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阵前斗医见仁心

荒站在部落广场中央，火光在他背后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族人们围着火堆，眼神里不再有怀疑，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焦虑。他低头看了眼铜戒，那圈金属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赶紧出发。

“我得去前线。”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荒没等他们多说什么，转身就走。护目镜下的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他一路穿林越岭，朝着前线疾行。晶体被他藏在怀中，与那块金属片贴在一起，偶尔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是在低声交谈。他一边走，一边琢磨着刚才那场火战，还有那个低声念咒的纵火者。

“图腾、咒语、火油……这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风刮过树叶。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住脚步。

前方的草丛里，有动静。

他眯起眼，护目镜反射着月光，让他看清了——一个倒伏的身影，衣衫破损，血迹斑斑，显然是个战士。

荒皱了皱眉，蹲下身，翻了翻那人的脸。是个白狼族的战士，年纪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但伤口已经发黑，显然是中毒了。

“啧，这要是再晚来十分钟，人就凉了。”他嘀咕一句，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点淡蓝色的药膏。

“你们部落的人要是知道我拿救命药给敌人用，怕是要把我绑起来扔进火堆。”他一边涂药一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战士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青紫也慢慢退去。荒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有一道奇怪的印记，形状像是某种图腾，但又和晶体上的纹路有些相似。

“嗯？这不是……”他皱眉，把护目镜摘下来，凑近了看。

印记的边缘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这玩意儿不像是图腾，更像是……烙印。”他低声说。

正想着，战士忽然睁开了眼。

“你……”他声音沙哑，眼神里带着警惕。

“别紧张。”荒笑着摆手，“你刚才差点挂了，我救了你。”

战士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自己醒来还能看见阳光。

“你是……部落的人？”他问。

“算是吧。”荒耸耸肩，“你呢？白狼族的？”

战士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荒也不急，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巴巴的果子，递过去：“吃点东西，等你有力气了，咱们可以聊聊。”

战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慢慢啃着。

“你为什么救我？”他忽然问。

荒笑了笑：“因为我是个医生。”

“医生？”

“嗯，就是专门救人的人。”荒说，“我不管你是哪个族的，只要人还有救，我就得试试。”

战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他们……不是真正的白狼族。”

“谁？”荒问。

“族长……还有那些人。”战士咬牙，“他们……在图腾柱上动了手脚，把黑雾引了进来。他们说，要用血打开通天之路。”

荒眯起眼：“通天之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见过……有人进去，就再也没出来。”战士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本来是被派来杀你们的，但我……我逃了。”

荒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严肃。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狼影。”战士低声说。

“好，狼影。”荒站起身，伸出手，“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带你回部落。你提供情报，我们提供庇护。”

狼影看着他的手，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

“谢谢。”他说。

荒笑了笑：“别谢我，谢你自己还活着。”

两人起身，准备返回部落。荒回头看了一眼狼影的伤口，发现那里的黑气已经消退了不少。

“你恢复得不错。”他说。

“你的药……很特别。”狼影点头。

“当然。”荒得意地扬起眉毛，“我可是用实验室消毒理论炼金疮药的男人。”

狼影一脸茫然：“……什么？”

“没什么。”荒摆摆手，“等你适应了就知道了。”

他们一路往回走，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荒低头看了眼铜戒，戒圈内壁的眼睛轮廓似乎又清晰了些。

“这次，我们得赢。”他低声说。

远处，白狼族营地的方向传来一声狼嚎，夜色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靠近。

荒眯起眼，护目镜下的眼神，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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