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以兽易兽启新思

荒抹了把脸上的灰，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铁锈味。他低头看了眼铜戒，戒指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拿出来似的。他轻轻敲了敲戒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这玩意儿越来越像个信号接收器了。”他嘟囔着。

苍牙背着一只虚弱的狼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说啥？”

“没什么。”荒摆摆手，“就是觉得这戒指……有点像我以前实验室里的金属探测仪。”

“你以前是干啥的？”苍牙一边调整背上的狼崽，一边问。

“化学系的，不过实验课总被教授说太吵。”荒咧嘴一笑，“我一开口，试管就炸。”

苍牙翻了个白眼：“现在倒是挺安静。”

“那是，我得给这帮小家伙留点好印象。”荒蹲下来看了看另一只狼崽，它正蜷缩在藤蔓做的简易吊床上，耳朵耷拉着，但眼神还算清澈。

“它们真能活下来？”苍牙皱眉。

“你要是别老背着它们跑，它们可能活得更久。”荒站起身，“咱们得轮流背，不然你还没到部落就累趴下了。”

“你是说……用藤蔓绑起来轮流背？”苍牙有点迟疑。

“对啊，效率高。”荒敲了敲铜戒，“而且，我有个想法。”

“啥想法？”

“以兽换兽。”

苍牙愣住：“啥意思？”

“咱们救了白狼族的崽子，他们总得表示表示吧？”荒搓了搓手，“他们有狼群，咱们有陷阱、有药、有……嗯，至少有脑子。”

“你想用这些小狼，换他们的成年狼？”

“不止。”荒眯起眼，“还有鹿、野猪、甚至……鹰。”

“你疯了。”苍牙瞪大眼。

“我没疯，我是在规划部落的未来。”荒拍了拍铜戒，“你看，咱们现在靠打猎过活，但猎物总有枯竭的时候。如果我们能驯养一些动物，食物来源就稳定了。”

“可白狼族愿意吗？”

“他们现在丢了崽子，肯定急着找。咱们主动送回去，再提点小要求，说不定能谈成。”荒笑了笑，“再说了，你不觉得这些小家伙挺聪明的吗？”

苍牙低头看了眼背上的狼崽，它正用爪子轻轻抓着他的手臂，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

“它们……确实不笨。”苍牙低声说。

荒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回部落，然后派人去白狼族谈。”

两人继续前行，身后的洞窟已被碎石封死，前方的路还很长。

部落的篝火还在燃烧，空气中飘着烤肉的香气。荒和苍牙刚踏入营地，就被几个守卫拦下。

“你们带回来的是什么？”守卫长盯着他们背上的狼崽，眼神警惕。

“活的。”荒把背上的狼崽轻轻放下来，“而且还能养。”

守卫们围了上来，有人低声议论：“白狼族的东西，不祥。”

“献祭吧，图腾会高兴的。”

“你们谁先动，我就让谁先尝尝我的铜戒。”荒冷声说。

守卫们一愣，有人笑出声：“你拿个戒指当武器？”

“不是武器。”荒晃了晃手指，“是手术刀。”

他话音刚落，那只狼崽突然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幽蓝的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它……刚才怎么了？”苍牙皱眉。

“可能是缺氧。”荒蹲下身摸了摸狼崽的额头，“不过它状态比刚出来时好多了。”

“族长在等你们。”守卫长打断了他们，“他说要立刻见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提起狼崽，走向族长的帐篷。

族长坐在火堆旁，手中握着一根骨杖，眼神深沉。

“你们带回来的是白狼族的崽子？”他问。

“是。”苍牙点头。

“你们想拿它们做什么？”

“我想和白狼族做一笔交易。”荒开口，“用这些小狼，换他们的动物资源。”

族长沉默了片刻：“你疯了。”

“我没疯。”荒说，“我是在为部落的未来打算。我们不能一直靠打猎，猎物总有打完的一天。如果我们能驯养一些动物，食物、劳力、甚至战斗单位都会稳定。”

族长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交易？”

“先派人去白狼族，试探他们的态度。”荒说，“如果他们愿意谈，我们就送回小狼，提出交换条件。如果他们拒绝……”

“那就献祭。”族长接过话。

“或者再想别的办法。”荒补充。

族长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先安置这些小狼，派人看管。”

荒和苍牙对视一眼，点头离开。

夜深了，荒坐在篝火旁，看着铜戒在火光中泛着微光。

“你在想什么？”苍牙走过来坐下。

“我在想……这些小狼的眼睛。”荒低声说，“刚才那只抽搐的时候，眼底那抹蓝光，有点像……”

“像什么？”

“像我以前在实验室里见过的某种荧光剂。”荒皱眉，“但我现在没时间研究这个。”

“为什么？”

“因为……”荒刚要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病了！”有人喊。

荒和苍牙立刻起身，快步赶过去。

几个族人正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中毒？”苍牙皱眉。

“不像。”荒蹲下身检查，“更像是……某种病毒。”

“瘟疫？”有人惊呼。

“先隔离！”荒立刻下令，“把他们移到帐篷外，别让其他人靠近。”

族人们慌乱起来，有人开始大喊：“是小狼带来的诅咒！快把它们赶出去！”

“闭嘴！”苍牙怒吼，“你们谁敢动它们试试！”

荒皱着眉，低头看着病患，突然注意到其中一人手上沾着一点淡黄色的液体。

他伸手摸了摸，闻了闻，眼神一凝。

“这是……小狼的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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