欢在这儿喝水。”

他开始动手布置陷阱，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次。其实他只是把小时候玩乐高积木的经验套用了进来——原理都是杠杆、支点、触发机制，只不过这次用的是藤蔓和树枝。

苍牙站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你以前学过这些？”

“不，我学的是怎么用显微镜观察细胞分裂。”荒一边绑绳子一边答，“但现在，我更想看看一头鹿是怎么被自己踩到的陷阱夹住腿的。”

苍牙嘴角抽了抽：“你说话的方式真奇怪。”

“等你哪天看到细胞在显微镜里跳舞，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陷阱布置完毕，荒又取出一小瓶混合好的诱兽剂，倒在附近几片叶子上。气味瞬间扩散开来，带着一点甜腥，像是蜂蜜掺了血。

“这东西真的管用？”苍牙问。

“理论上比你对着月亮嚎叫有用。”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

两人屏住呼吸，只见一头雄鹿缓缓从林间走出，低头嗅了嗅空气，随后朝诱饵方向走去。

“来了。”荒压低声音。

鹿走到陷阱边缘，低头啃食叶片，毫无防备地一脚踩进了机关。

“咔哒”一声，藤索猛然收紧，将它的后腿牢牢缠住。雄鹿惊跳起来，却越挣扎缠得越紧。

荒一个箭步冲上前，掏出随身的小刀，精准地割断了它的喉管。动作干净利落，仿佛他在实验室里切开青蛙腹腔一样熟练。

苍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以前……杀过很多动物？”

“只杀该死的。”荒擦掉刀上的血迹，“比如今晚这只，它要是不吃我的诱饵，也不会被困住。”

苍牙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帮他把鹿扛了起来。

回到部落时，天已经亮了。长老们正聚集在广场上，看到他们抬着猎物回来，纷纷围拢过来。

“你们做到了。”一位年长者点头，“这头鹿够资格带你们去图腾圣地。”

荒松了口气，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他回头看了一眼巫医房的方向，阿朵应该还没醒。

“走吧。”苍牙低声说。

两人踏上了前往图腾圣地的路。

森林越来越密，阳光几乎照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苔藓味，偶尔还能听到某种低频的嗡鸣，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你听到什么了吗？”荒问。

“嗯。”苍牙皱眉，“像是……心跳。”

荒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那些脚印清晰可见——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个。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痕迹，指尖无意间碰到了铜戒。戒指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了什么。

“不对劲。”他说。

“怎么？”

“这些脚印……太整齐了。”荒抬头看向洞口，“像是训练有素的人留下的。”

苍牙也察觉到了问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不管是谁，都已经进去了。”荒站起身，“我们得快点。”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走进了那片幽暗的洞穴。

就在他们踏入入口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仿佛整个山体都在呼吸。

荒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外面的世界，然后转身，跟着苍牙一步步深入未知。

洞口的阴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全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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