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歪打正着

翌日一早。

确认儿子昨日听到了女儿的心声，想着他心底已经有个准备，苏大强交代白氏看好苏明成，让他今日不出府门，他便去上朝了。

装病骗骗儿子还行，骗皇帝那可不行。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

苏明成一早过来给苏父请安，此刻他早已明白，昨日父亲装病，都是因为要阻止他外出见李清。

“不可能……”来的路上，他喃喃道。

脑海中闪过李清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面容。他们算是自幼一起长大，李清比他还小一岁，可平日两人交往，李清却总向个兄长般照顾他。那年他们一同外出踏春，他不小心染了风寒，还是那李清彻夜不眠的照顾自己。这样的挚友，怎会……

可是父亲、母亲的担忧他看在眼里，若他真的被陷害，届时整个苏家都会跟着他丢人。思及此，苏明成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

送走苏父上朝，陪着白氏聊了会天，苏云漾就带着丫鬟出了府。

她目标明确，让车夫直奔那曹如意家附近。既然曹如意是陷害大哥的关键，只要她盯紧曹如意让她无机可趁，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小姐，我们不是要去逛街吗？为什么要来这里？”春桃很是不解，小姐为何要来这里。这南城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不过这馄饨摊上的小馄饨确实味道不错。

“来了，来了。”苏云漾看到曹如意带着丫鬟出门，心里激动的喊道。

苏云漾将碗筷一推，往桌上扔了一角银子拉着春桃就上了马车。

“小姐，您钱给多了……”馄饨摊的老汉看到苏云漾扔在桌上的银子，忙开口喊道。

“多的放账上，下次我来的时候，大叔再请我吃一碗馄饨就行。”苏云漾转身笑着跟摊主道。

苏云漾将团扇举至面前，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她站在绸缎庄对面的茶摊前，假装挑选茶叶，实则紧盯着刚走进去的曹如意。

"小姐，这龙井是新到的，您闻闻这香气。"茶摊老板热情地递上一小包茶叶。

苏云漾心不在焉地接过，目光却黏在曹如意身上。今日曹如意穿了一件藕荷色襦裙，衬得肤若凝脂。她正与丫鬟小翠在柜台前挑选布料，看她举止优雅得体，便知家里是花了心思教养她的，只是任谁也想不到这位闺秀竟已珠胎暗结。

"就要这个吧。"苏云漾随手丢下几个铜钱，眼睛一亮——曹如意接过绸缎庄伙计包好的衣料，正朝门外走来。

她急忙转身，假装被路边卖糖人的摊子吸引。余光里，曹如意主仆二人出了绸缎庄，沿着西街往南走去。

“小姐，她们走了。”春桃低声提醒。

"奇怪，这不是回曹府的路……"苏云漾蹙眉，将团扇压低几分，带着春桃悄悄跟了上去。

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青石板路上，没一会儿苏云漾的后背渗出冷汗。跟踪并非易事，既要保持距离不被发现，又不能跟丢目标。更麻烦的是街上行人不少，时不时就有商贩推着货架挡住视线。苏云漾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安排府里的下人来干这事了。她本来是觉得无聊，想着自己当一回侦探，看来这侦探也不是谁都能干的。她突然就有些理解为啥私人侦探价格不菲了。

曹如意主仆在前方拐进一条小巷，苏云漾主仆加快脚步，却在巷口猛地刹住——巷子深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与曹如意低声交谈。

李清！

两人迅速躲到巷口的槐树后，心跳如鼓。她大哥的挚友此刻正亲密地扶着曹如意的手肘，两人举止熟稔，绝非初次私会。

“小姐，那不是李公子吗？”春桃低语询问，苏云漾扬手止声。

"...下月初八…机会..."断断续续的话语随风飘来。

苏云漾屏住呼吸，试图听清更多，却不料一阵风吹过，槐花纷纷扬扬落下，正好迷了她的眼。等她揉完眼睛再看，巷子里已空无一人。

"糟了！"她急得跺脚，正犹豫该往哪个方向追，春桃拉着她指向一边，她忽见不远处一抹藕荷色闪过——曹如意竟独自一人走进了回春堂。

苏云漾眼前一亮，拍照春桃的肩膀，夸道：“干得漂亮，春桃。咦？她的丫鬟呢？”

