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进京

常言道：民贫则生盗，盗聚则生乱。并州不仅胡人侵犯，盗贼也很猖獗。一日，定襄郡送来一封求援信，刺史丁原拆信观看，信中大致内容是：境内有一伙以张青为首的山贼，烧杀抢掳无恶不作，民众惶惶不安，不能正常劳作，并且贼势凶猛不能除。乞求刺史大人出兵援助。丁原读完书信后，遂令吕布与程进领兵前去定襄郡剿贼。

吕布和程进领命，到校场点了五千兵马，整装备械鸣炮出征。一路急行军，不几天便来到了定襄郡。郡守黄明已经带军士在山下等候。两队人马汇合一处，黄明道：“这股山贼约有一万，贼首张青异常凶猛，我们几番前去，都大败而归。”吕布道：“看我咋收拾他们。”遂让军士擂鼓叫阵。不多时，只听山上传来一阵人喊马嘶声，一队人马如山洪暴发，从山上倾泻而下。众匪首山脚下勒住马，只见为首的一员大将，头裹赤巾，满腮炸须，手执一对流星锤。郡守黄明道：“使流星锤的就是张青。”这时，张青手指黄明骂道：“屡敗之将，还敢来战，谁去拿下？”话音刚落，身后的副将王坤，提刀拍马而出，喝道：“王坤在此，谁来受死？”吕布也不答话，夹马向前。两马相交，只一回合，吕布戟起处，王坤已人头落地。吕布拍马冲向敌阵，张青领五员将领同战吕布，吕布展开画戟上下飞舞，顷刻之间张青六人皆落于马下。山贼们见首领被杀，遂四处逃窜。程进和黄明趁势挥军追杀，直杀的血流成河。官兵又攻破山寨，抄剿了大量的物品，然后放火烧了山寨。黄明和吕布领兵回城，百姓在城外夹道欢呼。黄明令军士在城外安下营寨，杀猪宰羊大犒三军。黄明与众将回郡衙，他们边走边谈，穿街而过时，吕布见街角有一位壮汉手执一杆长枪当街站立，甚是威风，吕布跳下马走过去，只见那人，浓眉下一双深邃的大眼，透射出清冷的光芒，宛如月夜里的一只雄鹰，冷傲孤寒，却又盛气逼人。吕布甚是喜爱，遂上前施礼道：“在下并州主薄吕布，请问壮士贵姓？”那人施礼道：“小民高顺，早闻将军大名，今日幸得一见。”吕布道：“不知壮士因何事要卖掉心爱之物。”高顺道：“早年，我在家乡怒杀了酷吏，便流落江湖四处漂泊，如今，已经身无分文，只好卖掉这把长枪。”吕布道：“纵观天下，刀兵四起，民不聊生，国家正是用人之际，不如你也入军，我们同心协力，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如何？”高顺跪拜道：“在下愿追随大人，效犬马之劳!”吕布大喜，拉着高顺的手去见众将。大家相见甚是欢喜，同回郡衙畅饮。

从定襄郡归来后，吕布带高顺去见丁原，丁原看高顺武艺超群，又擅长骑射，遂任命高顺为校尉，并让高顺和曹性一起训练新兵。不久，又从军士中选出精壮之士七百人，成立了一个骑兵团，由高顺统领。高顺为人严谨，从不饮酒，把那支骑兵训练的纪律严明，斗志高昂。在战斗中常常以少胜多，使敌人闻风丧胆。闲暇时，众将常在一起切磋武艺，曹性善射，吕布常与曹性比赛弓箭，曹性总是以箭破箭而中吕布，吕布笑道：“我号为飞将，插翅也难逃曹性的利箭。”

虽然训练很累，但吕布也总会抽出一点时间陪伴小玲绮。一个百花盛开的春天，吕布骑马带小玲绮去郊外踏青，只见清新广阔的原野上，花儿争艳，蝴蝶翻飞，野鸭戏水，鸟儿低鸣，坐在马背前的小玲绮回头问吕布道：“爹爹，为啥鸭妈妈疼爱小鸭，鸡妈妈疼爱小鸡，鸟妈妈疼爱小鸟，你也疼爱我？”吕布轻抚着她的头道：“天下万物都一样，疼爱子女是天性。”小玲绮道：“爹爹，我长大了你还这样疼爱我吗？”吕布笑道：“孩子永远都是父母心中的宝贝，无论你多大岁数，在我心里都是一个小孩子。”小玲绮拍着小手大笑起来，稚嫩的笑声随着风儿在原野上飘荡。

