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状元夜宴
阳谷县的初春之夜来得尚早,酉时时分,天边还挂着一抹橘红色的残霞,武府后院里,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是金海穿越成武大郎后置办的产业,如今已扩建了三倍不止。前头三层楼面是酒楼,后院则打通了相邻两处宅子,改造成一个三进的大院。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虽比不上大名府卢府的奢华,但在阳谷县已是首屈一指的宅邸。
此刻,正厅里摆了张八仙桌,围坐着六七个人。
主位空着——那是留给武大郎的。左边坐着潘金莲,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绣缠枝莲的褙子,那料子是苏杭来的软烟罗,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头发梳成时兴的堕马髻,斜插一支金累丝点翠步摇,一步三晃,衬得她那张瓜子脸愈发明艳动人。她正给旁边的李瓶儿斟酒,皓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腕子白得晃眼。
“瓶儿妹妹尝尝这个,新到的荔枝酒,甜得很。”潘金莲的声音又脆又亮,像玉珠落盘。
李瓶儿还是那副温婉模样,穿了身水绿色绣缠枝莲的衫子,月白色百褶裙,头发松松挽成慵妆髻,只簪了支素银嵌珍珠的簪子。她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嘴角便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果然甜,姐姐从哪里弄来的稀罕物?”
“南边商队捎来的。”潘金莲得意地眨眨眼,那眼波流转间自有万种风情,“统共就两坛,一坛送去了苏妹妹那儿,一坛咱们姐妹解解馋。”
右边坐着林暮雪。她已经洗去易容,换了身素雅的月白暗花绸裙,外罩同色半臂,头发用一支羊脂白玉簪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她不施粉黛,但肌肤莹白如雪,眉目清冷如画,坐在那里自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此刻她正微微侧首,听身旁的少女说话。
那少女正是卢小倩,穿了身鹅黄色撒花襦裙,头发梳成双丫髻,各系一条鹅黄丝带。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好了许多。她手里捏着个木雕小机关——是个会扑扇翅膀的蝴蝶,正献宝似的给林暮雪看:“表姐你看,这个翅膀能动呢!”
林暮雪接过,细细端详,眼中露出赞许:“齿轮做得精细,弹簧的力道也恰到好处。小倩,你很有天分。”
得了夸奖,小倩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笑容干净明亮,像雨后初晴的阳光。
再往下,是个文文静静的紫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眉眼秀气,不怎么说话,只安静坐着——这是祝朝凤的女儿祝玉婵。她旁边空着个位置,原本该是苏清音的。
“大郎怎么还不来?”潘金莲又给自己斟了杯酒,那染了凤仙花汁的指甲在白玉杯上轻轻一点,说不出的妩媚,“莫不是见咱们这一屋子莺莺燕燕,吓得不敢进来了?”
她这话说得俏皮,自己先“噗嗤”笑了。这一笑,眼波流转,腮边泛起浅浅红晕,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李瓶儿用团扇掩着口轻笑:“姐姐又说笑。大郎是去接苏妹妹了,刚才丫鬟来说的。”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金海走了进来。他已换下赶路的粗布衣衫,穿了件靛蓝色云纹杭绸直裰,腰间系着同色丝绦,头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赶路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很亮,像暗夜里的星子。
他身后跟着苏清音——她今天穿了身天青色绣折枝梅的襦裙,外罩同色比甲,头发绾成简单的圆髻,只簪了支羊脂白玉梅花簪。虽然衣着朴素,但那通身的气度,那行走间裙裾不扬的仪态,一看便知是大家闺秀出身。
“让大家久等了。”金海拱手,声音温和。
“快坐快坐!”潘金莲起身招呼,那藕荷色的衣袖滑落半截,露出一段雪白的小臂,“就等你开席呢!苏妹妹也快来坐,你不在,这席面都少了三分雅致。”
金海在主位坐下,苏清音很自然地坐在他右手边——那里原本是林暮雪的位置,但林暮雪已悄悄往旁边挪了一位。潘金莲看在眼里,眼波微动,却不说什么,只笑着给武大郎布菜。
丫鬟们开始上菜。八冷八热,十六道菜摆满了桌子:水晶肴肉、糟鸭掌、芙蓉鸡片、葱烧海参、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都是武大郎改良过的菜式,色香味俱全。
“来,先为大郎平安归来干一杯!”潘金莲举杯,那翡翠镯子又叮当作响。
众人举杯。金海一饮而尽,酒是五粮玉液——如今已是闻名天下的名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这酒……”他品了品,看向苏清音,“好像又改良过了?”
