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劝降

再表一下，温明园散席后，董卓回到府中。董卓立于厅堂上怒道：“今日宴会上，丁原老匹夫竟敢顶撞我，实在可恨。”胡轸道：“我想杀了他，军师为何阻拦？”李儒道：“我看丁原身边的护卫不是等闲之辈，故先缓之。”华雄道：“我军势众，有什么怕的？”李儒道：“我们刚入京，虽然手握重兵，掌控朝廷，但百官不服，阳奉阴违。内地诸侯又虎视眈眈，想伺机而入。这个时候，若生干戈，对我军不利。”众将谈论到夜深才散。

次日辰时，丁原整军出寨，领军城下叫阵，守城将领急忙报于董卓。董卓大怒道：“丁原老匹夫，太嚣张了，今日不杀你，国无宁日。”遂点兵出城。两军在城外开阔处排开阵势。董卓身穿金盔金甲，立在龙凤门旗下，注目观望对面的吕布，只见吕布头带金冠，身披百花战袍，纵马挺戟站在丁原身边。董卓不由赞道：“真乃神人啊!”这时，丁原以鞭指董卓骂道：“乱臣贼子，焉敢妄言废立，欲乱朝政，今日不杀你，不足以平国恨。”董卓刚想回骂，却见吕布飞马挺戟冲了过来。董卓大叫一声：“不好!”拨马便逃。众军士拦住吕布厮杀。混战数和，吕布一戟架崩华雄大刀，吕布正想回刀，被胡轸的钢枪挡住，吕布拨开枪头，回手一戟刺中胡轸左臂。众将一起上前，合力抢走胡轸。又战数合，众将抵挡不住，各自拍马逃避。丁原趁机麾军追杀，董卓军敗走三十余里。丁原见天色已晚，遂鸣金收兵。众将随丁原回到营寨，丁原闷坐在中军帐，宋宪道：“大人，我军首战告捷，众军士无不欢喜，为何大人闷闷不乐？”丁原道：“今天没能杀掉董卓，以后战事就无休止了。”吕布道：“义父大人勿忧，明日我们再战，必灭董卓。”丁原道：“传令下去，大犒三军，明日再战。”众将得令退下。

且说，董卓脱帽散发而逃时，被后面追上来的将士喊住，董卓才惊魂未定勒住马。众将收集残兵依山安下营寨。董卓坐在帐篷内长吁短叹，华雄道：“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为此伤怀。待我等重振军威，明日再战。”董卓道：“我观吕布，乃神武之人，你们不是对手。我要是能得到吕布，何愁天下诸侯不降。”众将不言，这时，虎贲中郎将李肃道：“丞相欲得吕布，我有一计能遂丞相心愿。”董卓道：“何计之有？”李肃道：“欲擒故纵之计。我军闭寨不出，耗其粮草，涣其军心。然后，我再以言动其心，以利结其心，何愁吕布率众不降。”董卓道：“你欲用何言打动他？”李肃道：“吕布乃仁义之士，我用语言动他恻隐之心，何愁他不放下兵刃。”董卓道：“你想用何物结其心？”李肃道：“良将爱马，好比女人爱衣服。丞相若能忍疼割爱，以赤兔马相赠，吕布必感恩丞相，拜服于丞相。”董卓犹豫不决，军师李儒道：“主公失一马而得天下，何乐而不为呢。”董卓点头道：“另加金珠玉带同赠。你且叮嘱吕布，定要提丁原人头来见。”李肃道：“丞相勿躁，吕布乃义气之士，逼之太急，恐事得其反。只要丁原来降，先释其兵权，再择日杀之。”董卓道：“只要你办成此事，大功一件。”李肃谢恩。董卓心喜，遂传令下去，大摆宴席，三军同乐。

