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灵泉酿酒

灵泉酿酒 | 一坛酒卖十两

【1】

辰时未过，天刚擦亮没多久，山村还浸在晨雾的余韵里，鸡叫的尾音刚散，沈家灶房屋顶就腾起了一缕与众不同的白汽。

早起挑水的村民都忍不住驻足，抽着鼻子往沈家的方向望——“这沈家是在做啥？咋这么香？”

灶房里，沈青萝挽着靛青布的袖口，露出一截白皙却有力的手腕，正握着一把长柄木勺，在新淘来的紫砂缸里缓缓搅动。

缸里的酒浆此刻正泛着淡淡的金色，阳光透过灶房的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酒面上，竟能看到细碎的光华在液体里流转，像把一捧碎钻融在了蜜里，又像凝固的蜜珀突然化作了液态，每晃一下，都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酒的用料，沈青萝半点没含糊。水是空间寒泉每日清晨凝结的第一滴，带着山巅冰雪的清冽；米是今年新收的秋稻，颗粒饱满，她特意挑了最圆润的，提前用灵泉水泡了三个时辰，蒸出来的米香能飘出半条街；还加了后山刚采的野玫瑰，花瓣选的是带露的，捣成泥后和米浆拌在一起，添了几分甜润；最后又放了五年陈的陈皮，那陈皮是她从空间旧货堆里翻出来的，表皮已经泛着深褐色，闻着就带着陈香，只切了几丝，就让整个酒浆的味道变得层次分明。

最关键的，是她从空间灵泉池底刮来的那一小撮灵泉结晶。那结晶是灵泉水常年沉淀凝结而成的，比米粒还小，却带着极浓的灵气，她只放了拇指大小的一撮，刚撒进缸里，原本还略显浑浊的酒浆就瞬间变得清亮，连香气都浓了三分。

沈青萝搅动的动作很轻，木勺贴着缸壁转着圈，生怕搅散了酒浆里的灵气。她看着缸里泛着金芒的酒液，鼻尖萦绕着酒香、米香、玫瑰香和陈皮香混合的味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酒，定然能成。

【2】

“娘，好了没？好了没？”

灶房门口传来三宝软乎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三宝正趴在门槛上，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紫砂缸，连呼吸都比平时快了些。她脚边蹲着小黑狗玄月，玄月也被这香味勾得坐不住，尾巴不停地摇着，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响。

沈青萝回头看了眼门口的一大一小，忍不住轻笑：“再等等，还得再焖半个时辰，让香味再收收才好。”

她说着，从灶台上拿过一个小小的竹提子，伸进缸里轻轻舀了半盅酒浆。她把竹提子递到三个孩子面前，先凑到三宝鼻尖晃了晃，又给二宝和大宝闻了闻。

酒气一飘到鼻尖，三宝就“呀”了一声，小脸蛋瞬间亮了：“好香呀！像吃了蜜一样！”

二宝也忍不住凑近闻了闻，眼睛倏地一亮：“这香味和镇上酒肆的酒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冲，还带着甜味，肯定能卖钱！”

大宝则站在一旁，手指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然后抬眸看向沈青萝，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哑：“娘，这酒要是拿去卖，一盅至少能卖半两银子，十盅就是一斤，这一坛看着能装八斤……”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期待，“娘，这一坛酒，至少能卖八两银子！”

沈青萝听着大宝的话，伸手在酒面轻轻一点，指尖沾了些许酒浆，凉丝丝的，带着甜味。酒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映出她含笑的眉眼，她轻轻摇了摇头：“八两？少了。”

她心里清楚，这酒加了灵泉结晶，不仅味道独特，还有舒缓疲劳的功效，八两银子，远远配不上它的价值。

【3】

就在这时，沈青萝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空间的透明光幕缓缓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行行字：

「检测到灵泉酒初成，品质评估：上品。

附加效用：蕴含微量灵气，可舒筋活血、宁神去乏，长期适量饮用，可促进轻微自愈（如小伤口愈合、疲劳恢复）。

市场价值评估：结合品质与效用，建议售价——十两银子/斤。」

沈青萝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她原本以为这酒能卖到七八两一斤就不错了，没想到空间给出的建议售价竟然是十两一斤！

她立刻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一坛酒能装八斤，按照十两一斤算，一坛酒就能卖八十两银子！八十两银子，足够在州府最繁华的地段租一间像样的旺铺，也能买下百亩良田，让一家人彻底摆脱以前的贫困日子。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大宝见沈青萝半天没说话，还以为自己算错了价格，有些不安地问道。

