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指点迷津

吕布忙道：“请前辈明示。”老者道：“将军心里面有一棵千年桃树。”吕布听后笑道：“前辈是不是喝醉了？我还没有百年，桃树咋会千年？”老者也笑道：“将军看到的只是表象而已，就像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一样。”吕布道：“前辈，心里面咋会长桃树？”老者道：“桃树是你心里刻骨铭心的记忆，它陪着你度过一个又一个轮回。你的心被情所困，这也是你致命的弱点。”吕布不解道：“这是为什么？”老者道：“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就是说，世人执其一念，不能解脱。重情者，会为情死，重义者，会为义亡，重名者，会为名毁，重利者，会为利灭。”吕布道：“我的情运如何？”老者道：“将军请到这边来。”吕布随老者来到一个木箱前，老者掀开箱盖，拿出一把木剑，把剑摆在石桌上道：“这是一把千年松木制成的“情”字双刃剑，左边是生门，右边是死门，剑柄上鑲着的那粒圆石，是女娲补天时，遗漏下的五彩石。将军按动上面的开关，便知结果。”吕布按照老者所言，左手握剑，右手按动开关，只见五彩石晃动，一下子滚到了右边。吕布望着五彩石道：“前辈，该如何破之？”老者道：“随我出家修行，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却丝丝尘念，方能脱离此厄。”吕布叹道：“奸贼未除，社稷不稳，还有跟随我多年的兄弟们，这一切事情，我咋能割舍掉。”老者道：“那就看你的造化了。”两个人聊到深夜，方才歇息。次日，吕布醒来不见了老者，忙四下寻找，只见石桌上留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贫道四海云游去了。将军请自便。吕布看后，便关闭好屋门，然后便骑马朝城里奔去。

当吕布骑马来到城门时，只见张扬与众将都在城门下等待。众人见吕布安全归来，都欢呼雀跃地围上去。侯成道：“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张扬道：“回来就好。”吕布道：“若非此马，我恐怕见不到大家了。”宋宪道：“昨日之事，定是杨丑设计陷害。”张扬道：“先回衙门再说。”众人回到衙堂，张扬令侍卫去传杨丑前来。杨丑来到衙堂，见张扬端坐在堂上，两边并州将领林立，忙施礼道：“不知大人何事召见？”张扬拍案喝道：“你为何要谋害温侯？”杨丑闻言，急忙跪下道：“大人冤枉啊，末将也不知道温侯何故走脱，正想问一下温侯。”张扬道：“休得狡辩。”遂对侍卫道：“拉出去斩首示众。”上党郡的一些官员忙跪下求情，张扬不允。吕布道：“这件事也许是杨将军手下人所为，请大人手下留情。”张扬怒道：“死罪饶了，活罪难免，你治军不严，杖责五十。”杨丑被拉下去打了五十大板。杨丑挨打后，心中对张扬更加痛恨，发誓一定报此大仇。

且说，冀州袁绍在接到陈留送来的密报后，心中既是恨又是怕，恨的是，张邈屡次和他作对，怕的是，张邈联合吕布后，自己又多了一个劲敌。他思虑再三后，便给曹操写了一封信，让亲信快马送往衮州。信使来到衮州州府，拜见曹操后，把信呈上，曹操忙拆信观看，又是一封让他除掉张邈的信，这已经是第二次指使他。曹操陷入了两难境地，如果遵守指令，他心中不忍，昔日，若非张邈多次协助，自己哪会走到今天。如果不遵守指令，袁绍一定会处处为难他，在军事上，自己还需要他的援助。一连几天，曹操寝食难安，一天午饭后，曹操小憩，迷迷糊糊中，自己与张邈正在一个亭子里下棋，两人边下棋边说笑，当他抬头看张邈时，张邈的一张笑脸在变化一个虎头，那个虎头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来，曹操吓得“啊”的一声大叫，遂从梦中惊醒。醒来后的曹操，还是惊魂未定，他急忙令人去找荀彧，荀彧来到后，曹操道：“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中正和张邈下棋时，张邈却变成老虎来咬我，不知这是何兆？”荀彧听后道：“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因主公对张邈心怀忌惮，才会有此一梦。”曹操道：“此话怎讲？”荀彧道：“昔日，张邈曾是扶助主公的老大哥，如今，主公高高在上，主公甚是担忧张邈心中不平，从而引出事端。”曹操道：“我确实这样想过，而现在我更担心的是，他会害怕我，害怕我会受袁绍的指使去杀他。这样一来，他就会对我心存异念，后果不堪设想。”荀彧道：“海枯可见底，人死不知心，不管怎样，我们以后多提防。”曹操道：“我就要远征徐州了，衮州就交给你了。”荀彧道：“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时光如梭，转眼到了第二年初夏，一心想得到广阔富饶的徐州的曹操，便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决定第二次出师徐州。大军临行前，曹操派使者前去陈留，使者到达陈留后，把曹操的一封亲笔信交给张邈，张邈看完信道：“使者先回，我随后就到。”送走使者后，张邈立即修书一封，派亲信快速送往东郡。东郡太守陈宫接到信后，星夜骑马来到陈留。张邈已经在府前等侯，见陈宫下马，忙请陈宫到后堂密室，两人入座后，陈宫道：“兄长，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着急让我来。”张邈道：“今天曹操的使者来，让我速去鄄城，不知是祸是福，心中甚是不安。”陈宫道：“兄长为何有此疑虑？”张邈道：“袁绍上次派人暗杀我，幸好被吕布救下。袁绍阴谋没有得逞，是不是又指使曹操害我。”陈宫道：“兄长所言极是，袁绍其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让曹操再次动手。昔日，你虽然扶植过曹操，但你和他仅是朋友，以后也不能给他更好的帮助，如今，曹操依附于袁绍，能获得巨大利益。常言道，‘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在你和袁绍之间，曹操一定会选择袁绍，而抛弃你。”张邈道“我还去鄄城吗？”陈宫道：“兄长尽管放心前去。目前，曹操大军就要东征，后方最需要稳定，曹操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有任何异常行动。”张邈听了陈宫一番话，方才放宽心。两人一直交谈到深夜。

