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临舟策反雨林向导，潜入保护区取证

马瑙斯河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江临舟的伪装船就已顺着支流滑进了雨林的阴影里。

船身裹着棕榈叶，发动机被拆了***，轰鸣在潮湿的空气里闷得像野兽低吼。船头站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他的草帽压得很低，露出的胳膊上刻着雨林部落的蛇形图腾——这是卡瓦，曾经是罗德里格斯的专属向导，现在成了他们潜入“保护区”的钥匙。

“前面三公里有红外感应网。”卡瓦的声音压得像耳语，手里的弯刀劈断一根横生的树枝，“黑爪的人每小时巡逻一次，他们的夜视镜能看穿二十米的雾，但看不透绞杀藤的影子。”

江临舟攥紧怀里的加密记录仪，外壳被雨林的湿气浸得发潮。昨夜的卫星图上，保护区核心区的雨林正在成片消失——罗德里格斯对外宣称“清理易燃物”，实则在砍伐能净化赤雾的望天树，改种给富豪观赏的珍稀兰花。

船在一处隐蔽的河湾靠岸。卡瓦突然扯掉草帽，露出额角的伤疤：“看见这个了吗？”那是道月牙形的刀伤，“上个月，我带一个美国富豪去采虫草，他的孩子渴了，想喝溪里的水，罗德里格斯的人就用刀划的——他们说‘土著的血能给溪水开光’。”

高野正调试着反红外装置，闻言动作顿了顿。装置的显示屏上，正闪过黑爪佣兵团的热成像信号，像一群移动的炭火，在雨林里缓缓游弋。

“穿过这片箭毒木林，就是‘贵族区’。”卡瓦用弯刀在地上画着地图，“那里的净水站藏在瀑布后面，管道直接通到度假村的泳池——而我们部落的人，要靠舔树叶上的露水活命。”

他们在藤蔓间匍匐前进时，赤雾被树叶滤成了淡红色。江临舟的手被毒刺扎破，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出声——不远处，两个黑爪雇佣兵正用脚踢着一具土著少年的尸体，讨论着“今天的配额够不够换瓶威士忌”。

“贵族区”的灯光在树缝里闪着奢靡的光。江临舟趴在气根缠绕的树洞里，看着富豪们在露天餐厅享用大餐，银质餐盘里盛着雨林特有的食蚁兽肉，侍者正往他们的酒杯里倒冰镇的矿泉水——那些水，每一滴都来自被圈占的地下暗河。

“看三号别墅。”卡瓦的声音带着咬牙的恨。别墅的露台上，罗德里格斯正和黑爪的头目碰杯，他们脚下的地毯铺在砍伐后的树桩上，地毯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树皮。记录仪清晰地拍下罗德里格斯的手势——他指向雨林深处，似乎在交代“清理”范围。

突然，一阵骚动从别墅后传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被押了出来，胸前的工作证写着“生态研究员”。他挣扎着嘶吼：“你们不能砍那片母树林！那是最后能净化赤雾的屏障！”回答他的是枪托——黑爪的人把他往卡车里塞时，江临舟看清他的白大褂上，别着星途派的徽章。

“是我们的人。”高野的呼吸一紧，“上周说要潜入雨林做生态调查，失联了。”

卡瓦突然拽了拽江临舟的衣袖。不远处的瞭望塔上，雇佣兵正举起红外望远镜扫视——他们的伪装网边缘，一根蕨类植物被风吹得露出了金属支架。

“分头走！”江临舟低声下令，将记录仪塞进防水袋，“卡瓦带你们去净水站，我去救研究员！”

他像猎豹般窜出树洞时，枪声已经响起。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的木屑混着树脂的香味。江临舟在藤蔓间借力腾跃，眼看就要追上卡车，却被一道突然升起的电网拦住——那电网藏在茂密的气根里，此刻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抓活的！罗德里格斯要亲自审！”黑爪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江临舟突然转身，将身上的伪装网猛地甩出——网罩住了追来的雇佣兵的头，他趁机拽起地上的一根断矛，狠狠扎进电网的控制箱。火花四溅中，电网瞬间失灵，他扑向卡车，用匕首割断研究员身上的绳索：“带这个去瀑布！卡瓦知道怎么传出去！”

研究员接过防水袋的瞬间，卡瓦的弯刀已经劈开了另一个雇佣兵的喉咙。雨林里突然响起密集的吹箭声——是隐藏的土著人！他们从树洞里、溪水下冒出来，用最原始的武器对抗荷枪实弹的雇佣军，吹箭上的毒汁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是长老的信号！”卡瓦嘶吼着劈倒第二个敌人，“他们说，宁可烧了雨林，也不让这些人卖祖宗的地！”

江临舟最后看了一眼混乱的战场。研究员正跟着土著往瀑布方向跑，卡瓦的蛇形图腾在刀光里闪着光，而罗德里格斯的别墅里，依旧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香槟杯碰撞的脆响。

他拽起一根燃烧的树枝，猛地扔向旁边的干草堆——火借风势，很快在赤雾里燃起一道火墙，将追来的雇佣兵挡在另一边。

“告诉星联，”他对着通讯器低吼，声音里混着烟火气，“证据拿到了。让他们准备好——明天，就让全世界看看，这些‘末日贵族’是怎么喝着别人的血狂欢的。”

火墙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江临舟沾满泥和血的脸。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资本筑起的堡垒，从来都要用比金钱更滚烫的东西，才能烧开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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