“小姐，奴婢刚才看到那丫鬟将东西放至李公子家，然后提着篮子去了那边。”春桃指着与曹如意相反的方向。

“春桃，你去跟着那个丫鬟，一个时辰后，在前面的茶馆碰头。我去跟着曹如意。”苏云漾说完提起裙摆就追过去，却在医馆门口猛地僵住——她大哥苏明成正从对面书肆走出来，眼看就要与她不期而遇。

"大哥怎么会在这里？"苏云漾脑中急转，眼看苏明成已经抬头看见了她，她急中生智，突然捂住腹部弯下腰去。

"小妹？"苏明成三两步跨到她面前，脸上写满担忧，"你怎么了？"

"大哥……我肚子好痛……"苏云漾咬着唇，额头上硬是憋出几滴冷汗。

【哎呀，大哥怎么突然出现，但凡你再早出现一会，就能看到李清和曹如意私会。】

只是苏明成今日并未给苏云漾钱财，所以他此刻压根听不到苏云漾的心声。

瞧着苏明成的担忧不似作假，苏云漾心底有些许的愧疚，可还是拉着苏明成道："大哥，我肚子疼，快带我去看大夫。"

苏明成眼神一凛，小妹方才不是在跟踪曹如意吗？不过思及此，他瞬间会意，忙一把扶住妹妹，声音提高了几分："是不是又贪凉吃了冰酪？早跟你说过女子体寒不宜多食！"

说着，他半扶半抱地将苏云漾带进了回春堂。

医馆内药香浓郁，苏云漾假装虚弱地靠在兄长肩上，眼睛却迅速扫视——曹如意正坐在里间的屏风后，只露出一角裙摆。

"大夫！快看看我妹妹！"苏明成焦急地喊道。

一位学徒模样的少年迎上来："这位公子，王大夫正在看诊，请稍候片刻。令妹若不介意，可先到这边坐下。"

苏云漾摇头，苏明成立即道："不行！我妹妹身娇体贵，岂能在外面候着！小哥，我们加钱，可否能进里间稍候一二！"

那小学徒看着兄妹二人衣着华贵，不敢得罪，便将人请进了内室。与那隔壁的曹如意只有一扇屏风相隔。

"夫人的药方已经开好，按老夫方才说的，近期卧床修养，安胎药需每日一剂，不可间断。"老大夫捋着胡须道，"上次老夫就提醒夫人了，头三个月最是关键，切勿劳累，若是夫人再如此一意孤行，后面若出任何问题，老夫可不担这责任……"

苏明成闻言脸色骤变，那曹如意果真怀有身孕！

屏风内的曹如意此刻也是脸色骤变，急忙道："多谢大夫提醒！只是，我真的是有苦衷，近日我腹痛越发明显，恳求大夫再帮我这一次。"她言辞紧张的拉着老大夫的手。

“你且躺下，我再帮你施一次针，只是若你还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日后就不用再进老夫的医馆了。”

苏云漾与苏明成听着隔壁的对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了然——曹如意果然怀孕了，而且胎相不稳，需要保胎！

过了好一会，苏云漾听到胳膊稀稀疏疏的声音，然后就看到曹如意鬼鬼祟祟的离开了。

王大夫给苏云漾诊脉时，苏明成借口去抓药，实则尾随曹如意出了医馆。等他回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哥，你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那曹姑娘去了巷子里。"苏明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李清亲自开门来接的。"

苏云漾故意疑惑道："大哥，你为何如此神情？昨日娘不是还听说那曹姑娘和李公子感情深厚，兴许他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的一对。"

苏明成想说什么，终究只是长叹一口气："他们两情相悦是他们的事情。"他冷笑一声，"可他不该一面跟那曹姑娘眉来眼去，一面又说将那曹姑娘介绍给我。"

“啊？大哥，你这朋友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将自己喜欢的姑娘介绍给自己的兄弟呢？知道的当他一片好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所图呢。”

苏明成拍着苏云漾的肩头，声音低沉："小妹，放心，大哥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云漾看到脸色铁青的苏明成，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只觉得今日出门一趟实在太值了，不仅让大哥误打误撞知道那曹如意怀有身孕，还让大哥看到了李清和曹如意举止亲昵。如此一来，大哥应该就不会被设计了吧。

苏云漾思及此，开心的问统子，【统子，统子，我是不是算成功的解救了瓜主，快，给我积分。】

【回宿主，经过审核，本次任务并未完成。瓜主苏明成还处在被算计当中，要彻底解除危及，方可获得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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