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 临兵布阵

狐独红纵马绕着豪华马车，转了一圈，“大将军，我怎么嗅出这草原，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刘洪望着前面，放马纵歌的秋拔野几人，轻蔑地说道：“侍卫长放心，我与魏国交手多次，对他们颇为了解，不会有事的，万一有事，我拼了老命，也要护郑舍人周全。”

马群从草甸深处踏来，蹄下溅起细碎的野花，牧马人斜倚在马鞍上，信手拨响胡笳，悠扬的笳声飘了过来，一股异乡的情调扑面而来。

郑浩宇听到乐声，掀起车帘望向远方，“停车，我下去走一走。”

孤独红扫了眼四周，拉住马车上的缰绳，马车徐徐停了下来。

郑浩宇踏着略显枯黄的野草，张开双手，狂吼着，朝一处小山包跑去。

孤独红刚欲阻止，刘洪爽朗地笑道：“他还是个小孩，在车上闷这么多日，真是难为他了，让他散散心吧，这里毗邻幽州，不会出事的。”

郑浩宇站在山包的半腰，望着牧民骑着马，放牧牛羊的场景，不禁张开双臂吟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回头望了眼，出使的车队，想起了唐代王维的一首诗，“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郑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刚吟完，突然山包上现出一骑，一匹高大的白马上，坐着一个比自己略大的少女，阳光漫过赭红色的山丘时，那抹艳红便成了天地间最灼目的颜色。少女绯色襦裙上金线绣就的狼头图腾，随白马的步伐轻轻震颤，腰间缀着青铜铃铛的皮带与马具上的银饰叮咚相和。她赤足荡在雕花的羊毛马毯上，说不出的洒脱，膝头横放的胡琴已褪成古朴的深褐，琴首雕着的苍狼昂首向天，与少女发间缠绕的鹰羽冠遥遥呼应。

指尖划过琴弦的刹那，苍凉的曲调裹挟着牧草的清香漫开。琴声时而如漠北狂沙般粗粝，时而似高山融雪般清冽，当最后一个泛音消散在微风里，少女垂眸轻抚琴身，马鬃上系着的彩色毛绳在暮色中猎猎翻飞。

郑浩宇听到那苍凉的曲调，心里不觉一动，掏出女帝送给他的金箫，吹奏起《牧马城市》。

少女听着他吹奏的曲子，回眸一笑，“喂，你是郑浩宇吗？”

听到少女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心里不觉一惊，少女绯红的裙裾被微风掀起，如同一朵燃烧的火焰。她忽然勒住缰绳，侧身回眸，乌发间摇曳的银铃轻响。那双澄澈的眸子望向郑浩宇时，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眼波流转间似藏着千言万语。未等他看清眼底的神色，少女已轻拍马背，白马嘶鸣一声，踏着满地碎金般的余晖，缓缓朝着天际线奔去，只留下飞扬的裙角在风里渐渐化作模糊的剪影和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那抹剪影牵动了他的心弦，他不由喊道：“仙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还能再看到你吗？”

他大声喊着，纵身朝剪影奔去。

微风送来银铃般的笑声，剪影渐渐消失在牧野之中。

孤独红飞马来到他身边，“郑舍人，已经进入魏国境内，小心有敌袭，请回车队吧。”

他望着消失的身影，怅然若失，久久不愿离去。

“郑舍人，我们还要赶路呢，请回吧，我相信你们还会见面的。”

夜晚没有迁就人们的意愿，如期地降临下来。

通红的圆日，刚沉下地平线，刘洪他们已坐在帐中，浅啜着美酒。

孤独红站在帐口，眺目看着草原深处的郑浩宇，迈步走进刘洪的大帐，“大将军，现在已进入魏国境内，请不要饮酒，保持高度戒备。”

“侍卫长，不会出事的，我带的铁骑卫，个个能征惯战，魏国居住的分散，况且我们是使者，哪个不长眼的敢攻击我们，来侍卫长，喝一杯，这可是贡酒郢州春，陛下只赏赐我两坛，你也尝尝。”

话音刚落，忽听营帐外，扑棱棱传来飞鸟的声音。

孤独红大声道，“不好，敌袭。”

飞身窜出大帐，急步跑到郑浩宇身边，拔出宝剑，警惕地盯着夜鸟起飞的方向。

“嗖，嗖，嗖”，“嘣，嘣，嘣”，急雨般的箭矢擦着孤独红的身子，射到牛皮大帐上。

孤独红急转身，一把抱起郑浩宇，扑倒在地，滚进大帐中。

“铁骑卫，杀敌。”

刘洪大吼一声，抄起案子旁的砍山刀，当先冲出营帐，一百多名铁骑卫，骑着身上裹着重甲的高头大马，紧随其后，风一般朝着箭雨的方向扑去。

“嗖，嗖，嗖”，“当，当，当”，羽箭射在人马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夜幕下迸溅出火花，又落在了地下，人马被重甲护着毫发无损，急风般冲入一处茂密的草丛。

“不好，是郑国的铁骑卫，撤！”

草丛中传来一声唿哨，一群人翻身骑上身边的骏马，狂笑着纵马而去。

铁骑卫将手中的大刀，挂在得胜钩上，取出弓箭，射向那群人时，人早跑地无影了，夜空中只留下“得，得，得”的马蹄声。

刘洪一拳擂在马背上，“直娘贼，只敢做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勾当，有本事真刀实枪地干一场。”

“铁骑卫一队负责警戒，一个更次后，二队警戒，以此类推下去，其他人回帐休息。”

夜晚，营帐又遭到两次袭击，虽然没有伤亡，晨曦微露时，五队铁骑卫，皆露出疲惫之色。

郑浩宇望着无精打采的铁骑卫，沉思了起来。

秋拔野几人在前面哼着部曲小调，喝着马奶酒，骑着马，兴高采烈地在前面走着。

白天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刘洪刚要铁骑卫搭建帐篷，郑浩宇道：“刘爷爷，昨晚敌人占了便宜，今晚肯定还会袭击我们，千万不要在帐篷里住，虚扎帐篷，在营帐外扎堆草人，悬羊击鼓，将人马散布在左侧那处密林周围，敌人如果真埋伏在密林内，第一波肯定是用火箭袭击。我们将人马分成两队，一队人马等敌人，射出第一波箭雨后，马上回敬一波火箭，敌人身上带有易燃物品，会将密林燃着，而四散逃窜，另一队人马，骑在马上，围剿逃窜之敌，此一举可全歼来犯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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