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留下的座钟摆在客厅角落，铜制钟摆早就锈住了，指针永远停在三点十七分。
我搬进来那天擦灰，不小心碰了下钟面，“咔哒”一声，摆锤居然晃了晃。
当晚三点十七分，我被一阵规律的“滴答”声吵醒。客厅漆黑一片，只有座钟的方向透着点微光。走过去看，钟摆正在左右摇晃，指针慢慢转动，指向三点十八分。
玻璃钟罩上蒙着层水汽，凑近了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可影子的肩膀后面，似乎还靠着个模糊的轮廓。
“爷爷？”我试探着喊了声。
滴答声停了。
第二天请修钟师傅来看，他敲了敲钟壳：“早坏透了，机芯都锈成块了，哪还能走。”可他临走前突然盯着钟面看了半天，说上面的水汽不对劲，像人呼出来的气。
夜里我没睡，盯着座钟到三点十七分。果然，钟摆又动了，这次我看清了，钟罩里的影子旁边，多了只枯瘦的手，正搭在钟摆上跟着晃。
滴答，滴答。
指针走到三点二十分时，那只手突然停住，指尖在玻璃上划了个圈。我猛地开灯，座钟安安静静的，钟摆纹丝不动，只有玻璃上留着个淡淡的圈，像谁的指纹。
第三天夜里，三点十七分，座钟没响。我松了口气，刚要闭眼，听见客厅传来“哐当”一声。冲出去看，座钟倒在地上，钟罩碎了，里面的机芯散落一地，锈铁堆里，躺着半张泛黄的照片，是爷爷年轻时的样子，旁边还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眉眼很陌生。
钟摆不知滚到了哪里，滴答声却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越来越急。我掀开沙发垫，看见那只枯瘦的手正抓着钟摆，指甲缝里全是锈渣，手腕上戴着串玉镯，和照片里女人戴的一模一样。
三点二十分，滴答声停了。
第二天我把座钟碎片扔了，可到了夜里，总觉得客厅角落有东西在晃，像钟摆的影子。
昨晚三点十七分，我又被吵醒了。这次不是滴答声，是女人的哭声，很轻，贴着墙角飘过来，说：“三点二十了，他怎么还没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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