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回过神来的唐小西觉得不好意思，赶紧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假装说到：“你不是要我投入感情吗？所以我是不是要先酝酿情绪。”

苏柏宁哭笑不得：“那也不用这么投入，你只要去了解歌词的意思，我相信你就会唱得很好了。”停了下他觉得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想哭，一定是想起什么让她伤心的事，于是又问，“你刚才是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那你为何突然伤心？”

“你以前不是也说我莫名其妙就哭吗？”唐小西说完，才发现自己自苏柏宁来很久都没这样了，那种强烈想念家乡、朋友的思绪，因他而淡化了。

她一下又展眉笑。

苏柏宁从没见过，一个人的眼泪怎么能如此的收发自如，他压下眼底的触动，声音不自觉温柔：“所以我才说你是怪物。”

“你是说我像欧阳锋一样的怪物？我有这么呕心吗，练蛤蟆功？”唐小西鼓鼓腮帮子，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蛤蟆功你是不会，不过你比他厉害，你会“魂牵梦绕功”。”苏柏宁心里又再加了一句，自遇见她后，他的脑里心里想的全是她。连晚上的梦里她也闯进来，这还不是魂牵梦绕功吗。

“魂牵梦绕功？你是说我有能控制别人神智，还能扰乱别人梦境的功夫？”她故意张大的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不愧是三大武林代表的忠实书迷，你把这项武功练出精髓，解说得很到位。”苏柏宁看着她，一脸的溺爱。

“我要有那么厉害，还不把我的绝学使用出去，还做什么小工人，我早就是一个大富翁了。”

“你是有那么厉害，但你不知道你的绝学不是对谁都有效的，相对来讲就只对我一个人有效。”他控制不住满脸的笑意。

“合着我有这么一个高大精妙的神秘功夫，好称武林十一大绝学的魂牵梦绕功，比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乾坤大挪移、独孤九剑、北冥神功、易筋经、葵花宝典、六脉神剑、太极拳还有九阳真经这些称霸武林的武功只差那么一点点，却只对你一个人有效？”

......

他被她一连串的武功说晕了。

她俏皮的看了他一眼，两只美丽的手掌比了一个帅气的“降龙十八掌”的招式，然后又转为“一阳指”：“人家段誉一个‘一阳指’和‘凌波微步’都能吃遍江湖。你居然说我的武功能控制神智又能闯入梦境，那怎样得也有一个流传百世的名号，怎么一出山就消失了？而且只对你一个人有效，那我以后还怎么行走江湖？”

苏柏宁本是借着这个魂牵梦绕对她的表白，没想到被她一通武功下来，哄晕了。他有点无奈，只好又顺着她的话走了：“你的武功在我这里也能流传百世，以后我们一起浪迹天涯？”

“就你一个人知道还叫流传百世，应该是叫流失百世。好歹人家程咬金还有三招半后世的人都知道，可我的绝学来不及运用就失效了。”

“不会失效，小李飞刀、夺命十三剑、神刀斩虽然都很快，可他们快得过你的眼神吗？你只要一个眼神，眼睛所到之处就能控制了。”

好吧，金庸过后古龙出来了。

“还骗我，眼睛所到之处就能控制？我都看了你好久了，都没控制你。”唐小西故意抬高眉眼，然后忍不住了哈哈笑起来。

“你呀......”他眼中波光闪动，“你不知道，你早就把我控制了。”

“骗人！我刚才一直用眼神发信号，快夸对面的女孩好聪明好漂亮，可你一句都没说。”

“我说了，是你没听见。”苏柏宁目光烁烁的看着她。

他觉得自己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她在他的眼里，就是最聪明最可爱。

为什么是可爱而不是最漂亮？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漂亮的女孩千千万，可爱的却只有一个。

“这真的是明晃晃的失智了吗？不要给我错觉，不然，到时我会认为有效，时不时的对你用眼神，你就惨了！”

他奇怪的反问：“有什么惨？”

“那以后你得罪我，哼哼......”

