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幻境

地下河看上去好像是被冰封住了，怪异的声音也销声匿迹。

下游的右岸显现出石阵的轮廓，奇怪的是，阵中有渲染的大片血迹，已经干涸了。她听父亲讲家族故事的时候说到，那是是家族阵法的样式。

这里似乎是有人打斗过。塌陷的石像边缘，有刀刃的划痕和使用灵力残留的气息。

石阵右边的墙壁上有玉佩样的缺口，泠灵拿起玉佩比对，上面熟悉的凹处刚好与缺口的凹处的相贴合。

但她没有去尝试放置。家族阵法的力量不是她孤身一人可以抵抗的。而且，这线索有些过于直白。

忽然，周围的石壁迅速开始坍塌，泠灵用匕首划开砸向她的碎屑，敏捷闪避危机。她未及站稳，匕首已划向石壁凹槽——妖异红光骤起，锁链寒光劈空而至的刹那，短刃已刁钻刺向腰腹——两道虚影在血雾中绞杀如电。是锁族人和本族长老。

他们争夺的好像是——她端详那块玉佩，缺口处特殊的石头制造特殊的磁场，将旧事录了下来。

泠灵冷静地一瞥。这画面应该只是虚影。那些人影薄薄的一片，没有任何气息。

只是墙壁仍在崩裂，像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地下河的冰竟然也在此刻层层破裂和融化，以急剧速度冲向河面。

封印，在此刻也许是被真正地冲破了。

河水渐渐被染成黑墨色，地面渗出粘稠的黑色粘液，像是凝聚而成的怨气，阴森森地向泠灵逼近。

泠灵喉间发紧，她猛地抽回匕首，却见刀刃上沾着的黑液正滋滋腐蚀着银亮的金属，转瞬便蚀出几个细孔。刀面在刹那间展现出灵兽被族人用精神力屠杀的场景。

蚀骨的疼痛和毒液对灵力深深的禁锢力，却让她再不能对抗分毫。她奋力挣扎着，不甘心就屈服于这样的结局。这些黑液是灵兽的怨念，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而自己和李执着，只是开局的棋子吗？只是棋子吗……？

她没看到，玉佩闪过一丝雪白的光，刹那间变得透明，倒映出杂货铺里屋雕花镜的模样。

而雕花镜上是竟然显现着秦可达染血的面孔。不一会镜面扭曲后又变换。这次呈现的是秦可达和另一人的密谈，那人的腰间有块金色玉佩，上面有秦敛二字。

渐渐的，她被黑色毒液吞没……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灵子！你怎么了？怎么不理我？”耳边传来李执着的焦急的声音。

泠灵瞳孔重新聚焦，猛的抬起头。看见他们正站在来时的分叉路口处，面前仍是那团迷雾。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真的又像是一场梦。他们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李执着也还没有失踪。

袖口上仍然沾有黑色液体的痕迹，她的手中还握着带血的玉佩。

这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突然笑了笑说:“没什么，执着，我们回去吧。先生会打点好一切的，我们就不去冒这个险了。”

李执着疑惑地将药粉收起，解开绑在两人手腕上的绳子。完后才狐疑问到:“灵子，先生不是指引我们去的吗？应该会安全的吧。还有…你平常不是叫我妹宝哥的吗？。”

看着李执着傻里傻气的样子，泠灵突然觉得有些坦然，又有些酸涩。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在当下，成长是最重要的，他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未知。

这次起码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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