沈青萝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把竹提子里的酒浆递到大宝嘴边：“你尝尝，就知道为什么我说八两少了。”

大宝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抿了一口。酒浆刚入口时，是一阵清凉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口山泉水，紧接着，一股暖意从喉咙滑下去，顺着食道蔓延到五脏六腑，最后，嘴里又泛起一股淡淡的果甜味，还带着玫瑰的清香，三种味道层层递进，一点都不冲，反而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怎么样？”沈青萝问道。

大宝闭上眼睛回味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神里满是震惊：“娘，这酒……这酒太好了！比镇上最好的酒还要好！十两一斤，一点都不贵！”

二宝和三宝也急着要尝，沈青萝怕他们喝多了不舒服，只给他们每人尝了一小口。二宝喝完，拍着大腿说：“娘，咱们赶紧把酒酿好，明天就去集市卖，肯定能抢着买！”

三宝则抱着沈青萝的腿，仰着小脸说：“娘，以后咱们天天都能喝到这么香的酒吗？”

沈青萝笑着摸了摸三宝的头：“等卖了钱，咱们想喝就喝。”

【4】

午后，日头渐渐西斜，原本灼热的阳光变得温和起来，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树影。沈青萝把紫砂缸里的酒浆过滤了一遍，去掉里面的玫瑰花瓣和陈皮丝，然后分装到几个干净的陶罐里，准备入窖发酵。

她所说的“窖”，是空间昨日刚解锁的新区域——恒温窖。以前她只知道空间里有药田、灵泉池，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好地方。那恒温窖在空间的西北角，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里面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左右，湿度也刚刚好，最适合酿酒发酵。而且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在里面待一天，相当于外界的三十天，也就是说，原本需要一个月才能发酵好的酒，在恒温窖里一天就能完成，大大节省了时间。

沈青萝抱着陶罐走进空间，恒温窖里弥漫着淡淡的泥土香和酒香，她把陶罐一个个摆放在窖里的石台上，刚摆好，就听到“咔哒”一声轻响，陶罐的泥封上竟然裂开了细小的纹路。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酒香从陶罐里冲了出来，顺着裂缝飘满了整个恒温窖，甚至飘到了空间的其他地方。

正在药田采蜜的灵蜂们闻到这香味，瞬间乱了阵脚，原本整齐的蜂群变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落在了陶罐旁边，嗡嗡地叫着，像是被酒香醉晕了头。

沈青萝笑着走上前，轻轻拍开一个陶罐的泥封，里面的酒浆已经变成了深金色，稠得能挂在陶罐壁上，摇一摇，酒花细腻得像珍珠一样，久久不散。她用竹提子舀了一盅，凑到嘴边尝了尝——比之前更醇了，清凉、暖意、甜香三种味道融合得更加完美，尾调还多了一丝淡淡的米香，口感顺滑，一点都不涩。

她把舀好的酒浆分成三小杯，走出空间，递给三个孩子：“少量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三宝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成了天上的星星：“娘，比早上更好喝了！像吃了甜甜的雪！”

大宝也浅尝了一口，喝完后，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右手——他的右手之前在山里被野兽抓伤，虽然已经结痂，但偶尔还是会觉得有些僵硬。可现在喝完这酒，他感觉右手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僵硬感消失了，甚至还有一丝暖暖的感觉在伤口周围流转，像是在促进伤口愈合。他惊喜地对沈青萝说：“娘，这酒能治我的手！喝完之后，手舒服多了！”

沈青萝点了点头，她早就知道灵泉酒有自愈的功效，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二宝喝完酒，眼睛一转，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算盘，“噼啪”地打了起来：“一坛酒八斤，十两一斤，一坛就是八十两！要是咱们一天酿两坛，就是一百六十两，十天就是一千六百两……”他越算越激动，最后忍不住吸了一口口水，“娘，照这样下去，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买下半个青州城了！”

沈青萝看着二宝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哪有那么容易，做生意要一步一步来，不能急。”

【5】

说干就干，沈青萝当天就开始准备去集市卖酒的事情。她留下两坛灵泉酒自己喝，其余的八坛都分装到了素白瓷壶里。那些瓷壶是她特意去镇上的瓷窑订做的，壶身洁白，没有任何花纹，只在壶颈处系了一根靛青色的麻绳，麻绳上吊着一枚小小的木牌，木牌上是大宝用毛笔写的三个字——“青萝·初雪”。

“青萝”是她的名字，“初雪”则是因为这酒入口清凉，像初雪落在舌尖上的感觉，她觉得这个名字很贴切。她没有在瓷壶上做任何浮夸的装饰，因为她知道，这灵泉酒的香味和口感，就是最好的招牌。