他忍不住笑：“哼哼！难道你还能用眼神杀人？”

“这么血腥，这是绝对不会的。我只会让你把所有的钱都给我，让你身无分文。”唐小西脑里出现一个画面，一个被控制神智的人，叫他干嘛就干嘛傻乎乎的，突然和高大帅气的苏柏宁相贴，让她乐不可支。

她那笑得像月牙的眼里，有一丝不管不顾的娇憨，让他瞬间失神。好一会他才恢复神智，自语道：“我还以为你有多毒，看来这项神功给你没用，给我就好了。”

唐小西顺嘴道：“给你能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这样我就能闯进你的梦里，了解你所有的思想。”苏柏宁灼热的目光变得深情。

又来了，他要不要每隔一段时间，故意对她放电。要不是早听林娜说过他对许多女孩都这样，还真的会把友情当爱情，忍不住对他动心。

瞥了他一眼，她避重就轻的说：“你还不了解我?我们两个可都把小时候的事都说完了，一点秘密都没有了。”

“20年的事哪有那么快说完，你要听完我所有的事起码还要好几年，到时我再慢慢的一件一件讲给你听。”他缓缓的说着，脸上的表情好温柔，好像这辈子的事都要慢慢的讲给她听。

鸟儿在枝头欢快的歌唱，树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畅谈书中的故事。

时针在她的小梨涡里打转，分针被笑声揉成了绒毛。

聊得鸟儿都困倦了，他才惊觉太阳都要下班了。

“去吃晚饭，等下去看电影？”苏柏宁站起身。

今天林娜和罗宇没一起出来，她本就已经觉得很愧疚了，如还和苏柏宁去看电影，那她回去真的无法面对林娜了。

“不去。”唐小西还和以前一样干净利落。

不过这次被拒绝的苏柏宁一点都没影响心情，他温柔的看着那张在落日下泛着霞光的小脸，想起了第一次和她、宋珍走出厂门的画面。那时的她很紧张一直用冷酷来掩饰，她的那首诗，在每个他想念她的夜晚都会抚过他的心田：清风徐徐消暑夏，闲人路上踏歌声。余晖相映金光灿，一抹红晕胜夕阳。当时他的脑子里，就印上了她那张像玫瑰花一样娇艳的脸，比天边的夕阳还美丽。

今天的唐小西，已经没有了时时刻刻的提防和警惕，能和他单独出来，表示她在慢慢的改变了。

他相信，看电影也指日可待了。

看他沉默，唐小西想着他每次都让着她，好像什么都是她说了算一样，故而想打破气氛让他转移心情，于是顽皮的说：“你追我，追上了就去吃饭。”

追她…

他不是一直在追求她！

她起身骑上自行车，在苏柏宁还没反应过来就冲出去了。

外面大路上，都是附近厂的人难得放假的一个晚上，所以都约在一起逛街。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如一个精灵，仿佛有人在给她让路一样，畅通无阻的穿梭在人群中。

苏柏宁再一次见识到了她“雄厚”的车技，怪不得她总大言不惭的说，她和自行车达到了武林高手“人剑合一”的境界。

***

林娜看到进宿舍门的唐小西，张口就问：“小西，你去哪里了？”

“出去玩了。”

“出去玩？难道你没去你堂姐那？！”林娜眼里闪过一丝紧张和愤慨。

唐小西没注意林娜的表情，以为她只纯粹的想知道她去了哪里。看此时宿舍没其她人在，她实话实说：“我和苏柏宁去公园比赛骑自行车了。”

原来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唐小西和苏柏宁真的一起出去了。这个食古不化的女孩，既然和他去公园了。

怪不得她和周婉走遍了附近的饭店，在电影院门口也徘徊了半天，都没见到他们。

林娜一副不敢置信的震惊表情，好久才把那股想要蜂拥而上的气愤转为委屈：“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都好想学自行车！”

唐小西以为她只是渴望学自行车，赶紧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这个。”

“下个星期天再去，你们教我骑自行车？”林娜压下狂躁慌乱的心情，趁机提出约定。

“教人我不会，你一次没骑过我可扶不起。”唐小西说完，看着林娜渴望的眼神，迟疑一下，“...不过，要是苏柏宁能教你的话很快就能学会，他身材高大，身强力壮扶你就不会累。”

“可是，不知他有没时间？”林娜垂下眼帘，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你自己问他，反正我的自行车你随时都可拿去。不过，这个星期天肯定是没时间，听说有唱歌比赛，你想不想报名？”

“歌唱比赛，他要报名？...也是，他唱歌那么好听一定是会报名的。”

“对，他要报名。你想不想去，我们也去报名？”唐小西热心的说。

那次丢手绢时的画面一闪而过，林娜垂下眼帘，压下那抹憎恨和难堪。

好一会，她才强装欢颜：“我唱歌不好听，怎么去报名？”

