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铁匠铺

路过铁匠铺时，里面传来打铁的声音。

萧辰停下脚步。

铁匠铺是个不错的地方，能锻炼身体，还能接触到矿石，说不定能找到修炼需要的东西。

他走进铁匠铺，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在打铁，火星溅得到处都是。

“有事吗？” 壮汉头也没抬地问道。

“老板，招人吗？”

壮汉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萧辰一眼：“叫什么名字？你会打铁？”

“老板，我乃镇子东头的萧家儿子，萧辰。对于打铁略会一点。”

壮汉咧嘴笑了：“哦，萧家？我倒是很少关注。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干这个的。不过我正好缺个帮手，管吃住，一天四个铜板，干不干？”

“干。”

萧辰很干脆。

壮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行，那你先试试，把那边的铁块烧红。”

萧辰走到火炉边，抓起风箱把手开始拉动。

他的动作很熟练，虽然很久没做过，但万年前淬炼裂天剑的记忆还在，这点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壮汉看他拉得很稳，暗暗点头，继续埋头打铁。

萧辰一边拉风箱，一边想着以后的打算。

王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当务之急是找到裂天剑的残片，有了剑片，恢复实力就快了。

腕间的剑穗微微发烫，萧辰知道，裂天剑的残片应该就在青风镇附近，只要找到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看着火炉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神越来越亮。

曾经的剑帝或许落魄了，但绝不会一直落魄下去。

属于他的，他会一点一点拿回来。

属于这具身体的责任，他也会扛起来。

青风镇的阳光渐渐热了起来，照在铁匠铺的屋顶，泛起一层金光。萧辰拉着风箱，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很快就被蒸发。

但他的眼神里，却燃烧着比炉火更旺的火焰。

————

铁匠铺的火炉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铁块，将其烧得通体赤红。

萧辰拉动风箱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推拉都恰到好处，让火焰始终保持着最适宜的温度。

壮汉老板赵猛看得暗暗点头。

起初他还担心这个看似文弱的少年吃不了苦，没想到对方不仅耐力惊人，对火候的把控更是精准得不像话。

寻常学徒至少要练三个月才能掌握的添柴时机，萧辰只看了两遍就运用自如。

“喂，萧小子，把这块铁捶打成剑坯。”

赵猛将烧红的铁块夹到铁砧上，火星溅了他一胳膊，他却浑然不觉。

萧辰放下风箱把手，拿起沉重的铁锤。

这柄铁锤足有三十斤重，寻常少年莫说挥舞，就连提起来都费劲。但在萧辰手中，它却像有了生命一般，随着手臂的起落，精准地砸在铁块上。

“铛！铛！铛！”

锤击声节奏明快，每一次落下都力道均匀，将铁块中的杂质一点点逼出。

萧辰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韵律 —— 那是他前世淬炼神兵时悟到的 “千锻法”，能最大限度地提升金属的密度和韧性。

赵猛越看越心惊。

他打了半辈子铁，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捶打手法。

少年的每一击都落在铁块最需要塑形的位置，短短百息功夫，一块不规则的铁块就初具剑坯的雏形，边缘光滑，弧度流畅，竟比他亲手打造的还要规整。

“萧小子，你以前真的没学过打铁？” 赵猛忍不住问道。

萧辰头也不抬：“山里打猎时，偶尔会敲打些箭头。”

这个借口合情合理，可赵猛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捡到个好帮手是事实。

日头渐渐西斜，铁匠铺的活计告一段落。赵猛递过来四个铜板：“这是今天的工钱，明天卯时再来。”

萧辰接过铜板，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中并无波澜。

曾几何时，他随手赏赐下属的仙金都能买下数个青州，如今却要为几枚铜板挥汗如雨。

但他并不觉得屈辱，每一步前行，无论多么低微，都是通往巅峰的基石。

“多谢老板。”

萧辰将铜板收好，转身走出铁匠铺。

青风镇的街道上行人渐少，几家酒楼开始亮起灯笼。

萧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镇西的药铺。他需要一些疗伤和淬体的草药，原主的身体底子太差，必须尽快调理。

药铺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正眯着眼清点药材。看到萧辰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抓药？”

