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能力

秦可达也并未唬到，镇静地端起茶来抿一口，说:“两位老板这是说得哪里话，你们提醒我，我倒是要感谢你们才是。”说罢，竟又自顾地爽朗笑起来。

把一袋子银子放在小木桌上。清脆的声音响后，迅速掠过几道黑影。是几位戴面具的武士。

于泠灵和李执着默契地对视一秒，把黑匣子递给秦可达招呼来的人。那些人也没听招呼，训练有序地把黑匣子搬走了。

待他们的脚步声远去 ，李执着窃喜地沏上一茶，劫后余生般地瘫在椅子上。倒是于泠灵给秦可达行了礼，恭敬地说一声“先生”。

秦可达额头上的皱纹漾开，无意地抚摸着旁边雕花镜的纹路，和蔼地笑道：“这次你们表现得不错。”

他轻抚茶盏裂痕：“瓷器一碎，茶水便覆了手——泠灵，你说是该护瓷，还是护手？这样的威慑是不足以震慑那些老狐狸的。

李执着撇嘴道:“先生，那些人可不地道，管家出行还需要监管，而且他们都看着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他的话语逐渐被融化般，被嘈杂声遮盖。众人不约而同向窗外观望。

此时，风箫声动，鱼龙跳跃，声乐像自灵魂深处传来，过分强大的精神压迫力刺透空气，扎入心脉。这是一支浩荡的供奉典礼队伍。

锁族人主祭者冠冕“咔嚓”裂开，一簇菌丝涌动刺破金漆逃窜孩童被荆棘缠住脚踝，母亲捂他嘴的手缝间渗出鲜血。

而领队的人与秦可达有几分相似，身上的金色双鱼玉佩随风飘动。

泠灵瞧着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是谁。

秦可达背过身来，不急不缓轻声道来：“贵族们要去大陆统治者灵韵族王室的宫殿，献上最珍贵的宝物以示忠诚和归顺。各族的城主各据一方。他们是供奉的核心人员”

于泠灵面色凝重，接着道，“很多族已经太长时间没有露面了。而且，近年来，不少平民离奇失踪。”

“没错”，秦可达颔首道：“王室的过分奢靡也让灵韵王不被众生信服，权利式微。在此形式下，多族争权夺利的密谋已然悄然若揭。但王族仍然去搜刮天罗秘宝甚至很多根本不存在的长生不老灵药，维持自己逐渐枯竭的财富和生命。平民的突然失踪在此时显得尤其可疑。”

既然如此，秦先生的这位城主货物也大概不会进献给王族。毕竟最偏远地方的贡献，其实说白了也无人在意。城主究竟在密谋什么呢。

于泠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背后的两人，不知为何，觉得周围的空气在压缩，镜子里的面孔在扭曲，甚至旋转，但是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上的冷汗和后怕。

她按动桌子上的不起眼的凸起，里面的暗格在重重的重组变形后显现出来，而里面，是已经冻成冰块的箱子和可疑的冻住的手印。

“刚才窗上的霜是它干的吧，这么强灵力的海燕鱼可不常见啊…”先生眼里闪过几丝兴味，笑道。

于泠灵抿唇一笑，说“多亏了父母传下来的秘术，才能让我捕捉到它。”

于泠灵的家族世世代代传承捕捉灵兽的能力，而这杂货铺，却是她父母辈经营传下来的。他们自去到灵幻大陆后就再不见踪迹，就连他们手写的信纸也在褪色消失。二秦先生是他们的至交好友，主动接管了照顾她的义务。想致此处，于泠灵不禁垂下眼帘，心里有些难以言喻的难过。

杂货铺的古色花纹镜上映照出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在镜中她身后晃过两道虚影，一道虚影挂着金色双鱼玉佩，上面有模糊字迹，像是秦敛二字。

再定睛一看，又什么也没有。她以为是错觉。定了定心神后，若无其事般与屋里两人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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