苏清音微笑,那笑容淡淡的,像初春的梨花:“是。按你留下的方子,又加了两种药材,口感更柔和,后劲也更足些。上月宫里又来了订单,要了三千坛。”
“三千坛!”李瓶儿用团扇掩口轻呼,那扇面上绣着蝴蝶穿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那得赚多少银子?”
“具体数目我不清楚,账目都是苏妹妹在管。”潘金莲说着,给金海夹了块鲈鱼腹肉,“你尝尝这个,是我按你教的方法蒸的,看火候对不对。蒸的时候搁了火腿片、冬菇片,还淋了鸡油。”
金海郎尝了,点头:“火候正好,鲜而不腥。金莲,你手艺又精进了。”
潘金莲得意一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她又给林暮雪夹了块蟹粉狮子头:“林姑娘也多吃些。这一路辛苦,看你都瘦了,这狮子头最是滋补。”
林暮雪道谢,小口吃着。她吃相极雅,细嚼慢咽,不发出一点声音。
席间,潘金莲话最多。从金海离开后酒楼的生意,说到五粮玉液卖的多红火,又说到阳谷县的新鲜事。她说话生动,声情并茂,说到有趣处自己先笑起来,那笑声像银铃般清脆,引得众人也跟着笑。
“要说大郎这次出去,可是收获不小。”潘金莲话锋一转,笑眯眯看着金海,那双杏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这不到半年,又带回来林姑娘、祝姑娘,还有小倩妹妹。我说大郎,你再出去一年半载,咱们这武府大院——怕是女人多得装不下了吧?”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桌上顿时安静下来。
李瓶儿用团扇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姐姐说得是。大郎走到哪儿都有女人缘,这是福气呢。”
林暮雪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潘夫人说笑了,我是来给姑姑治伤的。”
眼看气氛要僵,李瓶儿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姐姐少说两句。大郎一路辛苦,让他好好吃顿饭。再说,林姑娘的姑姑还在养伤呢,咱们这样闹腾,怕吵着她。”
提到林氏,潘金莲这才收敛了些,转而说起了别的。
二、酒酣耳热
酒过三巡,众人都有些微醺。
潘金莲酒量最好,还在劝酒。她已脱了外面的褙子,只穿着藕荷色绣缠枝莲的主腰,外罩同色半臂,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水光潋滟,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妩媚。
“林姑娘,我再敬你一杯!”她又举杯,“谢谢你救上次救了大郎。我听说了,那次伤重得很,要不是你妙手回春,怕是……”
林暮雪举杯:“医者本分。”
两人一饮而尽。潘金莲喝酒爽快,仰头便干,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滴,她伸出舌尖轻轻一舔,那动作无意间透着说不出的风情。林暮雪则依旧优雅,酒杯沾唇即离,动作干净利落。
李瓶儿已经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她酒量浅,只喝了三四杯甜酒,便有些撑不住了。此刻正用手支着额角,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那扇面上的蝴蝶仿佛要飞起来似的。
“瓶儿妹妹醉了。”潘金莲笑道,“要不先回去歇着?”
“没……没醉。”李瓶儿摇头,那支素银嵌珍珠的簪子随着动作晃动,在灯下闪着温润的光,“就是有些热。”
武大郎看她确实醉了,便吩咐丫鬟:“扶李夫人回房休息,煮碗醒酒汤送去。”
李瓶儿被丫鬟扶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看了武大郎一眼,那眼神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水雾,欲说还休。然后才转身离去。
祝玉婵和卢小倩年纪小,只喝了甜酒酿,倒没什么事。祝玉婵一直安安静静坐着,偶尔给旁边的小倩夹菜;小倩则专心研究桌上的转盘机关——她看得入了神。
苏清音一直很克制,只浅酌了两杯。她看了看天色,起身道:“我还有些账目要整理,先失陪了。”
“苏姐姐这么晚了还忙?”潘金莲说,语气里带着三分关心七分试探,“账目明日再对也不迟呀。”
“月底了,账要对清楚。”苏清音对众人点点头,又看向武大郎,“大哥少喝些,明日有很多事情要和掌柜的交代”
说完转身出去,步履轻盈,裙裾不扬,像一朵青莲飘然而去。
武大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怅然。这一路回来,他有很多话想对苏清音说,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潘金莲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笑起来:“来来来,咱们继续喝!小倩,你尝尝这个蜂蜜火方,甜而不腻,最合你们小姑娘的口味。”
她给小倩夹菜,又给祝玉婵夹,忙得不亦乐乎。那热情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
戌时末,宴席终于散了。
祝玉婵和卢小倩告辞离去。林暮雪送小倩回房——她暂时和小倩住一个院子,方便照顾她。
正厅里只剩下武大郎和潘金莲。
丫鬟们收拾着杯盘,潘金莲坐在椅子上,手托香腮,看着武大郎。烛光下,她双颊绯红,眼波流转,美得惊心动魄。那藕荷色的主腰衬得肌肤胜雪,半臂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段藕臂,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都走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娇媚,“就剩咱们俩了。”
武大郎“嗯”了一声,也看着她。这个他穿越后第一个遇见的女人,这个差一点毒死他的女人,如今真真切切是他的女人了。烛光下,她的眉眼依旧明艳,但眼中少了从前的算计和戾气,多了几分柔软和依恋。
“大郎,”她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想去谁屋里?”
