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二十万民众围堵星联，流血冲突升级

星联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外，赤雾被攒动的人头搅成浑浊的漩涡。二十万举着“地球唯一”标语的民众将这座全球航天指挥中心围得水泄不通，口号声像重锤般砸在每一扇窗户上：“砸烂星途派！守住我们的家！”

江临舟站在三十层的指挥室里，看着楼下涌动的人潮，指尖冰凉。联合国大会上的“U盘被毁”事件，被艾伦的媒体机器包装成“星途派销毁罪证”，一夜之间，全球对“月星计划”的支持率暴跌至17%。而此刻围堵星联的民众里，一半是被煽动的普通百姓，一半是“根盟”伪装的暴徒——他们举着江临舟“抢数据跑路”的合成照片，喊着要“处决文明叛徒”。

“东侧门快守不住了！”沈敬川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刚从楼下防线撤回来，防弹衣上还沾着鸡蛋壳和石块的碎屑，“他们用卡车撞门，安保队的防暴盾断了三根！”

赵砚秋正对着通讯器嘶吼：“让后勤组把消防水管调到最大！别伤人，用水柱隔开他们！”她的头发凌乱，眼镜片上有道裂痕——刚才一块砖头砸在窗边，溅起的玻璃划伤了她的额头。

江临舟的目光落在楼下广场中央：艾伦站在一辆改装过的演讲车上，正对着扩音器慷慨陈词。他手里举着份伪造的“月星资源分配协议”，声称“星途派要将月球氦-3全部卖给欧美富豪，让地球人永远困在辐射里”。

“他在等我们开枪。”江临舟突然说，“只要有一个民众受伤，‘星途派血腥镇压’的帽子就摘不掉了。”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巨响——一辆油罐车撞破了西侧的临时护栏，车身上喷着“炸毁星联，还我地球”的红色大字。司机跳下车，举着打火机冲向人群：“不想被抛弃的，跟我一起炸了这叛徒窝！”

人群瞬间失控。有人尖叫着后退，有人被裹挟着往前涌，踩踏事件开始发生。安保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响：“江总指挥，开枪警告吧！再等下去要出人命了！”

“不能开！”江临舟吼回去，“把所有的消防气垫都铺在楼下，让技术组切断广场的电力——我们用强光手电驱散人群，别用武器！”

他转身冲向电梯，沈敬川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下去就是送死！”

“艾伦要的是混乱，我就给他秩序。”江临舟拽掉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防刺背心，“陆野，带你的人从通风管道绕到演讲车后面，把艾伦的伪协议换下来——用我们真正的‘地月资源共享草案’。赵姐，让所有能联系上的媒体记者到楼顶，我要直播。”

电梯下降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江临舟摸出手机，翻到女儿的照片——她留在地球的疗养院里，每天要吸三小时氧气。他想起出发前女儿说的话：“爸爸，你们去月球不是为了跑，对不对？”

“对。”他对着屏幕轻声说，“是为了让你以后不用再吸氧。”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石块和鸡蛋砸了过来。江临舟没躲，径直走向混乱的中心。陆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搞定了，伪协议换成真草案了，不过我们被‘根盟’的人发现了，正在硬拼。”

“撑住。”江临舟深吸一口气，突然爬上一辆被掀翻的警车，举起扩音器：“大家看演讲车上的协议！那才是我们的计划——月球资源优先供给地球污染最严重的地区，移民名额向农民、医生、教师倾斜！”

人群的骚动停滞了一瞬。有人抬头看向演讲车，艾伦正慌乱地想收起那份突然变了内容的协议，却被陆野的人死死按住。

“是假的！他换了文件！”艾伦的吼声带着惊恐，“别信他！星途派都是骗子！”

就在这时，楼顶的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十二道强光柱交织成网，照亮了广场上的惨状——被踩踏的伤者躺在地上**，油罐车旁的司机被民众自己制服了，几个“根盟”暴徒正试图混在人群里投掷***。

“大家看清楚！”江临舟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广场，“受伤的人，我们的医护组已经在救治；挑事的人，你们自己也抓住了。‘根盟’说我们要抛弃地球，可这份协议里写着，月星基地的第一要务是培育解毒菌种——你们要的，和我们做的，从来都一样！”

他突然跳下车，走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的孩子正咳嗽得喘不过气，怀里揣着张“还我干净空气”的传单。江临舟脱下防刺背心，裹住孩子：“这是月球土壤样本，里面的微生物能净化空气。星联的实验室就在隔壁，你们可以亲眼看着它分解辐射尘。”

女人愣住了，怀里的孩子却抓住样本盒，小声问：“叔叔，月球上的星星，和地球的一样亮吗？”

“会更亮。”江临舟蹲下来，看着孩子的眼睛，“因为我们会带着地球的希望一起去。”

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掌声像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那些举着标语的民众，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石块；被裹挟的暴徒，在安保队的注视下悄悄后退。

艾伦被陆野押着走过来，脸上的嚣张变成了怨毒：“你赢不了的……‘根盟’的势力比你想的大，火星采矿集团不会让你们得逞……”

江临舟没理他，只是对着耳机说：“赵姐，让记者下来吧。告诉全世界，地球人不想互相残杀，我们只想一起活下去。”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赤雾似乎淡了一些。江临舟望着星联大楼顶端的地球标志，突然想起老师说过的话：“文明的火种从来不在月球，在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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