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祭祀？选将

看着比干那一脸庄重、欣喜与荣幸的表情，帝辛深知自己必须要说些什么了。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说 “干得漂亮”？不妥，此次大规模的局势演习本就是自己一手策划的，这般自夸，实在有些厚颜无耻。说 “你们做得不错”？可这 “你们” 又指代何人？一时间，帝辛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初自己所在社区的网格员。

“那就依例办理吧，此事便烦劳王叔了。” 帝辛思索再三，终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话说得看似回答了问题，实则模棱两可，什么实质内容都没说。

比干听闻，立刻双手抱胸，行了一礼，高声对帝辛说道：“诺！”

帝辛心中暗自惊叹：“这也行？我本只是想随便忽悠一下，没想到这般竟也能蒙混过关？”

比干并未就此停下，继续恭敬地汇报：“臣回去之后，会对那些诸侯进行旌表，而后替王上赐宴。不知王上可有闲暇，与他们见上一见？”

帝辛心中暗自盘算，100 个人，一个一个地见，怕是得花费一天多甚至两天的时间。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比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贴心地为他出谋划策：“小臣斗胆，想精简一下流程，只让侯爵觐见，其余贵族则由有司前去抚问。”

帝辛看着比干提出的方案，自觉以自己目前对局势的了解，也想不出更好的安排了（主要是自己确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就按王叔的想法去办吧。”

比干听到这里，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再次躬身行礼，说道：“王上英明。”

完成工作的比干，神色泰然，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施施然地退了下去。而此时，自己的王兄，微子启却紧接着站了起来，身姿微微前倾，双手交叠于身前，带着几分恭敬又透着一丝急切的意味，开口说道：“弟呀，昨日京畿之地的税负已然送达。据负责掌管农业收割的小臣所言，今年多地遭遇异常气候侵袭，那广袤的田地上，庄稼生长大受影响，岁收相较去年，怕是要减少一到两成啊。小臣在此恳请大帝……”

“什么？抢险救灾？” 帝辛听闻此言，原本微微后仰靠在王座上的身躯瞬间一僵，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在他的认知里，抢险救灾可是一项牵扯甚广的浩大工程。若让他冲锋陷阵、挥刀杀敌，他自是毫不含糊，可如今要他安排部署如此复杂的事务，这可着实让他犯了难。一时间，脑海中一片混乱，实在想不出应对之策的帝辛，无奈之下，只好再次祭起他那惯用的 “装死大法”，耷拉着眼皮，沉默不语，心里暗自盘算着，准备等微子启给出具体建议后再做打算。

只见微子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身子弯成了一道谦卑的弧线，屁股微微撅起，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愣是一言不发，仿若一尊木雕。朝堂之上，气氛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大臣们面面相觑，无人敢率先打破这僵局。

眼瞅着场面愈发冷场，帝辛实在憋不住了，只得硬着头皮，看向微子启，开口问道：“大兄，可知道国朝以前遇到这般情况都是如何应对的？”

微子启听闻，身子愈发躬得低了，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国朝向来顺应天意，爱抚黎众，故而平日里灾害绝少。有史记载以来，唯有帝祖辛之时，天下局势纷纷扰扰，国力渐趋衰弱，诸侯离心离德，民众困苦不堪，最终导致河南荥阳地龙翻身，那场面，山河震颤，无数黎庶在这场灾祸中失去了性命，惨状令人痛心疾首。当时的商君祖辛，深知唯有崇敬天神，并修德偃甲，停止征伐，与邻国睦邻友好，大力发展农桑，鼓励手工业蓬勃兴起，方能挽回局面。也正因如此，才重得上天眷顾，灾害逐渐消弭，大大商这才又延续传承了十代之久。依小臣愚见，我们如今也应效仿先王法度，以此来去除当下的灾害。” 微子启说罢，抬起头，目光中满是期待，似乎觉得自己已然给出了一本应对灾害的万全攻略，尽管这攻略是否真的可行，还犹未可知。而此时的帝辛，心里明白，再继续这般装死沉默已然行不通了。

微子启见帝辛神色有所松动，便继续一脸认真，滔滔不绝地说道：“今大帝您一直心怀上天，爱抚黎民，此乃万民之福。然而，王上您近年来一直忙于繁杂政事，在祭祀活动上，相较以往，次数有所减少。在小臣看来，这便是上天不满的缘由，故而才致使我奏是上。大商灾害频仍。在此，小臣斗胆希望能增加祭祀的次数，以此来博取上天的欢心。再者，王即位以来,一直派出军务开疆拓土,原有的三军现在已经扩充道到了5军,军中的得力干将比以前越发不足,还请大帝安排。”

帝辛听着微子启的这番言论，心中暗自思忖。修德偃甲、睦邻友好、发展农桑、鼓励手工业，这些举措从长远来看，确实都是发展生产、强大国力的正确方法，可这都是些需要时间慢慢耕耘的慢活，没有三两年的功夫，根本难以见到成效。至于无将可用……

“嗯…… 祭祀一事，你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帝辛微微颔首，心里不停的寻思.。“在我大商，本就是个尊崇神权的社会，从高高在上的贵族，到田间劳作的百姓，大家皆信奉神明。这就好比以前欧战之时，双方士兵都高呼着‘上帝保佑’，而后满怀信心地冲向战场。那时的上帝，怕是也犯了难，两边都是虔诚的信徒，这可保佑谁才好呢？可即便如此，那些士兵直到战死，心中依旧坚信上帝与他们同在。如今进行祭祀，倒也能收拢百姓的心念，转移他们对灾害的注意力，此事并非不可接受。恶来作为自己的忠心拥趸,只做护卫显然是浪费了,派到军中去,应该也是不错的。” 帝辛心里虽有诸多想法，但在这大朝会之上，也不好直接与微子启针锋相对。于是，他不动声色，神色平静地对微子启说道：“大兄费心了，如此，比干王叔回去便着手安排祭祀之事，待一切准备妥当，我自会参加。至于提拔将领一事，你回去统计一个名单呈给我，咱们再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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