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力学推演

林心怡望着郑浩宇决绝的眼神，心都碎了，尖叫一声，“不，孩子，你到哪里去？你放心，我愿舍却性命，护你周全。”

郑明远听到郑浩宇吟出这样的千古绝句，瞪大了眼睛，“孩子，你读过书？”

“读过。”

“学贯？”

“不，涉猎。”

郑明远眼睛一亮，犹豫了下，“哥，浩宇有大才，值得举全家性命，保下他。”

第二日，林州郑府大摆筵席，恭迎少爷回府。

郑家世代经商，前几年曾是林州首富，许是应了老俗语，人旺财不旺，财旺人不旺，人财两旺寿不长。郑家前几代一直单传，到郑明亮这代终于多开一支，可惜郑明远只有三个女儿，虽妻妾成群，就是生不出一个儿。

郑明亮的夫人是林州大户林家的大门嫡系千金，两人自小在一起，青梅竹马，恩爱无比，可天不如人愿两人始终怀不上小孩，在林心怡的劝说下，才纳了个妾。

林心怡专门设间佛堂，早晚必去诵经，初一，十五大设粥棚。许是感动了上苍，妾室生了个千金郑雪棠。

林心怡劝说再纳一妾，郑明亮死活不答应。

郑家声望好，参加筵席的人倒是不少，众人见郑浩宇虽然年少，面如冠玉，英姿勃发，礼貌周到，纷纷称赞郑明亮善事做多了，积德好，养了个好儿子。

筵席在祝福声碎成满地金箔的气氛下结束了。

程名远满头大汗地跑进大厅，拉着他埋怨道“哥，你糊涂，怎能将浩宇的户籍过在你的名下。”

“怎么啦？”

“嗨，商籍，兵籍不能参加科举考试，我今日一早就去刘长史那里商讨户籍这件事，你却把户籍办下了。”

“哎呀，这……我高兴的昏了头，将这事忘的无影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心怡看到郑浩宇神情黯然，一把搂了过去，“千里去做官，为的吃和穿，我们家财万贯，吃穿不愁，考那什劳子科举做甚。”

郑明远叹了口气，“浩宇这么小，已达涉猎，能做出那样的诗句，不读书实在是可惜，只有先进学堂读书，科举的事，以后再想办法了。”

思源学堂是郑家办的，郑明远学识渊博，讲课风趣，学堂坐得满满的。

郑明远带着郑浩宇走进学堂的时候，学堂里四十多个座位，已经快坐满了。

“我给大家介绍个新同学，郑浩宇，希望大家相互关照。”

“浩宇，来，坐这里。”

郑浩宇刚刚在左边第一排坐下，外面又进来几个学生，其中有两位还是女生，一个十岁左右，一个十五岁左右。

大郑这么开放？古代不是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吗？家长怕有伤风化，女子一般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怎会和其他男子一起在学堂里呢？

其中那位年龄小女生好奇的望着郑浩宇，心里暗道，又来个新同学，还这么小。郑叔叔已经讲到大庸了，他能跟上吗？这同学长地真是俊朗，圆润的脸庞白里透红，饱满如满月。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澈如秋水，顾盼间神采飞扬，透着聪慧与灵动。疏朗的眉毛下鼻梁挺直，唇色红润饱满。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被精心梳成两个对称饱满的总角，用缀有明珠的红锦带束紧，一丝不乱。他身着宝蓝色团花暗纹的丝质圆领袍衫，腰系革带，悬一块温润的蟠螭玉佩。举止间大方得体，眉宇间已隐约可见一丝英挺之气，整个人如同初升的朝阳。

林晚柠心里一动，生出一种想捏他脸蛋的冲动。

郑浩宇看着林晚柠，只见她举步慢走，十岁偏生唇角梨涡一现，漾出几分稚气烂漫。

古代女子都缠小脚，不知小脚是什么样子，如何走路的，好奇心促使他低头朝林心怡的脚上望去。

林晚柠越过桌子时，步伐轻盈，双**替向前移动，如同蜻蜓点水般轻盈，步幅较小且均匀，每一步的距离大致相等，体现出有条不紊的节奏感，如弱柳扶风，摇曳生姿。

根据动力学推演，她的脚绝对没有缠过。

林晚柠看到小帅哥盯着自己，心里一阵窃喜，看来姐还是有魅力。忽然发现不对，这个小色痞看的是自己的脚，小变态，登徒子。

郑明远看到人都到齐了，便说道：“拿出大庸，打开第二页。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说的是，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他一边讲解，一边看着郑浩宇，刚开始他还听的津津有味，后来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听到他随口吟出两句绝妙的诗，本还对他寄予很大希望，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失望，再一想便释然了，他才多大，能听懂大庸，岂不是个怪物，回到家里该给他补补课。

林晚柠心里暗喜，这下好了，又有一个听不懂大庸的人，郑叔叔再提问时，多个人替我分忧了。

小半个时辰后，郑浩宇终于抬起了嘴角还流着口水的脸。

郑明远望着众学子，“还有谁不懂，“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的含义？请举手。”

林晚柠举起了小手，她满心想着郑浩宇也举起手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郑明远愣了一下，宇儿他懂？应该是他不知道学堂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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