旭日东升时，丁原寨内三声炮响过，营门大开，一队人马直奔董卓军营而去。统帅吕布在董卓寨前摆开阵势，小校擂鼓叫阵。战鼓响了三通后，不见董卓军士出来，吕布又令军士轮番上前叫骂，无论如何辱骂，董卓军都闭门不出。一连三日，天天如此。丁原招众将商议对策，丁原道：“多日以来，董卓闭门不战，这该如何是好？”魏越道：“我明天领兵强攻敌寨。”高顺道：“敌寨据山险而建，易守难攻，只会徒增伤亡。”侯成道：“我军粮草所剩不多，不如先返回并州。”丁原道：“弓发已无回头箭，若回并州，董卓定会以朝廷的名义征剿，徒使并州民众遭殃。”次日，高顺，魏越带军士攻打董卓营寨，几次都被长弩射回，滚石击退，军士伤亡惨重。丁原只好鸣金收兵。众将来到中军帐，侯成道：“战不得，又退不得，这该咋办？”众人无言，丁原道：“今日之祸，皆因我而起，董卓记恨的是我，你们可自行散去，另谋出路。”众将闻言，皆跪拜于地道：“大人何出此言，我等荣辱与共，我们定会竭力保全大人。”吕布道：“义父大人勿虑，待我们再想办法。”

从中军帐出来后，高顺，侯成，成廉随吕布来到吕布帐内，侯成叫道：“真是愁煞人也，快置酒来。”军士忙置办酒菜，众人入席。边吃边讨论攻寨策略。这时，守营军士来报：“禀将军，营门外有一人，自称是将军老乡，要见将军。”吕布道：“请他进来。”片刻，一人掀帘进来，吕布仔细一看，竟是同乡李肃。吕布大喜，忙迎上前道：“李肃兄，好久不见了。”李肃道：“自从我们家乡分别有两年多了吧。侯成道：“仁兄快坐，一起共饮。”李肃道：“我们大家上次在一起吃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啊，甚是想念啊！”吕布让军士重新置办酒席。酒菜摆上，众人入座后，吕布道：“仁兄咋到这里了。”李肃道：“听说贤弟在匡扶社稷，特送来良马一匹。”吕布来到帐外，只见那匹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一丈，从蹄至顶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吕布见了大喜。李肃道：“这马叫赤兔，能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吕布抚摸着赤兔马，赞叹不已。众人回到帐内，吕布再次感谢李肃赠马之情。李肃道：“常言说，‘最亲莫过家乡人’，我们是喝一江水长大的，和亲兄弟有啥区别呢，贤弟不要见外。”侯成道：“千言万语都在酒里了，大伙干杯！”众人举杯共饮。酒过三巡，李肃握杯长叹。吕布道：“仁兄何故叹息？”李肃道：“我叹息有二，都是为了贤弟啊!”吕布道：“请仁兄细说一下。”李肃道：“我一叹，贤弟怀才不遇，屈居在此。”吕布道：“当今社会，谁为英雄？”李肃道：“我在朝廷多年了，遍观百官，只有董卓称得上英雄。董卓为人礼贤下士，赏罚分明，终会成就大事。”侯成道：“我们已经和他成仇家，不要再提他。”吕布道：“仁兄，二叹为啥？”李肃道：“我是叹息贤弟和众兄弟面临三个危险。”宋宪道：“哪三个危险？”李肃道：“杀戮天子之兵，是反叛罪，人人得而诛之，第一危。并州将会被下旨围剿，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众家眷不能脱险，第二危。两军交战劳民伤财，国无宁日生灵涂炭。贤弟也会成为千古罪人啊!”吕布闻言沉思不语。侯成道：“将军可有化险为夷的方法？”李肃道：“只要众兄弟投诚，化干戈为玉帛，贤弟就是朝廷功臣。”吕布道：“仁兄喝多了吧，丁原是我的义父，我咋能弃他投董卓。”李肃道：“贤弟不要多虑，董卓公是贤德之人，素以社稷为重，并且，平时很是敬重丁原大人，我来的时候，董卓公曾承诺，若丁原大人投诚，定会不计前嫌，给他加官进爵。”吕布道：“只是我与董卓素无往来。”李肃遂命从人呈上金珠玉带，吕布诧异道：“仁兄，这是何意？”李肃道：“董卓公对贤弟甚是仰慕，特令愚兄将此物奉与贤弟，赤兔马也是他所赠。”吕布道：“多谢仁兄周全，愚弟一定不负所望。”李肃道：“明天我在营寨等待众兄弟，为众兄弟摆庆功宴。”遂后，李肃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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