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下5000年？

帝辛宫室的青铜斗拱上，蟠螭纹在烛火中扭曲成流动的暗金。十六盏人形立灯分置两列，铜人掌心托着的兽脂灯盏腾起轻烟，将巨大的陶制饕餮纹方鼎熏得油光可鉴。案几上的青铜酒樽斜斜倾倒，三足投下的阴影如蛛网蔓延，正笼罩在下首诸臣的衮服之上。青铜酒樽在案几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帝辛扫过下首诸臣，最后将目光停在比干身上。老王叔方才的话仍在耳畔："九候军的归属，才是重中之重。" 微子启却只顾低头啜酒，酒液顺着银髯滴落，在玉席上洇出深色斑点。

"王叔以为，该如何处置？" 帝辛叩了叩案几。

比干猛地站起，宽袖带得酒樽歪斜："臣有一策！九候归附不过三十载，部众尚未归心。若其副手不能控军，三千铁骑恐成野火；纵能控军，战力也堪忧。当务之急，需遣人勘明虚实！"

"派谁？"

"小臣愿往 ——"飞廉越众而出，腰间的牛皮箭囊随动作轻晃。他新染的靛青发带垂在肩头，与殿外夜色融为一体。这个因善走而闻名的中年将领，此刻眼中跳动着烛火般的灼热。

"不必！" 微子启突然抬头，眼中泛起血丝，"九候部皆其族人，只认王亭之圆月弯刀而不尊王命。若以兵威迫之，反激其变。漠北人向来自给自足，只需断其奖赏、困其粮道，待其溃散于荒野，远比收编省心。"

"那三千人若投东夷..."

"语言不通，他们与东夷人无法协同，不足为患。" 微子启的声音突然低哑，"何况...这3000人，我们养着费劲，东夷人更是养不起。"

殿外传来更夫打更声，"咚 —— 咚 ——" 的节奏里，帝辛凝视着案头那一副绘在丝绸上的《四方舆图》上的 "鬼方" 二字，墨色已有些许晕染。他忽然想起九候归降时献上的狼首图腾，那野兽的眼睛在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正隔着千里黄沙，冷冷盯着这烛影幢幢的大殿。“

当最后一位大臣的玉佩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帝辛挥退了所有侍臣，只留飞廉与禄父。十五岁的禄父穿着尚未改袖的少年礼服，腰间的丝绦系得歪歪扭扭，却在父亲注视下强行挺直了脊背。

飞廉开始了这次周地行程的汇报。

“秉王上，周和大邑一样，自去年起开始出现降雨稀少的情况，唯一的好处在于。周地地势较高，浇地比较方便，周侯引导他们以木槽引水分灌阡陌。臣亲见百姓以 ' 井' 字形划田，每井九百亩，中为公田，八家各私百亩 ——同时，周鼓励开荒，而且在开荒的前五年免除一切赋税，能够收多少全是自己的，当地的百姓十分高兴，"”

“现在他们平均有多少地？”

“前期缴纳税的土地一家100亩后面自己开荒的五年以内免税”

“自今年起，周侯的部队在乡野里寻找野人（没那么夸张，说是也什么的，当时只要是没有国家归属的都认为你是野人，或者说“乡野之人”），只要他们到周原，就会被指定地方并且放放土地。安一家5人算，周侯会给他们100亩地。这样，如此只要认真耕种，一家五口吃饭就不是难题了，周侯还鼓励黎庶养殖猪和鸡，要求每家必须养2头猪，5只鸡，这样周原的老人在每个月都能有肉食可以吃，周侯有要求他们在房前屋后种植桑树，收获桑叶后养蚕，这还能够收获大量的蚕丝，这可以保证老人在天冷时有衣服可以保暖，这几个政策在一起，已经有了周人善养老的说法了，周围的野人纷纷投奔，这这是大邑的福气呀”、

说到这里，飞廉看上去非常的高兴。高举双手向着帝辛高声称贺：“有这样的臣属，是大邑的荣幸也是您的幸运呀”

帝辛没有反对，但他的心中却略有些隐忧，“大邑的福气嘛？”帝辛（王子豪好歹学过历史，起兵灭商的是周武王，但是，灭商的基础实在文王时期就打下了）呵呵一笑。“大商的荣幸吗，别说，这对百姓事好事，但对帝王家，却容易引起百姓的不满。以前不是有人说吗，跟XX混，有饭吃，现在的大灾之年，大邑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如果这时候出一个诸侯能让黎庶吃饱穿暖？那岂不是显得王上很无能？虽然短期里，他抚养的百姓让他们免于饥饿，但长此以往，百姓只知道周侯而不知大邑，那时候，民人还是大邑的民人吗”听到这里，原本还兴致勃勃的飞廉脸色慢慢的垮了下来，在最后，帝辛说到民非商民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全是说不出的苦涩。显然，他也回过神来了。周侯治理的好，对大邑来说，未必是好事。

看着飞廉失落的样子。帝辛回头看了一下禄父，看到他那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的开口问他：“禄父，你感觉这是怎么样”

禄父第一次听到帝辛竟然问他的意见，但思考了几秒，还是小心翼翼的回话说“就如您刚才说的，如果周侯听命，那是社稷之福，也是王佳的福气，可如果这次就在完成后，百姓只记得周侯的好处，却记不得大商的保护，那对我大邑来说，却是人心向背的大事”

帝辛听完禄父的说法，不由得心里一喜，这孩子挺有心思。

他能认识到周的强大对大邑未必是好事，这已经比飞廉的眼光要好了。但是，毕竟，他还是个孩子呀。

帝辛不在纠缠周的事情，而是在随手挥退了飞廉后开始问禄父的学习。

听闻帝辛问他的学习，禄父也立刻的静下心了，不知道问什么，帝辛竟然在禄父身上看到了（他老师的影子）也立刻的正襟坐好。

“回父王，自我舞勺以来，我一直跟师傅学习，经过2年的研读，我已经学习了上古历史5000年里发生在中国的诸多大事”

“毛”，上古5000年，听到这里的帝辛已经蒙了，从小学开始，他一直记得课本里的上下五千年。但现在，禄父告诉他说，“禄父学习的也是上下五千年？这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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