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本源之力现踪迹，生死时速抢碎片

光柱刺破混沌，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封印被撬动了锁扣。楚小凡单膝跪地，掌心还残留着酒壶碎裂时的灼热白光，那缕融入心口的系统本源仍在跳动，像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额间魔纹一震，光剑嗡鸣出鞘。

“找到了！”

话音未落，剑尖已划破虚空，三道光点骤然浮现——青、赤、紫，各自悬浮于裂隙不同方位，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人界的在前，妖界的被乱流卷着跑，鬼界的……沉得比阎王的账本还深。”楚小凡咬牙，手臂青筋暴起，“轻雪！月儿！别愣着，再灌一口灵力进来，老子要抢碎片了！”

洛轻雪指尖微颤，袖中银针早已收起，此刻只将掌心贴上他后背，灵力如细流渗入。狐月儿冷笑一声，抬手抹去嘴角血痕：“本宫的驸马，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什么‘灌一口’，说得像在喂猪。”

可她还是抬手，掌心燃起一缕微弱的妖皇真火，顺着经脉强行注入。

双股灵力在楚小凡体内交汇，光剑骤然暴涨，剑锋一分为三，直指三色光点。

“人界碎片，心诚则灵——老子现在最诚了，只想活着带你们滚出这鬼地方！”他低吼一声，舌尖咬破，鲜血喷在剑刃上，光剑轰然劈入空间节点，硬生生将那道青光钉在原地。

青光颤动，忽明忽暗。

“你少来这套。”楚小凡闭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剑祖，不是破界者，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我就一混混，捡过剩饭，骗过香火钱，怕死怕得要命……可现在，我不想逃了。”

他顿了顿，喉头滚动。

“因为你们还在。”

话音落，青光骤然大盛，如春水解冻，主动飞入他掌心。皮肤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纹路一闪而逝，像是某种契约被悄然刻下。

“人界到手！”他咧嘴一笑，可笑容未展，妖界赤芒已被风暴卷出百丈，眼看就要消失在乱流尽头。

“月儿！”他回头大喝。

“啰嗦！”狐月儿怒吼一声，抬手按上心口，妖丹自燃，一团赤红火焰腾空而起，化作一头火狐虚影，四爪撕风，直扑那道赤芒。

空间风暴如刀，火狐虚影被削去半边，可它依旧死死咬住碎片，硬生生拖了回来。

“接住！”她声音沙哑，火狐消散，赤芒落入楚小凡手中。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系统残音突兀响起：“警告：鬼界碎片需‘舍弃最爱’，当前宿主已毁系统，无物可献，任务中断风险上升至百分之八十九。”

“闭嘴！”楚小凡一拳砸向虚空，“你都快散架了还报什么警？”

可他知道，系统说得对。

他已舍了系统，还能舍什么？

他转头看向洛轻雪，她正扶着光剑边缘，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抬眼，与他对视，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那尊碧玉药炉捧到胸前。

“宗主信物……”楚小凡喉咙一紧。

“拿着。”她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活下去。”

下一瞬，她猛然将药炉掷出！

炉身撞向鬼界幽紫碎片，轰然炸开一道灵光，碎片轨迹被短暂定住。

“舍弃最爱……完成了。”她唇角溢血，却笑了，“我这一生，最重的，就是它。”

楚小凡瞳孔一震，鬼界碎片瞬间飞入他掌心，幽光缠绕，任务进度条猛地跳动：

【任务进度：66%】

“轻雪……你疯了？”他声音发颤。

“我若不疯，早被你气死了。”她靠在裂壁上，指尖微微发抖，“三年前你装高人，被我识破，你拿张‘装逼免罚券’糊我脸上，说‘掌门大人，这叫战略迷惑’——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这人，不疯魔，不成活。”

狐月儿喘着粗气走过来，右眼深处闪过一道裂痕，与楚小凡额间魔纹同源，她抬手抹了把脸，冷笑：“本宫也疯了，不然怎么会看上你这种满嘴跑火车的混账。”

