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禄阁·血榜

一

夜半，大胤皇城南熏门。

守门禁军忽然集体腹泻——阿阮在井里下了“半步颠”。

沈砚背着红袖，踩着禁军头顶翻上城垛。

阿阮随后掠上，手里提着两颗人头：

“暗哨，替你省了。”

沈砚没回头：“下次留活口，我要问话。”

阿阮耸肩：“问话不如问魂。”

二

天禄阁共九层，顶层是密谍司禁地。

三钥合一后，石台弹出一张皇城密道图。

图上用朱砂标出一条废弃御沟，直通天禄阁地火室。

“地火室？”红袖低声，“那是炼铜水封密折的地方。”

沈砚眯眼：“也是焚尸灭迹的好去处。”

三

御沟狭窄，三人匍匐前行。

红袖的“七日断魂”开始发作，指尖泛黑。

沈砚咬破手腕，把血滴进她嘴里：“先压毒，别睡。”

阿阮在前面回头，火光下眼神复杂：“你们的血，一个比一个疯。”

四

御沟尽头，铁栅封路。

阿阮抽出铜钥匙「丙九」插入锁孔，却纹丝不动。

沈砚把「甲三」也插进去，依旧不行。

“三钥要同时。”

三人各持一钥，同时转动。

咔嚓——

铁栅升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地火室，火铜翻涌，像地狱的舌头。

五

火室中央，谢无咎已等候多时。

他身侧摆着一张血榜：

「诛沈砚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榜下密密麻麻按着手印——全是各国谍子。

谢无咎微笑：“欢迎来到天下谍者的修罗场。”

六

沈砚放下红袖，拔剑。

谢无咎却抬手，火室四壁降下铁笼，把阿阮单独困住。

“初代楼主血脉，不容玷污。”

阿阮脸色骤白：“你早知道？”

谢无咎叹息：“你的母亲，是我师姐。”

沈砚猛地看向阿阮：“你跟我同母异父？”

阿阮笑得比哭还难看：“现在才懂？我比你更恨密谍司。”

七

红袖毒发，跪地呕血。

谢无咎扔来一只玉瓶：“七日断魂解药，换总图。”

沈砚没接，反而把总图抛向火铜！

羊皮瞬间起火。

谢无咎第一次失态，飞身去抢。

沈砚趁机掠至笼前，一剑斩断锁链：“走！”

八

火室大乱。

各国谍者涌入，为赏金、为灭口、为复仇。

沈砚背着红袖，阿阮开路，三人一路杀向天禄阁顶层。

血染铜阶，步步生花。

九

顶层，风铃作响。

这里是初代楼主沈晚音的起居所，案上摆着未完成的密折。

折上只有一句话：

「谍网之终，始于皇城之巅。」

沈砚把母亲遗折放在案上，与谢无咎遥遥相对。

“督主，当年你逼死我母，今日该还债了。”

十

谢无咎摘下腰间玉佩，轻轻一捏，碎成齑粉。

粉末落在火盆里，燃起幽蓝火焰。

“沈砚，你以为毁掉总图就能天下无谍？

真正的图，刻在我脑子里。”

沈砚笑了：“那就把你的脑子留下来。”

十一

两人同时出手。

软剑「惊鸿」对匕首「无咎」。

三十招后，沈砚以左臂挨一刀的代价，刺穿谢无咎肩胛。

谢无咎却借机贴近他耳边：“你娘死于我手，你也一样。”

沈砚眼底血色翻涌，剑势陡变——

一剑封喉。

十二

谢无咎倒地，血溅未完的密折。

沈砚用袖子替他合上眼，声音低哑：“师父，一路走好。”

十三

火舌舔上房梁。

阿阮扶着红袖，催促：“走！”

沈砚最后看了一眼母亲案几，把未烧完的密折揣进怀里。

三人跃出窗外，身后天禄阁轰然倒塌。

十四

皇城钟声大作。

血榜飞灰，十万金悬赏化为灰烬。

沈砚站在宫墙之巅，高举火把：

“从今日起，天下谍者共逐我沈砚一人！

想拿赏金的，尽管来！”

十五

【本章·谍眼】

谢无咎临死前，在沈砚掌心写下一个血字：

“凰”

——密谍司最高机密「凰图」尚未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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