“我们就当做去玩一下，你不要看我挺喜欢唱歌，可正儿八经的唱我还是没经历过。要不是苏柏宁鼓励我，我还不敢去呢。”

看着随心所欲的唐小西，林娜知道自己即使是回到她这个年龄，也不可能和她一样。

没出来之前，她都没听过几首歌，现在有机会天天听了，可是面对人还是唱不出。

相比唱歌，她感兴趣的还是学自行车，这才是她除了工作的地方能和他近身接触的机会，她满怀希望的问：“你觉得苏柏宁会教我骑自行车吗？”

原来她还在想着学自行车的事？

不过也是，自己那时不是也很喜欢骑自行车。唐小西笑笑说：“你明天上班后问他，他没有空你也可以问罗宇，只要有人教你，我的自行车你随时拿去。”

“好吧...”林娜说完后沉思了一秒，突然一改之前的低落，神秘兮兮的说，“小西，今天818房出事情了，你知道吗？”

“出什么事情？”唐小西不是很感兴趣的问。

“我的一个老乡，前段时间和一个男的出去，谁知被骗失身了。”

“失身？为什么?”唐小西对这个词是不陌生，但是对这个方式感到恐怖。

“是真的，怀孕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男的走掉了。”

走掉了？

唐小西想，这又是一个单纯少女被骗的悲惨故事。

为什么女孩子总是容易受伤？为什么被骗怀孕被抛弃都是她们？

她的眼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林娜的肚子。想当初她要不是怀孕，也不会那么痛苦吧？

叹了一口气，怜悯之心又升起。

可林娜看着她低落下来的心情，心里却腾起异样的快感。

***

一到车间，罗宇早早的过来和唐小西打招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迫切的想看到她的脸。

其实他昨天就知道了她和苏柏宁出去，像苏柏宁这么出名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关注着。

他知道自己没理由去妒忌，更没有资格去吃醋。

可他就是想知道，昨天他们一天的相处，一切是否都已经明了。

以后，在他们其乐融融的画面里，还能不能有他的身影。

看唐小西在写歌词，回头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点的歉意和躲闪，他假装不知情的和她闲聊着。

他知道，唐小西会有的歉意是因为觉得他是哥哥。不过在她的眼里，并没有流露出他所猜想的事情，只有一种好像她瞒着哥哥和另一个哥哥去玩的感觉。

唐小西的心理还真的被罗宇猜对了，她很怕他会问她昨天去哪里玩了，就赶紧的把话题拐到唱歌的事情上。

“小西，星期天就比赛了，那你会不会紧张？”罗宇随着她的话题走。

“紧张还是会紧张？”唐小西回答。

“我们星期天都会去给你打气，你拿个冠军回来！”王新平接过话题，对着她握着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式。

“有苏柏宁在，我怎么都不可能有冠军拿的。而且其他人如都和苏柏宁一样的高手，我不垫底就万幸了。”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就觉得你唱歌很好听，也许那一天你的票数最高呢。”

“如我的票数最高，一定是数错了，或是你有偷梁换柱的功夫。”唐小西本来有一点紧张的心情，一下释放出来。

苏柏宁走下来的这一刻，就恰好看到这一幕。虽然王新平也在，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醋意。

看着走到旁边不出声的人，唐小西收住笑，转向他：“我们在说比赛的事，说到偷梁换柱我想起《绝代双骄》的移花接木，还有你说的魂牵梦绕功，所以觉得好笑。”

“你怎么什么都能往武功上扯？”

“没办法，看多了武侠书。”

罗宇望向苏柏宁：“我以前是不喜欢看武侠书的，现天天和小西一起听多了，突然好羡慕武林中人。你看她一说书就开心，比赛的事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比赛的事你就当是玩，这只是娱乐一下大家在厂里的枯燥生活。”苏柏宁听完罗宇的话，也怕她有压力就开导她。

“你看，这就是有自信的人说的话。就当是玩，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怕到时会倒数。”

“你唱得那么好听，怎么可能会倒数？今晚如不加班我们去试一下，正好可以见识别人的水平。”

“好，我也正想你晚上带我去试一下麦克风，我可还没握过呢。”唐小西说完很后悔以前在家乡时，怎么不抢过来练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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