一日，吕布和高顺带领骑兵团，随丁原到各郡县巡视，路过一座山峰时，丁原勒住马道：“山上有个碧云寺，主持慧空长老，是我多年未见面的朋友，你们两个随我上山走一趟。”高顺令军士原地歇息，遂后，三人骑马上山。山路崎岖，路两旁青竹翠柏林立，碧萝绿藤缠绕，鸟鸣于林，猿啼于山。使人恍如远离尘世。来到山上，只见寺门前，泉水叮咚，似有鹤鸣之声。屋后奇石林立，风中似有虎吼之音。吕布赞道：“好一块福泽地!”守寺庙的和尚忙报于方丈，慧空方丈迎出，引三人来到后院禅房。茶毕，长老道：“大人，今日怎得闲情到此。”丁原道：“我们去州内视察，途经宝寺，便前来拜见长老。”长老双手合十道：“托赖大人洪福，如今境内逐渐安宁。”丁原笑道：“全倚仗这两位将军的虎威。”他指着吕布道：“这是义子奉先。”又指着高顺道：“这位是校尉高顺。”长老转过目光，把二人仔细打量一番后道：“真乃虎将也!”稍后，长老对丁原道：“贫僧有几句话要对大人讲。”丁原闻言，遂让吕布和高顺到屋外等候。二人走出后，丁原道：“长老有何吩咐？”长老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大人，老朽有一言相告。”丁原道：“长老请讲。”长老道：“我观吕布，势如奔马，眼亮如星，定非等闲之辈，并且，嘴角间又含一股冰霜之气，必是克父亡母之人，我劝大人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丁原笑道：“长老所言极是，奉先早已父母双亡，而我只是他的义父，何惧之有？”长老摇头不语。丁原道：“如今，四海动荡，诸侯纷争，我得奉先如鱼得水，怎能弃之不用!”长老道：“阿弥陀佛，请大人多保重!”两人又闲谈了一会，丁原便起身告辞。慧空长老一直送到山门外，直到丁原的身影消失在林荫中，才叹了口气，转身回寺庙。

数日后，丁原正在衙内处理事务，门卫进来道：“朝廷使者到。”丁原出迎，使者来到衙堂坐下，把大将军何进的一封密信递给丁原，丁原读后道：“大人先回去禀报何大将军，卑职明日就整军进京。”使者走后，丁原令擂起聚将鼓。众将听到鼓声，纷纷从四周赶过来。侯成匆匆来到衙堂道：“大人，有何紧急军情？”丁原道：“以张让为首的宦官，依仗何太后的宠幸，祸乱朝廷。国舅何进发檄文，令我和西凉太守董卓带兵进京，尽诛太监，稳定朝廷。”吕布道：“皇帝年幼，宦官与外戚交替掌权，在我大汉史上往来已久，不足为虑。”宋宪道：“朝廷风云莫测，哪有我们坐镇一方自在。”丁原道：“清除朝廷祸乱，是我们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咋能坐失良机。”遂下令道：“我军一分为二，一部分由程进带领驻守并州，剩下的众将领随我进京。”众将应诺。

晚上，吕布回到府中，向严氏细说了进京之事。严氏听后，哭道：“夫君远走他乡，让我如何安心。再说，咱在这里生意兴隆，吃穿不愁，何必去那人生地不熟的洛阳。”吕布道：“大丈夫岂能安守田园。”严氏道：“保并州一方平安，难道不是报效国家吗？何况咱家里，父亲年迈，女儿年幼，你咋能抛下我们不管呢？”吕布：“我也放心不下家里。”严氏道：“不如夫君守城池，程进随大人进京。”吕布道：“也好。”

天亮后，吕布来到衙堂，吕布参拜丁原道：“义父大人带兵进京，州内兵力薄弱，为防不测，孩儿愿意留下守城，保后方平安。”丁原怒道：“诛十常侍，清朝政，正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你怎能安做守户犬？又怎能辜负你师父的一片苦心？”吕布听后面红耳赤，久久不能言。次日，丁原整集好兵马，与吕布，侯成，魏越，魏续，宋宪，高顺，成廉，曹性带领士兵朝洛阳出发。为了能早日到达洛阳，大军马不停蹄，日夜兼程。一天，大队人马行至柴石县一个小山村时，突然，黑云蔽日，电闪雷鸣，雨下如泼。山路泥泞不堪，粮草辎重车辆常陷入泥坑里，拉拽多时才能移出。战马脚滑失蹄，惊鸣之声不绝。行军费时费力，军士们叫苦连天。丁原传令道：“暂停行军，高处安下营寨，人不去甲马不卸鞍，等待雨停。”全军得令，遂聚集在山坡上等候大雨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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