楚小凡低头，掌心三块碎片悬浮，青光温润，赤芒炽烈，幽紫深沉，彼此排斥，却又被光剑强行束缚。

“还差天界。”他抬头望向通道顶端，“星辰隐没，怎么共鸣？”

系统残影微弱闪烁，终于挤出一句：“检测到……天穹残留星轨，若以‘破界者之血’为引，或可短暂唤醒。”

“破界者之血？”楚小凡咧嘴，“不就是老子的血？”

他抬手，一掌拍在光剑上，剑锋倒转，直刺心口。

“住手！”洛轻雪厉喝。

“别抢！”狐月儿一巴掌拍开他手，“你当自己是无限复活的NPC？血流干了，谁封通道？”

“那你说怎么办？”他瞪眼。

狐月儿冷笑，抬手扯下发间骨簪，血染指尖，在他胸口画下一道符文：“妖皇血脉，借你一用。”

洛轻雪咬牙，指尖逼出一滴心头血，落在符文中央。

“双生灵力，再加一缕破界者命格。”她冷声道，“够不够？”

楚小凡胸口符文骤亮，光剑嗡鸣，直指苍穹。

“够了。”他低语，“够他娘的够了。”

光剑冲天而起，剑锋撕开混沌，直贯天穹。一道微弱星轨在虚空中浮现，如残破棋盘，缓缓旋转。

“给我——共鸣！”

光剑与星轨接触的刹那，整片通道剧烈震颤，天界碎片自虚无中浮现，一道银白光点，缓缓飘落。

楚小凡伸手，指尖即将触碰——

“警告！”系统残音尖锐响起，“天界碎片附带‘命运幻象’，触碰即入心魔劫，宿主神志有崩解风险！”

“老子早就疯过了。”他咧嘴，手指不退反进，“心魔？老子天天被你骂废物，早免疫了。”

指尖触碰银白光点的瞬间，眼前骤然一黑。

幻象降临。

他看见自己站在星海尽头，手持光剑，身后是洛轻雪与狐月儿的尸体，她们闭着眼，唇角却带着笑。远处，云无月持剑走来，轻声道：“你赢了，可你输了。”

他张嘴，却发不出声。

幻象中，他成了孤家寡人，天下无敌，却无人可言。

“放屁！”他怒吼，一拳砸向幻象，“老子要的不是无敌，是她们活着！”

幻象崩碎。

银白光点落入掌心，天界碎片到手。

【任务进度：66% → 100%】

“三界碎片齐了！”楚小凡仰头大笑，可笑声未落，通道深处轰然巨响，裂隙疯狂扩张，乱流如怒龙翻腾。

“封印机制启动，倒计时：30息。”

他低头，三块碎片悬浮掌心，光剑嗡鸣，可就在他准备融合的刹那——

狐月儿突然扑上来，一把抓住他手腕。

“等等！”她声音发紧，“碎片融合时，必须有人在外维系通道稳定，否则你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谁来？”楚小凡皱眉。

洛轻雪抬手，指尖灵力微闪：“我来。”

“你不行！”狐月儿喝道，“你掷了药炉，灵力只剩三成，撑不过十息！”

“那你说谁行？”楚小凡吼。

狐月儿盯着他，右眼裂痕蔓延，妖气翻涌。

下一瞬，她抬手，一掌拍在自己心口。

妖丹碎裂声，清晰可闻。

“本宫的命，早就给你了。”她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这次，再借你一次。”

她身形一晃，跌入通道裂隙边缘，双掌贴地，妖皇真火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赤红屏障，硬生生扛住乱流冲击。

楚小凡瞳孔骤缩。

“月儿——！”

她抬头，冲他眨了眨眼：“快去封印，驸马大人，本宫……等你回来吃饭。”

楚小凡握紧光剑，三界碎片悬浮头顶，光剑缓缓升起，直指通道核心。

倒计时：15息。

他最后看了狐月儿一眼，她盘坐于裂隙边缘，火焰摇曳，身影单薄。

他闭眼，低语：“等我。”

光剑落下，三界碎片轰然融合，一道冲天光柱爆发——

狐月儿的右手突然抽搐，指尖一滴血珠坠落，砸在地面，晕开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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