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心跳交易

补给站的旧车厢里只有一盏昏黄吊灯，灯丝像随时会断的神经。墨辰把小雨放在折叠床边，女孩的脸色比床单还白，寒髓晶嵌在锁骨下方，幽蓝光脉一跳一跳，像倒计时。

柜台后的女人戴着半张铁面具，右眼是一组旋转的数字屏。她推过来一只金属腕带，内侧布满细针。

“心跳协议，戴上去。”声音平板，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锋利。

腕带扣在墨辰左腕，针头刺入血管，像一群冷蚊。倒计时立刻跳动：05:59:47。

【目标：让主脑青鸾认可小雨心跳曲线，换取稳定剂。】

失败代价：腕带自毁，寒髓晶逆流，小雨心脏停跳。

第一分钟

心率曲线平稳。女人盯着屏幕，指尖敲桌：“太平淡了，主脑要‘活’的证据。”

墨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疼痛脉冲涌上神经，心率陡升。屏幕闪绿，曲线出现第一个波峰。

女人冷哼：“还不够。”

第二分钟

女人突然抬手，甩出一支微型电击棒，电流穿过墨辰左肋。肌肉痉挛，心率飙到160。

小雨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第二道电流。电流穿过她胸口，寒髓晶光芒暴涨，像被激怒的蛇。

女人挑眉：“一起承担？也行。”

心率曲线叠加，两条心跳变成一条，屏幕绿光持续。

第三分钟

主脑发出新的指令：

【追加条件：宿主需在三分钟内，以自身心跳为代价，为寒髓晶输入一次‘过载脉冲’。脉冲强度≥180次／分，持续90秒，否则协议撤销。】

墨辰瞳孔骤缩。180次／分意味着心脏将逼近爆裂边缘。

“我来。”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小雨却按住他手腕，眼神冷静：“一起。”

计时开始：00:02:59。

墨辰深吸一口气，左臂肌肉绷紧，接驳骨断口渗出淡蓝髓丝。小雨把掌心贴在他颈动脉，指尖冰凉，却带着坚定。

心跳同步，曲线在屏幕上重叠成一条疯狂攀升的线。

00:02:30

心率飙到190。墨辰眼前发黑，耳膜嗡嗡作响，像有人在里面敲鼓。

小雨的呼吸也开始急促，寒髓晶光脉与心跳同频，幽蓝光芒沿着她手臂爬上墨辰皮肤，像一条冷火。

00:02:00

女人突然按下红色按钮，电流强度翻倍。

墨辰后背撞上铁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弯下腰。

小雨咬破嘴唇，血珠滴在腕带上，血腥味刺激神经，心率再次飙高。

屏幕绿光变成刺眼的白光，主脑发出提示音：

【过载脉冲达成，协议通过。】

00:01:30

腕带自动松开，针孔喷出一股细小血线。

一支淡蓝药剂从柜台下方弹出，落在小雨掌心。

墨辰瘫坐在地，心跳仍狂乱，像脱缰的马。

小雨把药剂推进自己静脉，寒髓晶的光芒骤然收敛，像被驯服的兽。

她俯身，用额头抵住墨辰的，声音轻却坚定：“我们赢了。”

女人把腕带收回，数字屏闪烁：

【债务清零，下一次交易，用命换。】

她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昏暗走廊尽头。

墨辰喘息着，左手握住小雨的手腕，掌心相贴，心跳仍在同步。

新的倒计时开始：回家，或者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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