武大郎一怔。
“苏妹妹身体不适,刚才让秋月传话了,让你别去打扰。”潘金莲似笑非笑,那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也有一丝忐忑。瓶儿喝醉了,去了也没意思。所以……”
她站起来,走到武大郎身边,俯身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在他耳畔:“就剩我了。”
那气息带着酒香和女人香,暖暖的,痒痒的。武大郎心跳快了一拍。
但潘金莲又退了回去,坐回椅子上,托着腮,那姿态慵懒得像只猫:“不过呢,我也不想让你为难。这样吧——”
她让丫鬟取来纸笔,亲自研墨。那动作很优雅,手腕轻转,墨锭在砚台上划出均匀的圆圈。然后裁了两张纸条,分别写上“金莲”、“瓶儿”,字迹娟秀工整。
写完了,她把纸条揉成团,放在青瓷茶盘里。两个纸团一模一样,分不出彼此。
“抽一个。”她说,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玩笑七分认真,“抽到谁,今晚就去谁屋里。公平得很,省得你说我霸道。”
武大郎看着她。烛光下,她的眼神里有一丝狡黠,也有一丝忐忑。这个女子,用这种方式,维护着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她怕他是因为不得已才选她,怕他其实想去别人那里。
他忽然有些心疼。
“好,我抽。”武大郎伸手,在两个纸团间犹豫了一下。烛光下,两个纸团静静躺在茶盘里,像两个等待开启的命运。
最终,他拿起左边那个。看着金莲满怀期待的目光。
“啪”的一下,看也没看,就把纸团扔进了火炉里。
“今天就跟你睡了。”金海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向金莲胸前伸出两只魔爪。
潘金莲眼中瞬间绽放出光彩,像夜空中忽然亮起的烟火。脸红的跟苹果似的:“谁稀罕你呀!”
她站起身,对丫鬟说:“春梅,去准备热水,送到我房里。要撒些玫瑰花瓣,大郎一路风尘,该好好解解乏。”
然后看向武大郎,伸出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走吧,我的大郎。今晚我就替她们伺候大郎吧。”
三、芙蓉帐暖
潘金莲的卧房在东厢,是两间打通的大间。
外间是起居室,摆着紫檀木雕花桌椅、多宝格书架。书架上没几本书,倒是摆满了各种精巧的玩意儿:象牙雕的梳妆匣、珐琅彩的胭脂盒、鎏金的香炉……都是她这些年攒下的宝贝。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花鸟仕女,画工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里间是卧室,一张黄花梨雕花大床挂着粉红色软烟罗帐子,帐子上绣着百蝶穿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床上铺着苏绣鸳鸯锦被,枕头上绣着并蒂莲。靠窗有张紫檀木梳妆台,台上摆满了各色胭脂水粉、珠宝首饰,最显眼的是一面西洋来的玻璃镜,照人清晰无比。
整个房间布置得精致华丽,处处透着女主人的用心和品味。
丫鬟春梅送了热水来,倒在屏风后的柏木浴桶里,又撒了一大把玫瑰花瓣。氤氲的热气带着玫瑰的甜香弥漫开来,让人闻着便觉身心舒畅。
“都退下吧,这里不用伺候了。”潘金莲吩咐。
春梅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潘金莲走到武大郎身后,替他解开直裰的系带。她的动作很轻柔,手指偶尔碰到他的脖颈,温温软软的。
“先洗洗吧。”她说,“一路风尘,也该解解乏。”
武大郎也确实累了。他脱了衣服,走进屏风后。水温正好,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香气袭人。他靠在桶边,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一双柔软的手按上他的肩膀。
武大郎睁开眼。潘金莲不知何时进来了,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纱衣,隐约可见里面大红色的主腰。长发披散下来,如瀑如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那笑容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朦胧而美好。
“我帮你按按。”她说。
她的手法很好,力道适中,从肩膀按到后背,又按到手臂。武大郎舒服得叹息一声,多日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这一路……很辛苦吧?”潘金莲轻声问,手指在他肩胛处打着圈。
“还好。”
“我听说大名府的事了。”她的手指停在他背上,声音低了下去,“法场劫囚,死了好多人……你当时也在吗?”