二宝看着摆了一院子的瓷壶，忍不住问道：“娘，咱们明天带多少去集市卖啊？要是带多了，卖不完怎么办？”

沈青萝想了想，说：“先带两坛去试试水，要是卖得好，以后再慢慢加量。”她心里清楚，物以稀为贵，要是一下子带太多酒去卖，不仅容易让人觉得这酒不珍贵，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先少带点，吊吊大家的胃口。

大宝也点头附和：“娘说得对，先试销，看看大家的反应，再决定后续的量。”他这些日子跟着沈青萝学习，不仅认识了很多字，还学会了思考问题，考虑事情比以前周全多了。

三宝则在一旁帮着系麻绳，虽然她系得歪歪扭扭，但还是做得很认真：“娘，明天我也要去集市，我帮您吆喝！”

沈青萝笑着答应：“好，带上你，咱们一起去。”

当天晚上，沈青萝又在空间里酿了两坛灵泉酒，准备第二天带去集市。她看着空间里恒温窖里的陶罐，心里充满了期待——明天，一定会是个好日子。

【6】

第三日清晨，天还没亮，沈青萝就带着三个孩子和两坛灵泉酒，雇了一辆青篷小车，往镇上的集市赶去。那青篷小车是她特意选的，车篷是青色的，和她的名字相呼应，车身上还挂了两个小灯笼，虽然还没点亮，但看着就很喜庆。

集市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沈青萝找了一个靠近集市入口的位置，把车停下来，然后打开车篷——刚打开一条缝，灵泉酒的香味就飘了出去，像长了脚一样，顺着集市的街道蔓延开来。

很快，就有人被香味吸引了过来。一个挑着菜筐的大妈凑到车边，抽着鼻子问：“姑娘，你这车里装的是什么啊？这么香？”

沈青萝笑着掀开完整的车篷，露出里面的素白瓷壶：“大妈，这是我自己酿的酒，叫‘青萝·初雪’，您要不要闻闻？”

大妈凑近闻了闻，立刻眼睛一亮：“哎呀，这酒也太香了！一点都不冲，还带着甜味，比我家老头子喝的酒好闻多了！”

周围的人听到大妈的话，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着价格和味道。沈青萝不急着吆喝，只从车里拿出三只干净的白瓷杯，每杯斟了三分之一的酒，然后对众人说：“大家先尝尝，觉得好喝再买，不好喝不要钱。”

她首先把第一杯酒递给了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头儿。那老头儿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一看就是个爱喝酒的人。沈青萝之前在集市上见过他，听人说他以前是镇上最大酒坊的老酒匠，酿了一辈子酒，后来酒坊倒闭了，他就靠给人看酒谋生，品鉴酒的本事无人能及。

老头儿接过酒杯，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微微眯起，然后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回味。过了一会儿，他又啜了一大口，最后干脆仰头，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他闭着眼睛，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老朽品酒五十载，从来没尝过这样的好酒！入口先是清凉，像喝了山巅的雪水，接着就是一股暖意，从喉咙暖到肚子里，最后嘴里还留着甜味，尾味竟带着百花蜜的香味！这酒，绝了！”

众人听到老酒匠的评价，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纷纷要求尝尝。沈青萝把第二杯酒递给了旁边一位穿着绸缎衣服的掌柜——那是镇上最大的绸缎庄的王掌柜，平时最喜欢搜罗新奇玩意儿，出手也大方。

王掌柜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喜，他沉默了三息，然后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沈青萝面前：“这酒多少钱一斤？十两银子，给我来一斤！”

十两银子一斤？众人听到这个价格，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十两银子，足够普通庄户人家买半年的粮食，竟然只能买一斤酒！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吏路过，他是巡检司的人，昨晚熬夜值守，此刻正打着哈欠，一脸倦容。他听到人群的议论声，也凑过来看热闹，沈青萝把第三杯酒递给了他。

小吏接过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刚喝完，他就打了个激灵，原本的倦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也亮了起来：“这酒太好了！喝了之后，浑身都舒服，一点都不困了！十两银子一斤是吧？给我也来一斤！”

沈青萝看着众人惊讶的表情，微笑着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各位，这‘青萝·初雪’的价格，确实是十两银子一斤。而且为了让更多人能尝到这酒，每人每日限购二斤。”

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声更大了。

“十两一斤也太贵了吧！”

“贵是贵，但你没听老酒匠说吗？这是他这辈子尝过最好的酒，而且喝了还能解乏，值这个价！”

“我看值！我也买一斤，回去给我爹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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