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 争相挑战

郑浩宇，在众人的注视中，神情自若地朝大殿走去。

殿内执事看了看手中的林州府牌，狐疑地将郑浩宇两人领到了，林州府的房间前。

郑浩宇两人进入房间，“刘大人受连累了。”

刘长史刚要说话，门口有人道：“丰州学士朱朋武告进。”

刘长史心道，这么快便来了。只好硬着头皮道：“请进。”

一个二十来岁，一脸傲气的青年，“不才丰州朱朋武参拜长史大人。”

说着参拜，只是微微拱了下手。转头看向郑浩宇，“《大庸》中，我有一句不明，请小兄弟帮我释惑。”

他也不等郑浩宇答应，又说道：“回之为人也，择乎大庸，得一善，则拳拳服膺而弗失之矣。这句该怎么解？”

郑浩宇叹了口气，既然无法逃避，就应快刀斩乱麻，后面还不知有多少人，见我年龄小，心生不满，要挫败我呢。

礼节上他倒没有失分寸，朝朱朋武施了一礼，“回学长，选择了大庸之道，每当领悟到一个善的道理，就会牢牢铭记于心，从不背离。不知此解如何？”

“嘶”，朱朋武暗吸口气，这是小孩？口气倒像个老学究。赵长明他们还在外面看着呢，我若这么快便败了，出去时，他们岂不嘲笑我。

不行，要给他上点难度，这次朱朋武倒是拱了拱手，“我读《礼记.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______忘缺一句，不知小兄弟能否帮我补上。”

郑浩宇不假思索道：“虑而后能得。可以理解为：资源评估， 风险预判，方案选择的完整流程，它后面的一句是，“知止定静安虑得”。朱兄还有什么疑问？”

天才，神童，与智者言，依于博；与博者言，依于辩；与辩者言，依于要。我还是撤吧，免得自取其辱。

朱朋武恭敬地朝郑浩宇施了一礼，“多谢弟弟，愚兄受教了。兄在丰州城惠民大街中段住。弟弟到丰州时，定要到朱府，我必扫榻以待。”

“谢谢朱兄，会的。”

朱朋武退了出去。

这人倒不错，光明磊落，不死缠烂打。下一个是谁呢？

赵长明他们围了上来，“朱兄如何？”

朱朋武摇了摇头，“才思敏捷，学识渊博，天赋异禀，愚弟钦佩。”

赵长明问道：“朱兄出的什么题目？”

“大庸第八章的释义，《礼记.大学》的开篇。”

饶州府明阳书院的林之洞，自负高才，他蔑视地看了朱朋武一眼，朝林州府的房间走去。

郑浩宇把随身的包裹放在榻上，坐在凳子上，刚啜了口茶，一位身着吴绫直裰，足蹬朱履木屐，手持洒金折扇，扇面绘《寒江独钓图》，身高八尺有余，面如冠玉的书生走了进来。

他微笑着朝刘长史施了一礼，“饶州府明阳书院林之洞拜见长史。”

刘长史心中暗惊，饶州府紧挨林州府，文风鼎盛，明阳书院招收的是饶州拔尖的学生，林之洞又会比什么呢？

林之洞转头看向郑浩宇，“小兄弟是郑浩宇吗？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是什么格式的诗？”

“算是诗的一种变革吧，让诗读起来更顺口，有节奏感。。”

“我新作了一首诗，格式和你那首诗差不多，请小兄弟帮我斧正。”

“林兄客气了。”

林之洞笑了笑，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了郑浩宇。

万点琼瑶浮碧汉，随风舞破云裳。

襄王有梦付高唐，轻盈沾客鬓，缱绻入诗囊。

最是东君偏爱惜，频催玉蕊成行。

沾泥堕溷总无常，人间离别恨，都付一襟霜。

"林兄用典虽妙，只是..."郑浩宇指尖轻点"襄王有梦"四字，"絮本无心，何须强附高唐云雨？不如改成不是杨花偏作雪，因风舞遍回廊。

生来原自惜流光，沾衣非有意，坠地亦成章。

莫向天涯悲冷落，人间到处家乡。

柔枝惯作别离肠，化为泥土后，犹护百花香。”

"浩宇这么一改，倒像是把柳絮从云端拉回了人间。"林之洞摸着颔下青须，"只是愚兄这'人间离别恨'，难道比不上'犹护百花香'？"

郑浩宇摇头晃脑："林兄请看，您的'一襟霜'虽美，却总带着股子文人酸气。柳絮本就轻盈，何不学它随风自在？"说着从书桌上抓起把碎纸屑抛向空中，"您瞧，它们落在地上，不也能化作春泥吗？"

林之洞望着漫天纸屑中那张认真的小脸，忽觉手中稿纸太过沉重。

"文无第一，艺无止境。"林之洞忽然对着郑浩宇长揖及地，"今日受教了，胜读十年书。"郑浩宇慌忙扶住他，“林兄不必自谦，你写的诗已经很好了，立意新颖，写作主要在于立意，我只是变动几个字而已。”

林之洞一揖在地，“谢谢你，受教了。”

他捏了捏袖中谱好的曲子，最终没有拿出来，转身退了出去。

赵长明几人忙迎了上去，“林公子，你和郑浩宇比的什么？如何了？”

林之洞掏出袖中被改过的诗，递给了赵长明。

这是什么？诗的原稿，改的乱七八糟的，不对这哪里是诗，长短不一的杂文？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诗稿上有两种字迹。

“这是什么？杂文？”

林之洞又从袖中掏出了，在郑浩宇面前没有掏出的曲谱递给他，他望着鬼画符一般的曲谱，更懵逼了。

林之洞从一脸惊疑的赵长明手中，抽走了曲谱和诗稿，心里鄙视道，白鹿书院在大郑声名赫赫，选拔的人才竟然连工尺谱都不认识，看来白鹿书院只注重科举考试，把这些杂学都废弃了。

赵长明望着昂首离去的林之洞，才回过神来，“他赢了还是输了？”

围观的人道：“应该是输了吧？”

“嘶，他这么妖孽？难道我们这么多大人，竟没有一项能超过个小孩？”

一个青色锦袍的青年，排众而出，手提一把精致的算盘，“我来。”

郑浩宇感叹道：“古人还是有素质，愿赌服输，不像现代人，喜欢在背后耍阴谋诡计。”

望着外面渐黑的天色，一阵困意侵来，“刘大人，旅途疲惫，各自安寝吧。”

刘长史收了桌子上的书，正要转身，“梆梆梆”，又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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