“有没有紫心草、铁线莲和黑石藤？”

萧辰报出三种草药的名字，这都是凡俗世界常见的淬体药材，虽然效果微弱，但胜在容易获取。

老头从药柜里抓出一小把草药，用秤称了称：“一共二十文。”

萧辰皱了皱眉，他身上只有四个铜板。

“能不能先欠着？我明天来还。”

老头立刻把草药收了回去，吹了吹胡子：“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萧辰沉默片刻，转身走出药铺。他摸了摸腕间的剑穗，剑穗依旧温热，似乎在提醒他裂天剑残片的位置。

看来只能去黑风山脉碰碰运气了！

回到萧家大院时，天色渐晚。

萧媚儿正站在门口焦急地张望，看到萧辰回来，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哥，你可回来了！我做了糙米饭，还熬了点野菜汤。”

萧老头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看到萧辰，烟灰抖了抖：“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 萧辰笑了笑，“在铁匠铺找了份活，以后有稳定收入了。”

萧老头点点头，没再多问，但紧锁的眉头明显舒展了些。

萧媚儿拉着萧辰进屋吃饭。糙米饭有些夹生，野菜汤寡淡无味，萧辰却吃得很香。这是他重生转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吃完饭，萧媚儿收拾碗筷时，萧辰注意到她袖口磨破了，露出细瘦的手腕。他心中一动，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递给她：“明天去买块布，给自己做件新衣裳。”

萧媚儿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哥，我不要，你留着吧。”

“拿着。” 萧辰把铜板塞进她手里，“以后哥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萧媚儿用力点头，攥着铜板的手微微颤抖，萧辰看着她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夜深人静，萧家大院一片沉寂。

萧辰躺在木板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盘膝坐起，运转起前世记忆中的练体法门《太玄练体诀》。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被吸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这些灵气稀薄而驳杂，与仙界的精纯仙气相比天差地别，但聊胜于无。

它们冲刷着干涸的经脉，带来微弱的刺痛感，却也让他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力量。

“凡境淬体，需以气血为引，打通周身百骸…” 萧辰默默思索，“这具身体太过孱弱，必须借助外力辅助。”

他想起黑风山脉，那里不仅可能有裂天剑残片，一定也生长着比镇上药铺更好的草药。

“看来明天得想办法进山一趟。”

萧辰暗自呢喃，但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萧辰瞬间收敛气息，如同蛰伏的猎豹，竖起耳朵倾听。

“那小子真的回来了？我明明看到王管家让人把他扔到黑风山脉深处了。”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

“谁知道呢，命还挺硬。不过王少爷说了，这口气不能咽，今晚就给他点教训。” 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回应。

“听说他今天把王管家的人都打了？”

“不过是些花架子，真遇到修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咱们小心点，别弄出人命，教训一下就行。”

…

脚步声渐渐靠近，停在了萧辰房间的窗户外。

萧辰眼中寒光一闪。

他本想暂时隐忍，专心提升实力，没想到王家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既然如此，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握紧了白天从铁匠铺带回来的一根铁棍。这铁棍是他特意挑选的，通体黝黑，坚硬沉重，最适合这种近身搏杀。

“吱呀 ——”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个黑影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就在他们注意力集中在空床上时，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萧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铁棍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左边那个黑影的腿骨！

“咔嚓！”

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抱着膝盖倒在地上。

另一个黑影吓了一跳，慌忙抽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萧辰劈来。萧辰侧身避开，铁棍横扫，正中对方的肋骨。

“噗！”

黑影闷哼一声，短刀脱手飞出，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萧辰得势不饶人，欺身而上，铁棍直指对方咽喉。

黑影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饶命！饶命啊！”

萧辰没有停手，铁棍在他咽喉前半寸停下，冰冷的触感让黑影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回去告诉王冲，” 萧辰缓缓收回铁棍，“管好他的狗，再敢擅闯萧家，我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黑影连滚带爬地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走了。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萧辰眼神冰冷。

王家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必须尽快解决。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转身回屋，躺在床上却再无睡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辰摸了摸腕间的剑穗，剑穗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隐隐指向黑风山脉的方向。

“裂天剑……” 他低声呢喃，“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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