“在。”
“害怕吗?”
武大郎想了想:“有点。但不是怕死,是怕……怕改变了什么……”
潘金莲沉默片刻,忽然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那薄薄的纱衣被水浸湿,贴在身上,温热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背。
“以后别去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就留在阳谷,好不好?咱们现在什么都有了:酒楼生意好,五粮玉液是贡酒,银子多得花不完……何必再去冒险?”
武大郎握住她的手。那手柔软细滑,指尖染着凤仙花汁,像十片小小的花瓣。
“好。”他说,“不去了。”
潘金莲这才松开手,转到前面来。烛光透过屏风照进来,她站在氤氲的水汽中,纱衣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那张明艳的脸在水汽中显得朦胧而诱人,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两汪春水。
她拿起布巾,细细给他擦身。从脖颈到胸膛,到手臂,到腰腹……动作轻柔而仔细,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擦干了,她拉着他走到床边,让他坐下,自己跪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
烛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水光闪动。
“大郎,”她轻声说,“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吗?”
金海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天天盼你回来,又怕你回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的眼泪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地毯上,洇开小小的水渍。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她继续说,声音哽咽,“我嫁过人,名声不好,又差点害死你。你能原谅我,接纳我,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不敢奢望你只有我一个,但是……”
她抬起泪眼看他,那眼神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但是每次看到你又带回来一个女人,我心里就像针扎一样。苏妹妹那样的人,我比不了——她出身好,有学问,能帮你管账做生意。林姑娘那样的,我也比不了——她会医术,是神医传人,气质出尘。我只有这张脸,这点风情……可女人总会老的,等我不再年轻漂亮了,你还会要我吗?”
金海的心揪紧了。他拉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捧着她的脸,认真说:“金莲,你听着。我要你,不是因为你漂亮,也不是因为可怜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我第一次见你,你还在帮着蒸炊饼,脸上沾着面粉。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人不该过这样的日子。后来发生那些事,我恨过你,但更多是……是心疼。这个世道对女人太不公平了,你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错?”
潘金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像决堤的河水。
“我知道你心里不安。”金海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那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但我可以告诉你,只要我武大郎活着一天,就不会不要你。你是我第一个女人——至少在我心里,你永远有一个特别的位置。”
这不是情话,是承诺。潘金莲听懂了。她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她哭自己的过去,哭自己的委屈,哭自己的幸运——遇上这样一个男人。
金海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那哭声从最初的宣泄,渐渐变成抽泣,最后变成低低的呜咽。
哭够了,潘金莲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子也红了,却笑得灿烂。她凑上来,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很急切,很热烈,像要把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都传递过去。金海回应着她,手探进她湿透的纱衣。
纱衣滑落,露出大红色的主腰,那主腰绣着金线牡丹,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的肌肤白得像羊脂玉,在红衣的映衬下更显娇艳。
“大郎……”她喘息着,声音软软的。
……
不知过了多久。
潘金莲依偎在金海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她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眼角眉梢尽是满足,像一朵被雨露滋润过的花,娇艳欲滴。
“大郎,”她忽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情事后的慵懒,“你想娶林姑娘吗?”
金海一愣。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潘金莲的声音很平静,手指还在他胸口画着圈,“她也喜欢你。你们俩……很配。”
“金莲,我……”
“别解释。”她捂住他的嘴,那手柔软温热,“我不傻。林姑娘那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喜欢?而且她能帮你很多,不像我,只会花钱买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她抬起头,看着他。烛光透过帐子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如果你要娶她,我不反对。真的。只要……只要你别不要我就行。”
说这话时,她眼中还有泪光闪动,但眼神是坚定的。
金海心里五味杂陈。他抱紧她,低声说:“睡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潘金莲“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像只餍足的猫。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金海却睡不着。他看着帐顶绣的百蝶穿花,那些蝴蝶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翩翩起舞。
他想着潘金莲的话,想着苏清音,想着林暮雪,想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穿越到这个时代两年多了,他从一个只想保命的小人物,到现在拥有这么多:财富、名声、事业,还有这些女人的爱。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迷茫——这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潘金莲在睡梦中动了动,像在寻找更舒服的姿势。武大郎侧过身,把她搂得更紧些。她身上有玫瑰的香气,混合着情事后的暖香,闻着让人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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