天亮后，陈宫告辞离开，张邈便轻装简从，策马奔向鄄城。时值春末，官道两旁浓阴蔽日，金柳拂地。张邈无心观赏田园风光，疾驰在紫陌红尘中。张邈来到城的州衙前，衙役到院内通报，彼时，曹操正在院内整理芍药花，闻报，急忙到院外迎接，他上前几步拉住张邈的手道：“兄长一路辛苦了，快里面请。”两人来到院内，曹操指着满园盛开的芍药花道：“你看我的花儿怎样？”张邈道：“会不好吗？谁不知道主公对芍药花情有独钟，一有空闲就浇水施肥，精心照料。”曹操笑道：“我对花情有独钟，我对人更是有情有义啊！”张邈听后也笑了。二人来到堂内，曹操道：“我算着兄长昨天晚上该来了，就让下人准备好了酒菜，却空等了一个晚上。”张邈道：“我也预计昨天晚上到，却有事耽搁了。”曹操笑道：“是和陈宫一起喝酒了吧。”张邈也笑道：“主公真是料事如神啊。”两人相视一笑后，张邈道：“陈宫刚好路过鄙处，便留下来小酌了几杯。”曹操道：“世人皆知你和陈宫交厚，理所当然。”彼时，酒菜摆上，曹操拉着张邈入席，两人举杯共饮，酒至半酣，曹洪持剑入堂道：“筵间无以为乐，愿舞剑以助兴。”遂起舞于堂上。张邈见状大惊道：“主公欲杀我吗？”曹操喝令曹洪退下，曹洪下堂后，曹操道：“兄长勿疑，不是我要杀你，是袁绍要杀你。”张邈道：“主公何出此言？”曹操叹道：“你不知道袁绍对你有成见吗？上次，他让我杀你，被我劝住了，这次，你又结交吕布，惹怒了他，他又威逼我杀你。”张邈道：“主公想咋办？”曹操道：“兄长勿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昔日，没有你的帮助，也没有今天的我。我怎能忘恩负义，做对不起你的事呢？”张邈含泪道：“孟德之恩，真乃天高地厚矣！”曹操道：“我就要带兵去徐州了，也不知道胜负如何，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兖州再次交给兄长了，家人也拜托给兄长了。”张邈闻言，感动的热泪盈眶。随后，两人举杯痛饮，谈笑风生，仿佛回到了轻狂无虑的少年时代。两个人直喝到酩町大醉，才各自回屋休息。次日，张邈告别曹操回陈留去了。过了几天后，在一个吉日良辰，曹操亲点三军，整装待发。只见校场上，三军肃穆，铠甲亮日，戟戈林立，一杆杆上书“报仇雪恨”的白旗随风飘扬。点将台上摆设着香案，罗列着牛羊贡品。曹操身穿缟素，祭拜天地。仪式结束后，只听三声震天炮响起，大军一声呐喊，鱼贯而出，旗幡迤逦，一派征尘。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又数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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