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裂天残片

青州，黑风山脉深处的寒潭底。

一截缠绕着星辰纹路的剑穗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被潭底的淤泥半掩着。

此刻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在呼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

“哗啦 ——”

潭水骤然翻涌，一道黑影冲破水面，重重砸在岸边的岩石上。

萧辰猛地咳出几口带着黑气的鲜血，青色布袍下的胸口仍在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那股曾让他睥睨天下的仙力早已荡然无存，就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难以做到。

“帝心…… 我的帝心……”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指甲几乎要抠进血肉里。

祭天台上那惊魂一幕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 凌清寒染血的红衣，灭世邪魔分身狰狞的狂笑，还有裂天剑炸裂时那声绝望的悲鸣……

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前世记忆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潮水，涌入脑海。

他想起第一次在昆仑剑冢遇见她时，她白衣胜雪，抱着一只受伤的小凤凰对他浅浅微笑，眼底是不染尘埃的清澈；

他想起平定魔族叛乱时，她为他挡下魔帝致命一击，浑身是血却仍强撑着对他说 “我没事”；

他想起自己登基为帝那天，她为他亲手戴上十二章纹帝冕，在他耳边轻声说 “此生不渝，永世相伴”……

“永世相伴……？！”

萧辰发出困兽般的嘶吼，一拳狠狠砸在岩石上，指骨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岩石。

就在此时，潭底的剑穗突然挣脱淤泥，化作一道流光飞射而出，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一股微弱却异常温暖的力量顺着手臂缓缓流遍全身，胸口的剧痛竟奇异地缓解了几分。

萧辰低头看着腕间的剑穗，那是裂天剑的伴生之物，跟随他征战了数万年。

“你还在……”

他颤抖着抚摸剑穗上熟悉的星辰纹路，声音沙哑，“裂天，告诉我，那九道残片在何处？”

剑穗突然散发出柔和的金光，在他掌心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影像 —— 九州大地的轮廓上，分布着九个亮闪闪的光点，其中一个正与他腕间的剑穗产生着强烈的共鸣。

“凡间九大州…？”

萧辰眼中燃起两簇猩红的火焰，那是混杂着仇恨与决绝的光芒，“等我重返三界，定将你们打入九幽炼狱，尝遍世间最烈的酷刑！”

“嗷呜 ——”

远处传来野狼的嘶吼，声音凄厉，带着几分饥饿的贪婪。

萧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失去帝心又如何？他还有数万年来的修炼经验，还有裂天残片，终有一日，他定会重返九天！

“从今日起，世间再无剑帝萧辰。” 他望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声音冷得像潭底的寒冰，“只有一个……要夺回一切的复仇者。”

腕间的剑穗突然微微收紧，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

萧辰深吸一口气，扶着岩石缓缓站起。

突然，脖颈间半块用红绳吊着的玉佩滑落。

玉佩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但他却对这半块玉佩毫无印象。

“难道…… 我的记忆并未完全复苏？”

萧辰皱了皱眉，将玉佩重新塞回衣襟，看了看通向山脉外界的一条小路，毅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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